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寝殿里,泰昌帝的妃嫔和儿女跪在龙床前哭泣着,李皇后、朱由校和郑太后立在窗前暗自落泪。
龙床上,泰昌帝安详地躺在那里犹如睡梦中一样,李宏宇猜得没错泰昌帝就是在梦中猝死的,等李皇后发现的时候身体已经变得冰冷,回天乏术。
“皇上,臣等来晚了,望皇上恕罪!”见此情形,英国公悲呼一声,率领着众人跪在了妃嫔边上,一个个放声大哭了起来。
“英国公勿需自责,皇上是在睡梦中宾天的,本宫把诸位大人招来是商议皇上大丧的事情。”等李宏宇和英国公一众托孤重臣痛哭了一番后,李皇后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神色哀伤地向英国公说道。
“皇后放心,臣等一定尽心料理大行皇帝的后事。”英国公向李皇后一躬身,神色哀伤地回答。
“那就有劳诸位大人了。”李皇后闻言稍微松了一口气,视线再度落在了龙床上泰昌帝的身上,两人朝夕相处十余载感情深厚。
“皇后,李可灼妖言惑众,谋害皇上,臣请将其缉拿归案,严加审问。”这时,跪在英国公身后的武国公不由得忿忿地说道,如果不是李可灼的话泰昌帝现在还死不了。
“臣附议!”随后,跪在那里的托孤辅臣们纷纷开口表示赞同,毕竟有人要为泰昌帝的这次非正常死亡负责。
“李大学士,本宫命你负责彻查李可灼,届时锦衣卫北镇抚司会协助你,一定要查清事实真相。”李皇后闻言回过神来,沉吟了一下望向了跪在人群后面的李宏宇,开口沉声吩咐道。
虽然李宏宇是所有托孤重臣里年龄最轻的,但查案能力却无疑是最强的,无论是湖广还是京城乃至于山西都展示过他卓越的办案能力,其缜密的思路和精准的推测无人能及。
如果不是因为李宏宇是大明的状元,那么大理寺和刑部将抢着要李宏宇,然后让李宏宇去对付那些疑难杂案。
另外,李宏宇年轻力壮,精力充沛,故而是查李可灼一案的最佳人选。
“臣谨遵懿旨!”李宏宇闻言不由得暗自叹了一口气,他本不想掺和进这件事情里可没成想还是没办法躲过去,于是沉声应道。
清晨时分,天还没亮,大明门的城门忽然打开了。
随后,面无表情的李宏宇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在众多锦衣卫北镇抚司军士的簇拥下沿着大街上的官道一路狂奔,风驰电掣地向外城奔去,李可灼的家在外城。
由于时辰未到,李宏宇一行人赶到内城通向外城的城门时城门还没开,跟在李宏宇身旁的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柳翰用李皇后的懿旨使得守将开门。
“开门,开门!”到了李可灼住宅时街上冷冷清清没几个人,锦衣卫北镇抚司的人将李家团团围住,一名锦衣卫的百户走上前咚咚的用力敲着房门,四名军士抬着一根又粗又重的撞木守在一边。
“谁呀,大清晨得嚎什么丧,惊扰了我家大人的美梦你承担得起吗?”不一会儿,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从门里传来,声音里充满了不满,显得有几分跋扈。
李宏宇的眉头顿时皱了皱,这才仅仅一天李家的下人就变得如此蛮横,万一李可灼真的在朝中得势他们还不把尾巴翘到天上。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快开门,否则老子要撞门了。”敲门的百户闻言不动声色地回道。
本来,按照柳翰的意思让人把门撞开直接冲进去得了,不过李宏宇觉得那样做太过粗鲁,再怎么说他也是大明的状元,故而准备先礼后兵,如果里面的人拒不开门的话再用撞木破门而入。
“******,你们瞎了眼了,这里可是鸿胪寺寺卿李大人的府邸!”
门里的人闻言顿时破口大骂,咣当一声打开了院门,已经三十多岁、家丁模样的男子气势汹汹伸手指着那名锦衣卫百户骂道,“你******是不是想死”
话没说完那名家丁怔住了,神色愕然的立在那里,他原本以为前来找麻烦的是京城****的混混,不成门外黑压压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而且从服饰上来看还是锦衣卫。
“拿下!”趁着那名家丁愣神的时候,柳翰面无表情地下达了命令,几名军士就冲过去将其按在了地上,嘴巴里塞了一团破布后用绳子五花大绑起来。
由于惊恐,那名家丁拼命挣扎着,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想要辩解什么,但被一旁的军士给抬走了。
“冲进去,一个都不许放过,一件东西都不得损坏,否则严惩不贷!”
