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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还有长孙无忌和魏征一些,虽然之前没有打过交代,不过却能认出来,毕竟都是些大人物,像李恪及冠这样的场合都见过,所以这一行人张素不认识的也就五六个。
李二当先坐下就道:“张素,让你府上的人都退下吧,某这次前来不是公事,不必拘束。”
这么一大票人总不可能是来蹭饭吃的吧?张素很狐疑李二到底是抱着什么目的,还是老老实实让下人散去,然后又吩咐小玉去沏茶,说道:“陛下,这是今年的新茶,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你这饮茶之法甚好。”李二给了个好评,然后又道:“张素,眼下气候温和正是鸟语花香的时节,你却还窝在家里,莫非就是为了捣鼓这茶么?”
虽然完全不是这个原因,不过这么人在总不能说你猜错了吧?所以张素就说道:“多谢陛下挂怀,除了这之外臣也琢磨着修缮一下寒舍,所以也就没有出去瞎晃悠。”
“贤侄,某来替你介绍一下诸位叔伯。”李二顿了一下的时候李道宗果断插话,介绍人这种事情李二自然不可能亲力亲为,李道宗意义摊手以对说道:“这位是太子右庶子孔颖达,这位是右相杜如晦”
一一介绍下去,张素没能认出那几个果然身份都了不得,这一行二十来人都是现在大唐重臣,张素也因此被搞得更加莫名其妙,这李二是把朝会开到他家来了吧?
这些人都是张公谨的同僚,说是叔伯倒也没错,不过除了李道宗和程咬金之流大部分人对张素都没什么好感的样子,特别是长孙无忌,虽然他的眼神表情都没什么特别,不过张素总感觉看着他的时候背上冷飕飕的,感觉被盯上了一样。
孔颖达一些文官就是直接将不爽挂在脸上了,估计跟之前说了百无一用是书生之类的话有关,张素在背地里没少放地图炮说这些人的坏话,人家不爽也情有可原,不过长孙无忌为何怨念也那么深他就搞不明白了,难道只是因为跟长孙冲不和?
张素正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李二再次开了口,说道:“张素,之前某跟众爱卿谈起了你的联众商会,你对此行商颇有见地,再说说你对商业的看法吧?”
联众商会不是我一个人的啊。张素很想说明一下,眼神瞥过尉迟恭、陈咬金、最后落在李二身上,都是一副以及无关的表情,明显是有忌讳,他也只能老实认下来。看到李二的表情他也明白了,尼玛肯定是因为要扶持商业遭到了反对,结果将火引到他身上。
显然李二是希望张素能够说服这些迂腐脑袋,于是张素就说道:“陛下,臣以为士农工商,无论是什么人什么行业对一个国家来说都非常重要。就拿商业发展来说,它能促进社会进步,自远古以物易物开始”
张素开始了长篇大论,将他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什么促进经济啊提升物质享受啊之类的,也不管这些人能不能听得懂所有词汇,说了十多分钟感觉已经口干舌燥的时候才结束。
喝了一口茶润嗓子,他才又说道:“所有臣认为,发展商业是必须的,这样我大唐才能变得更加强盛,人们的生活才能过得更好。”
长孙无忌虽然对张素有怨恨,却是没有进行反对,反而是孔颖达第一个跳了出来,直接开口就骂道:“黄口小儿,原来是你在背后怂恿陛下。商人逐利无义,如果我大唐全部都是此等小人,强盛又从何说此?”
不用再说,坚决反对的发展商业的肯定就是孔颖达为首的一伙了,张素就说道:“孔庶子,商人逐利是没错,可你凭什么说逐利就是不讲仁义?”
庶子是官职,跟丞相一样设立一左一右,差不多跟老师一样性质,太子庶子就是负责教戒太子的,唐朝没有“大人”这个称呼,所以都是称呼姓加官职。
孔颖达手背着背后,很有风骨的说道:“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这番话,总不需要老夫跟你详细讲解吧?”
这话之前李秀妍就跟他说过了,没想到孔颖达又是这个理由,张素清楚无论是论语还是其他故事,因为断句的问题被解析出了很多歧义,不过他没学过多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可不反驳还不行,不仅李二将希望压在他身上,整个大唐的商业走向都在他一念间了,重要性已经仅次于将内裤穿在外面去拯救世界。飞快的想了想,为了给自己争取点思考的时间,张素就说道:“孔庶子,入学发展到了现在已经分出了不少流派,每个流派对孔圣人的话理解都不尽相同,在下到真需要听听你是怎么理解这句话的。”
第76章 打口水战()
孔颖达就说道:“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这句话说的就是君子看重的是道义,而小人则看重利益。字面意思已经清楚之极,还需要怎么理解吗?”
