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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
这声音齐刷刷的,吼声如雷,震得墙壁的灰尘都在‘扑簌簌’掉落,在看不见的夜里,就似乎置身于千军万马当中一般,吓得刚刚才升起好奇心的人们,一下子缩身回去,别说是一探究竟了,这会儿恨不得找个什么东西,将房门顶的死死的!
只是有别于兴化坊其他的人,早在烟花炸响的瞬间,位于兴化坊一处不起眼的院落里,房门无声无息的开启,房门开启的瞬间,几条人影随即闪身而出,抬头望一眼头顶炸响的烟花,仿佛预感到了什么,瞬间拔地而起,‘嗖嗖嗖’的向着院落外面冲去,看那矫健的身手,丝毫也不逊于无心他们。
“这时候想逃,也不怕晚了吗?”然而,就在这几人刚刚拔地而起的瞬间,无心冷冷的声音,恰在这时也从院落外传来,跟随着无心声音出现的,还有一道匹练般的刀光,带着无尽的杀意,劈头盖脸的劈向其中的一人。
无心的这一刀来势凶猛,一刀劈出,那人的瞳孔顿时一缩,原本已经拔地而起的人,几乎想都不想,半个身子硬生生的歪向一侧,试图避开这来势凶猛的一刀,只是那一刀何等之快,就在那人堪堪侧身的瞬间,刀便匹练般的落了下去。
‘噗’的一声,刀光落下的瞬间,就听得刀锋入肉的声音,血花在瞬间绽放,随着那人倒地的一声闷哼,半条臂膀都被无心这一刀给生生的劈了下来。
“死!”一刀下去,无心的足尖刚刚落地,不等那人起身,嘴里发出冷冷的一声,仿若死神的宣判一般,又是一刀带着破风之声,匹练般的劈向倒地的那人,在那人惊恐的目光中,切进了那人的身体。
而在无心出现的同一时刻,从院落的四周,同时出现十几条人影,杀气腾腾的直奔院落里的几人,下一刻,刀光剑影,血光迸现,方寸的院落里,瞬间就成了血腥的屠戮场。
“这老段在搞什么啊?”此时,正当那个小院里厮杀正酣时,位于同在兴化坊的侯府里,赵谌一脸无奈的听着外面玄甲军的吼声,有点不满的埋怨道:“本侯不过是让他警示一下,谁让他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也不怕引起骚乱出来!”
不过,埋怨归埋怨,赵谌此时的注意力,却还是放在不远处厮杀的小院里,今晚的这场夜袭,本就是他一手导演出来的,自然,对于夜袭的成果,他比谁都要上心的多了!
小院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夜袭军院的那些残余,正如他先前在军院里跟老秦随口说的一样,这些人正是来自高句丽死士,而他之所以知道这些人的下落,还要归功于下午在老刘店里的那场偶遇,最重要的是,还要归功于石头的小心眼。
对于赵谌在老刘店里受到那个高句丽女人无视,石头心里一直耿耿于怀,虽然赵谌说了不必计较,可从老刘店里出来,石头护送赵谌回府后,却还是偷偷摸摸的去查了那女人的住处,结果,这一查偏偏还就查到了惊人的东西。
那处院落乃是几天前,才被那个女人租下的,不过,租院落的是那个高句丽女人,入住其中的却有很多,且个个都是彪形大汉,一脸凶相的家伙,结合军院的的事情,这些人的来历、以及身份,自然就呼之欲出了。
“侯爷还是进屋吧,天亮小心着凉,这里由咱们盯着就是。。”此时的赵谌就站在花房的屋顶上,下面是阿木带的几个护卫,下午石头告诉他后,赵谌想都不想,便将阿木这些护卫统统调来了侯府。
这些高句丽人选择在兴化坊落脚,赵谌第一反应,便是冲着他侯府来的,府上都是他至亲之人,容不得一点闪失,自然,赵谌便在第一时间将所有的护卫都调了回来,里里外外将整个侯府都围拢的密不透风。
“你担心什么?”阿木说的这话,赵谌自然听得清楚,怕他着凉不过是个借口,真正担心的还是他的安危罢了,这一点,赵谌倒是不太担心,那边有老太监跟他的徒子徒孙在,加上外围还有段志玄的玄甲军在,那些人真正是插翅难逃了。
不过,嘴上这么说着,赵谌却还是从屋顶爬了下来,正如阿木说的,今晚的天气是格外的寒冷,尤其站在屋顶上,那冷风‘嗖嗖’的,宛如小刀一般,直往脖领子里灌,再若是呆上一会,只怕自己真要着凉了。
“少爷,夫人让送来的棉袍。。”刚刚从屋顶下来,小麦的声音便从月亮门那里传来,听到小麦的声音,赵谌转头去看时,就见小麦怀抱着一件的棉袍向他走来,已经十六岁的小麦,早已出落的芙蓉一般,使得身旁阿木这些人,都是微微有些出神。
“这就回去了,还送什么棉袍!”对于小麦,赵谌有种说不出的感情,毕竟小麦是最初跟他的小丫鬟,此时,看着小麦冻得通红的面颊,赵谌不禁有些嗔怪起来。
“——小心!”然而,就在赵谌从小麦手里接过棉袍的瞬间,一声呼啸声,陡然从侯府外的夜空中传来,随着这声呼啸声,一道人影出现在侯府的屋顶,借着侯府里的灯光望去时,就见屋顶的那人一身是血,就似血人一般,目光鹰鹫般的在侯府一扫,下一刻,就将那鹰鹫般的目光锁定在了赵谌身上。
“保护侯爷!”
