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师徒身上,一旦李渊得知此事的话
“可是殿下,”
片刻后,秦琼疑惑道:“如若此事是真,之前此女特地入宫行刺陛下算是说得过去,那么她奋力救下前太子建成呢?这一点又该如何解释?”
这个疑问是众人心中难以想明白的一点,不过此时看来,李世民却已心中了然,当下只听他冷哼一声道:
“你们还不明白吗,若然昨日此女果真将建成救去,那么真正受到重创的该是谁?”
“是殿下您?或者陛下?”
程咬金等人一头雾水,只有侯君集一人率先反应过来:“不对!是我们大唐!”
猛地,众人这才惊呼一声,不由得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一时间,众人更加感到无比纠结,此事若发生在其他人身上便好办,可是偏偏却和朱灿牵扯在一起,这样一来,所有人不由得都感到十分为难。
原本,程咬金和尉迟恭还想要说什么,不过李世民却一挥手,抢先道:
“知节,敬德,你们不必多言,此事我自有主张。我相信这件事也是二郎他刚刚知道,此事与他并没有关系,而且念在他对我们大家颇有恩德,只要他那位恩师不再执迷不悟,我便不会就此事而为难于她,甚至还会竭力向父皇隐瞒。可是,如若此人日后还想要对我大唐不利的话,那么纵然我能够放过二郎,却也断断不会放过她,到那时便怪不得我了。”
事关国家社稷,李世民心中不容有丝毫留情,他这样说已经算是给了朱灿很大的情面。
闻言,程咬金等人只好默然点头,心想最好朱灿果真能够劝他那位恩师放弃复仇,否则只怕日后又要有许多麻烦了。
此时已经是这日黄昏时分,早在之前朱灿疗伤的时候,宫中便不断传来消息,有的是房玄龄、杜如晦和长孙无忌传来,声称宫中局势稳定,不过李渊整日召见裴寂等几位大臣,看样子是打定主意不会就此罢休;有的是卢涯等王府侍卫传来,他们连续一日继续在长安城四处寻找,甚至还曾经出城寻访,却依旧没有找到郑阿生等人的下落。事到如今,郑阿生等人被李渊擒拿在刑部牢狱几乎是不用怀疑了。
一整日,所有传来的消息都不容乐观,局面越来越难以控制,李世民等人已经感觉到一股风暴紧接着降临在长安城内,而这一切都是针对着朱灿师徒二人。
按照李世民等人的侥幸想法,只要李渊一连几日查无所获,最好能够放弃这些想法,可是现在看来这种侥幸的设想几乎不存在。至少,郑阿生等人已经是难逃一劫了。
笃笃笃!笃笃笃!
正当李世民等人在庭院内一筹莫展之际,忽然间,秦王府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马蹄声。这一阵马蹄声来的十分突然,因为宫中的消息是刚刚传来过的,论理,不该再来一次,除非是另有他人。
心怀疑惑之下,李世民众人匆忙向府外走去,走到大门之际,刚好便看到一辆马车正停在王府外。
这是一辆装饰颇为华丽的马车,车前守候着几名禁卫军,一看便是从宫中而来。
马车刚一站定,一位身穿褐色袍服的老太监便提着灯笼走出来,见到李世民时不由得干笑一声:
“呵呵,原来太子殿下到了自己原来的住处,倒是害得老奴一阵好找啊。”
这老太监众人都认得,便是昨日玄武门之变前被李世民下令强行扣押的那位王公公王兴,也是李渊身旁的贴身近侍。
玄武门之变过后,李世民曾想杀了此人灭口,不过后来犹豫之下终究还是下令放人。好在这位王公公倒也识相,他虽然对李世民当日之举颇感气愤,不过一想到眼前之人乃是未来的大唐皇帝,便不敢有所放肆,就连在李渊面前也没敢多说一句。
此时,一见来人是旧相识,李世民也不由得心中一跳,随即干笑了一声:
“呵呵,原来是王公公,您特意前来,想必是奉了父皇的旨意吧。”
说着,就要率程咬金等人跪下来。
王兴急忙上前将李世民扶起,口中道:
“殿下不可多礼,这次只是一道口谕而已,陛下说了,明日一早,文武百官朝会,届时还将正式对外宣布殿下您为新的太子,到时请殿下一定准时前来吧。”
话音一落,那王兴笑了笑,匆匆向李世民行过礼后,便坐着马车离去了。
尉迟恭一向瞧不起这等阉人,当下冷笑一声,朝着其背影唾了一口。
此时,李世民却忍不住眉头大皱起来,李渊突然间想要在明日举行文武百官朝会,其目的绝不只是为了宣布自己为新任太子。而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另一种目的了。
“怎么办?”
当下,众人全都神情大变道:“如若陛下在明日就要下令处斩郑阿生等人,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出乎众人意料,李渊的动作竟会这么快,快到让李世民等人都来不及做出任何部署。
此时,李世民已经来不及多想,他当即就命人牵来马匹,吩咐众人道:
“明日朝堂之上必然有事,我现在即刻回东宫去和无忌他们商议,以求在明日能够求父皇手下留情。知节,敬德,你们几人明日也一并来朝,不过在此之前却要仔细看好二郎,绝不能让他离开王府一步,而若然有变,你们便不顾一切也要将他送出城外,知道吗!”