孔颖达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他不仅是孔子的后人,而且还是现在儒学界最有权威的人,说到论语什么的的确有牛逼的基本。
虽然没人家那么有文化,不过做为个穿越者狡辩还能输么,争取到了时间后张素灵光一现,就摆摆手说道:“孔庶子,先不说孔圣人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亚圣孟子也说了,尽信书不如无书,任何事情都需要根据实际情况才能做定论,如果守着书本就能解决一切,哪还有纸上谈兵一说吗?”
“小人逐利,这是圣人的话,其他书本岂能与之相提并论。君子本就应该看中道义,难道你认为圣人的话还错了吗?”这次对着张素怒喝的是谏议大夫褚遂良,孔颖达黑了脸,被抢白之后没有再出声,而是一脸质问的表情。
“黄口小儿,你有什么资格指责孔圣人。”后面的文官集团中不少人争先恐后的跳了出来,还有人叫嚣着让李二治张素的不敬之罪,这是活脱脱的一出舌战群儒啊,深知这些人难缠的程咬金等人暗暗替张素焦急。
虽然张素觉得儒学把国人吭得不轻,束缚了国人思想,不过这主要还是朱程理学的错,跟孔子其实没多大关系,那些鸟人只是曲解他的话而已,能被奉为圣人,其实孔子的很多话和思想都是值得称道付诸行动的。
做为一个穿越者,张素的优点就是不会像现在的读书人一样对孔子几乎是盲从,他要敢说孔子错了,估计当成就会被这些狂热份子天诛,再说孔子这话也不能算是错误的,于是就说道:“各位稍安勿躁,这大呼小叫的可有失体统了,在下可没有质疑过孔圣人。”
李二等人看得有趣,一言不发,看着张素一副淡定的样子褚遂良感觉他们这些如此激动实在有点丢人,恼羞成怒的喝道:“黄口小儿,你不学无术理解不了孔圣人和孟子话中之意,说出了不敬之话,这岂是你能狡辩的。”
“陛下,臣再次恳请治张素的罪。孔圣人提倡仁义礼教,此乃人伦道义之大理,我大唐以孝治天下方得太平,百姓才得以安居乐业,岂容这等小人颠覆。”
此时张素已经被升级成为是颠覆大唐教化的罪人了,长孙无忌这时候也站了出来,说道:“陛下,邹国公这话的确很不合时宜,发展商业或许没错,但对圣人不敬却是不该。”
长孙无忌绝对是在落井下石,之前没有出来反驳张素,很可能是因为他已经知道李二下了决心,反对发展商业其实就是在给李二找不自在,他这种聪明的人自然不会做这种傻事,所以这时候站出来也没否定发展商业,而是在张素被咬住的时候顺手推了一把。
这老小子果然够阴毒的啊,张素心有戚戚的感慨一句的时候,魏征站了出来,说道:“陛下,臣认为邹国公话尚为言明,应该让他继续说下去,这时候说治罪不应该。而且臣觉得,即使邹国公有说错的地方,也不该以言治罪。”
魏征站出来替张素说话,他虽然也是文官,却跟孔颖达等人不是一伙,这位大能可是公正严苛的代表型人物,就算是跟孔颖达一伙,认为张素没错的时候依旧会站出来,能让李二将爱鸟憋死的人怎么会含糊。
“魏大夫,你是何意?难道冒犯圣人不该治罪吗?”魏征站出来替张素说话马上就成了被集火的对象,但他面色不变一一据理反驳,总之就是要让张素继续说下去,并且一直强调不该以言治罪。
封建时期,对言论最宽松的就是宋朝,真正做到了不以言论治罪,书生士子各个都能指点江山对朝廷高谈阔论,这放在唐朝估计也要说定罪为妄议朝政,更别说是文字狱横行,写首诗就会被诛杀的清朝了。
李道宗等老熟人和一些公正的人,比如房玄龄等都站出来替张素说话,一时间张素家里吵闹得跟菜市场有得一比,他这个当事人无语的看着,反而好像跟他没什么关系一般。
吵了一会儿之后,李二等他们停下后才开口道:“张素,你有什么话说?”
张素本来就看不惯迂腐的人,没好气的直接说道:“是非功过本就该任人评说,难道圣人就一定全部都是对的?孔庶子,你都给我扣上那么顶大帽子了,我今天还非质疑一下孔圣人不可。”
“竖子无理,凭你也配质疑孔圣人。”孔颖达怒气值再次飙升,骂了张素一句转而跟李二说道:“陛下,圣人思想是国之根基,张素再三无理挑衅,再不治罪会让天下读书人寒心的啊。各位你们也听到了,张素自己已经承认,还有哪里需要言明的?”
李道宗等人不知道该怎么说,长孙无忌也没在说话,估计是不想把要阴张素的意图表现得太过明显,反正李二这时候面色也有些不好看,说起来儒学也是李二的教条,虽然他不像孔颖达等人那么迂腐,不过张素这么说他肯定也有些不爽。
看到李二面色有变化张素就连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