阿木凄厉的吼声,瞬间在沉寂的侯府里响起,随着阿木的吼声,早已隐藏在侯府各处的护卫们,风一般冲出,枪声‘砰砰砰’的响起,弩机的声音紧随其后,子弹、弩箭如同暴雨一般,带着‘呜呜呜’的怪叫声,铺天盖地的泼向那人。
“。。。”原本在目光锁定赵谌之后,急速冲来的那人,骤然间看到铺天盖地而来的箭网,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下一刻,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怪叫,人还在半空,却硬生生的一顿,随即,原本握在手里的刀,猛地向着赵谌掷来。
“侯爷小心!”
“——贼人休想!”
“少爷。。”
“。。。。”
那人绝望之下,用尽全力掷出的一刀,势如破竹一般,带着破风的呼啸声,直直的奔着赵谌而来,眼见得这一刀已经无法阻拦,周围顿时响起绝望的吼叫,阿木、刘成以及极速赶来的无心,赵谌整个人愣在那里,目光仿佛被那把刀吸住了,耳边听着周围的嘶吼,身体本能的向后退去。
耳边似乎听到了小麦凄厉的呼声,下一刻,就感觉小麦整个人,带着一股大力扑进了他的怀里,将原本退后的他,一下子扑倒在了地上,后脑勺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在没失去知觉前,赵谌明显感到一蓬鲜血泼在了他的脸上。。。。
第八十章 赵谌的血腥()
依旧是内院,依旧是那间漆黑的屋子,屋子里也依旧是那三名落网的死士,只是与前几日不同的是,此刻站在这三名死士面前的赵谌,目光里再没有几天前的温和,转而是从没有在赵谌眼里出现过的凶戾,这种凶戾,即便是站在屋外的老秦都禁不住微微皱眉。
其实,也难怪此时的赵谌眼里会出现这样的凶戾,前几日夜里的那场夜袭,在出动了内卫跟玄甲军的情境下,原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结果却想不到会有一条漏网之鱼直奔侯府而来,目的很是显而易见,那就是想要他赵谌的这条命!
来大唐这几年,掰着手指算算,他赵谌真正够得上性命之忧的,连这一次也有三次了,但唯独这一次,却让赵谌打心底里感到了害怕,那晚的情景还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若非那晚老太监及时赶来,赵谌简直不敢想象会有怎样可怕的后果。
但即便那晚有老太监的及时出现,最终却也没能挡住那把破空而来的刀,若非当时的小麦奋不顾身的扑倒他,只怕此刻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那个人不是小麦,而是他了!
是人都会怕死,赵谌也不例外,但不同的是,他赵谌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侯府里老老小小的一大家子人,这几天看着小麦躺在榻上昏迷不醒,已经让他到了极致,若是其他人再有个三长两短的,赵谌觉得,即便让他杀光所有的高句丽人,也挽不回这种损失!
高句丽人这次派来大唐的死士,目的有两个,一是内院,其二便是取他赵谌的性命,虽然现在还不明确,这些死士到底是高建武派来的,还是渊盖苏文派来的,但赵谌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在长安还有多少漏网的死士,不彻底清理掉这些死士,他连眼睛都不敢闭。
“。。。知道你们这种人对疼痛有很强的忍耐,不过,今日本侯倒想试试,到底这个忍耐度在哪里!”漆黑的屋子里,赵谌慢条斯理的挽着袖子,头也不抬的说着话,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可听在一旁负责翻译的刘福耳朵里,无端的让他打了一个寒颤。
刘福乃是侯府里派去高句丽负责生意的掌柜,很本分的一个胖子,会的一口流利的高句丽话,这几日刚好从高句丽回来,不曾想今日却被赵谌捉来做了审讯的翻译,内心里的拒绝,那是自不用说的。
“侯爷,这种脏活儿还是小人来做吧?”此时,屋子里还有一名来自刑部的刑吏,眼见一旁的刘福翻译完了,挽好了袖子的赵谌,已经在一旁的刑具盘子里翻弄着刑具,似乎在找寻着称手的刑具,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
“——出去!”然而,没想到是,那人话音刚落,刚刚准备上前,冷不丁就听得赵谌头也不抬的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冷漠,听到赵谌这话,那人哪里还敢犹豫,冲着赵谌微微一躬身,便飞快的出了屋子,生怕这位气头上的侯爷,将怨气全撒在他的身上。
“本侯听过一种刑罚,就是将人的髌骨用刀生生的剜下来,听说剧痛无比!”等到那名刑吏离开,屋子里便只剩下了赵谌跟刘福二人,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