“嗯,我们明白!”
一声暴喝,程咬金等人齐齐答应。而李世民即刻调转马头,这就向东宫方向赶去了。
李世民离去后,程咬金等人尚自难以平静,他们每个人心中都在想着明日朝堂之事。片刻后,秦琼才叹息一声道:
“走吧,既然殿下如此吩咐,我们便依命去办就是,这会儿二郎大概也为他师傅处理好伤势了,我们且去探视一下。”
“嗯,也好。”
众人答应一声,在日落之前便齐齐转身回府去了。
第118章 小人之心?()
吱呀!
朱灿推门进入房间,昏暗的房间中散发着一阵淡淡的血腥气,令他感到一阵心跳剧烈。
心中祈祷着雪娘子的伤势无碍,朱灿转过前厅,来到内室,一转眼便见到了静静躺在床榻之上的那个白衣身影。
此时的雪娘子双目闭合,双手随意地摆在身前,看上去还在沉睡当中。而一旁,朱灿曾经见过的尉迟夫人在默默地守候着,一张矮榻之上散乱着许多沾满血渍的衣衫和绸布,应该是不久前从雪娘子身上换下来的。
尉迟夫人应该是连夜守候在雪娘子身边,所以此时显得有些神情疲惫,朱灿进门后,她忽地醒转过来,等到看清是朱灿,这才舒心地笑了笑。
“二郎,你放心,我当初也曾跟随你尉迟叔叔上过战场,一些伤势还处理得过来,你师傅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虽然尉迟夫人如此说,不过朱灿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他心知雪娘子所受的伤势比自己还要更重,一旦伤势处理不好,日后难免留下一些后遗症。
“嗯,侄儿多谢婶婶,婶婶也劳累一天了,这就去休息片刻吧。”
当下,朱灿笑了笑道。
尉迟夫人温和地看了朱灿一眼,目光中似是安慰,紧接着便转身出去了。
尉迟夫人离去后,朱灿缓缓地坐在床榻旁,为了避免自己身上的伤口也裂开,他只得将自己的身体绷得僵直,就好像一尊蜡像一般。
沉睡中的雪娘子呼吸均匀,她静静地躺在那里,犹如一具精致雕琢过的玉器。然而此时,朱灿的脑海中却忍不住浮想联翩起来,对雪娘子伤势的担心还在其次,朱灿现在最担心的还是雪娘子内心中的仇恨,只要那份仇恨的心魔无法消散,雪娘子就不算是真正的痊愈。
进门之前,朱灿就已经想过了,现如今李建成虽死,不过李唐王朝的根基毕竟没有受到太大冲击,这与雪娘子心中所想要的相差太多,等到她醒来时见到是这样的一幅场面,心中会不会再度萌生又一次的复仇计划呢?自己刚刚已经答应过李世民要劝阻雪娘子,如果不能成事,又如何去面对他们和极有可能因此受到牵连的所有人?
一时间,朱灿心中左右挣扎纠结,只觉得无比苦涩。
“唉,师傅,如果你心中仍执意放不下那复仇的念头,徒儿宁愿你就这样一直躺着,永远都不要醒来了”
嘴里低声喃喃了一句,朱灿心知这是自己自欺欺人,无奈之下,只好一探手,将雪娘子臂膀上的绸布缓缓解开。他本将雪娘子当做至亲之人,就算有肌肤之亲也不会产生任何杂念。
很快,那些简易布条被解开,雪娘子雪白臂膀上的箭伤也出现在眼前。原以为这里的伤势定然又是被尉迟夫人随意处理一番,可是出乎意料,朱灿竟发觉这一处伤口上没有任何污秽残留,一眼看去就和自己用‘柳叶刀’亲自处理过一般。
“咦?怎会这样?”
一声惊疑,朱灿不由得大感意外。而就在此时,他忽觉自己的手腕上猛地一紧,居然是不知何时被人用力握住。
“师傅!原来你已经醒了!”
此时的朱灿又惊又喜,他见到刚才还双目紧闭的雪娘子忽然醒来,原来刚才一直都是在装睡。既然雪娘子已醒,那么她那被处理过的伤口便可以解释过来,而且身体应该已经无恙了。
“嗯,我早已醒了。”
淡淡地答应一声,雪娘子松开朱灿的手腕,随即缓缓坐起身来。她的脸色虽然略显苍白,但是一手熟练地将伤口重新扎好,动作十分麻利,可见是真的不要紧了。
“师傅,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已经醒来?难道这些伤口果真是你自己处理的?”
惊诧之下,朱灿追问道。
“嗯,我在你之前就已经醒了,而且并没有让任何人发觉。”
雪娘子微笑一下,道:“之前我本打算亲自去为你治伤,不过李世民那些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