等那名家丁被抬走后,柳翰望向了李宏宇,李宏宇微微颔首,于是柳翰冲着院子里挥了一下手,高声向周围的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军士们喝道。
哗啦一声,聚集在门外的士兵们潮水般一涌进了李宅,李宏宇已经下达了命令,由于事关泰昌帝的生死之谜,故而严禁破坏李府的任何东西,他相信因为事发突然李可灼肯定会留下一些关于药丸的线索。
第425章 先礼后兵()
李宏宇在柳翰等锦衣卫武官的簇拥下来到了李家前院,他没有进客厅而是让人搬来了一把椅子,不动声色地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随着锦衣卫北镇抚司军士的涌入,寂静的李家顿时变得喧闹起来,女人们的尖叫声和军士们的呵斥声不绝于耳,形势显得一派混乱。
如意果不是李宏宇坐镇的话这里早就变得鸡飞狗,要知道京城的军队最喜欢干的就是这种抄家的事情,顺带着可以捞不少油水,也能占不少女人的便宜。
不过,因为今天的任务太过重要,再加上李宏宇亲自压阵,所以锦衣卫北镇抚司的人不敢乱来。
与军法相比锦衣卫北镇抚司的人很显然更害怕李宏宇,京军和新军在李府一战已经使得李宏宇在军中的威望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士兵们对其是敬畏有加。
在士兵们的驱赶下李家的人很快被赶到了前院的院子里,有男有女,有老人也有小孩,一个个披头散发,神色惶恐地聚在一起望着四周那些凶神恶煞似的士兵,由于他们还在睡觉故而不清楚发生了何事。
“你们知道本官是谁吗?本官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你们脑袋搬家”
没过多久,几名士兵把一名穿着白色里衣的中年人从后院带了过来,那名中年人边走边冲着身旁的士兵吼道,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
“李大学士,这是何意?”等见到了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李宏宇后,中年人微微怔了一下,随后脸色变得苍白,试探性地问道,很显然没有想到李宏宇会出现在这里。
显而易见,这名中年人就是李可灼,李可灼正春风得意,所以根本没把那些锦衣卫的人放在眼里,直到看见李宏宇这才意识到事态不妙。
李宏宇是何许人,堂堂的左春坊大学士,泰昌皇帝面前的红人,如果不是遇到重大事情的话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里。
从那些锦衣卫北镇抚司士兵蛮横的态度以及李宏宇冷峻的神色上,李可灼自然能猜到肯定是泰昌帝出事了,要不然无法惊动李宏宇。
“李可灼,本官奉皇后娘娘懿旨前来查你所进献的药丸,你老老实实告诉本官,你的药丸究竟从何而来?”李宏宇闻言缓缓睁开双目,面无表情地盯着李可灼问道。
“李大学士,本官已经说了,此药丸是本官早年偶遇仙人所得。”
李可灼闻言心中顿时猛然往下一沉,李宏宇说的是尊奉李皇后的懿旨而不是泰昌帝的圣旨,这意味着泰昌帝肯定是出事了,因此他故作镇定地望着李宏宇。
“李可灼,有一句老话说的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过的事情总会有一些蛛丝马迹可循,现在坦白还能得到从轻发落的机会,否则一旦本官查实这可就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见李可灼摆出了一副顽抗到底的架势,李宏宇盯着他瞅了一会儿,神色严肃地进行了告诫。
“李大学士,本官已经说了,本官的仙丹是由仙人所赠,那天大学士也看见了,它确实有神奇的疗效。”
李可灼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然后正色回答了李宏宇,他混迹官场二三十年自然清楚所犯之事的严重,一旦承认必当万劫不复,故而唯有死撑到底把责任推到那个杜撰的仙人身上,只有这样他才可能逃过一劫。
“李可灼,本官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不知道珍惜那么本官也就唯有秉公执法了。”
李宏宇早就猜到了李可灼会负隅顽抗,因此心中暗自摇了摇头,神情冷峻地望着李可灼说道,他并不希望把事情搞得鲜血淋淋,不过既然李可灼抱着侥幸心理那么他唯有全力以赴查清此案,届时李可灼的命运可就没有历史上那么好了。
据史料记载,泰昌帝服用李可灼的药丸死后,由于不清楚李可灼所进献的仙丹为何物,再加上李可灼是奉旨进献的药物,故而李可灼后来得以逃得一命,被发配到边疆戍边。
可由于李宏宇负责彻查此案,那么李可灼的命运势必会发生改变,只要李宏宇能证明李可灼进献的药物并不是什么仙人赐予的仙丹,李可灼就犯了欺君之罪,绝无活命之理。
“李大学士,本官人正不怕影子斜,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言!”见李宏宇目光犀利地望着他,李可灼没来由地一阵心虚,强行压抑住心中的慌乱向李宏宇说道。
说实话,在京城的官员中李可灼最不愿意面对的人就是李宏宇,李宏宇自从考取状元后的表现令他感到匪夷所思,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难住李宏宇,这使得做贼心虚的他不由得心生顾忌。
但是,李可灼也有着自己的底气,一是他相信李宏宇找不出他制造药丸而证据,二来他是奉了泰昌帝的圣旨进献的药物,只要李宏宇查不出药丸有何不妥那么那就能以药丸是仙丹为由来免罪,反正这种鬼神之说谁也说不清楚。
泰昌帝在病情加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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