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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一排长!连长说让你从后面绕过去,在桥的右侧修筑阵地,但是桥头十米之内不能动!”
一排长熊磊当时就想说,这样子绕过去,没有十分钟还能抵达?修筑阵地的时间肯定不够了。
谁知通讯兵补了句“连长还说只要挖出一条阻击壕沟就行!”
‘你妹呀!’钓我胃口,早说不行呀!非得让老子先郁闷一会!不过暂时也没有控理他。
“出发!”
然后部队里分出差不多三分之一的人,匍匐着以最快速度向后方奔去,尽管这个姿势很别扭,但是他们还是走得很快,不到五分钟就运动到正对桥头的地方。
突然,一名福建陆军士兵不小心踩到一个东西,看样子像是水壶,总之是个铁玩意。
“咚!”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突兀!
“趴下!隐蔽!”熊磊瞬间反应过来,并让所有士兵停止行动,就地趴下。
因为他看见对面北洋军巡逻队好像已经发现了什么,眼神都看向他们这里了。
北洋军桥头阵地。
“哎!老枪!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啥玩意!我说你老枪一天到晚是不是没妞都活不下来,神神叨叨的。”
老枪一阵郁闷,急忙说道:“不对!肯定是有动静,我听着像是从对面传来的!”
“你确定?”彪子跟老枪可是一个村出来了,他自然知道老枪不会说谎,而且老枪是他们那片出了名的神耳,就是有只苍蝇飞过,她都能听见。
“没错!可能有人!”老枪一边说着,一边紧握着手中的枪,紧紧看着桥对面,只是乌黑麻漆的不知道有什么?人对于未知的事物都是恐惧的,所以他有点很紧张!
“咱哥俩去看看?”
“好!”老枪拽了拽手中的枪,似乎有了底气,所以答应了。
“你们几个暂时休息会,老子要去放个风!”彪子是他们排长,今天巡逻正好轮到他们排,所以他在这桥头一言九鼎!嘿嘿!好不容易过了把地主的瘾。
“走!”然后和老枪勾肩搭背,看似很潇洒,其实两个人都紧握着枪,内心很紧张。
其实有个人比他们还紧张,那就是熊磊,本来走得好好的,谁知道一个士兵竟然踩了‘雷’,瞬间惊道了桥对面的北洋军。
看着那两北洋军一步步向着自己隐藏的地方走来,熊磊很慌,虽说他们只有两个人,但也不可能击毙他们呀!一旦对他们动手,对面数万号北洋军士兵就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把他们撕碎!
近了,近了,更近一步,熊磊急得满头大汗,要知道他们刚从冷冰冰的河水里上来,正应该是冰凉的时候,却出现这么多含,可见其紧张。
“瞄!瞄!”情急之下,他临机一动,当即学起猫叫,试图把北洋军骗走。
而已经走到石桥中间的老枪和彪子也是满手心的汗,忽然听到一声猫叫,瞬间整个人都轻松不少,那绷着的弦也放了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嘿嘿!”讪笑了一阵,立马往回走了,速度竟比走出来快了不少。
“哈!排长!你们这么快呀!该不会是,排长,你不用担心哈!我家里有两根牛鞭!改天让我媳妇寄来!给你补补!”
“不是!我说你小子什么意思呀!我不行,不,我行!”
“哈!不用不好意思!我们都懂了!”
“滚犊子!”
其实那一声猫叫根本就没打消老枪和彪子心里的疑虑,但是就在他们特别紧张的时候,这声猫叫就等于救命草,让他们紧紧抓住,所以他们潜意识忽略了其它事务。
要知道他们不傻,都知道如果不是猫叫,那就是有人,这个时候会有什么人呢?只有敌人了,他们这形单影只的过去揭穿人家,你觉得还能活着?没有人不爱惜自己的小命。
老枪想打完这仗回家娶个媳妇,而彪子心里最甜蜜的莫过于媳妇给自己生了个带把,心有牵挂自然有所忌惮,所以,其实他们是被死亡的威胁赶回来的。
而那一声接触铁质物品的响声,也让百米外的王天翼惊了,他心里不禁骂道:‘狗日的熊磊,他娘的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
他的心里也很紧张,双眼一动不动盯着石桥,当看到两个北洋军士兵朝着熊磊他们的藏身处走去,他几乎下令让精确射手击毙他们了,但仔细想了想,还是没有动手。
也亏得他没有动手,不然局势就彻底没法挽回了,枪声一响,所有的北洋军都会醒来,全都会朝着河这边扑来,到时候,就算他们有这么强的火力,恐怕也挡不住一群求生的士兵。
而熊磊那一声恰到好处的喵叫,使得北洋军又往回走了,这才让他将心放回肚子里去。
第一百七十四章 有惊无险()
“呼!呼!呼!”熊磊却在原地大口哈着气,这波真是刺激,要是敌人一旦不相信,那他恐怕就完了。
“好了!继续走!都给我小心点,可没有第二只猫了!”他还顺便开了个玩笑。
“扑哧!”队伍中不少人都小声的笑了出来。
至于为什么第一不是责骂那名犯错的士兵,而是开玩笑呢?道理其实很简单,当务之急是完成任务,而那名士兵也是因为紧张所以粗心,其它的士兵经过刚才,心里也很紧张。
如果此时责骂,无疑会让士兵更加紧张,到时候对完成任务有利无害。而熊磊这一个笑话却疏解了士兵情绪,且看不少士兵都笑了,就能证明效果不错,更何况其它没笑的士兵不代表没有效果,而是他们更为谨慎,所以没有笑出声来。
总之,士兵们现在的状态要比刚才好上几倍!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也从侧面突出了熊磊作为一个指挥官的能力很出众!
福建陆军主阵地上。
“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报告师长!一切准备就绪,炮兵营已就位,只要时间一到,立刻向发动炮击!”
“好!告诉士兵,都别心急,耐心等等!”
“是!”
八点四十五分,河对面依旧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随着夜已深,不少虫子都争先恐后的展现歌喉,“呱!呱!呱!”这沿河地区,最为湿润,是青蛙最佳的栖息地,所以各处蛙声阵阵,倒是一曲初夏和鸣之乐!
“嘿咻!嘿!”侦察连的士兵也不像刚刚那边寂静无声,而是小声的发出呐喊,武装泅渡几个来回之后,体力本就消耗的差不多了,现在又要挖壕沟,如果不用这种方式,恐怕士兵们都会累趴下。
“都加把劲!快完成了!”石桥两边的士兵都大汗淋漓,手中不断挥舞着铁锹,“呲!”一锹土挖出来倒在壕沟前方,‘啪!’轻轻拍一下,将土夯实一点。
壕沟其实挖的差不多了,人站在里面只能露出个头,只是前面需要夯出一条略高于地面的土堆,用来做防护之用。
。。。。。。。
九点整。
“全体都有,装弹!三发极速射!”
“一号完毕!”“二号完毕!”“三十六号完毕”
“放!”
福建陆军第五师的师属炮兵营的三十六门105毫米轻型榴弹炮和三个步兵团的团属炮兵连的三十六门75毫米野战炮,以最大射速向北洋军营地倾泻炮弹。
高速飞行的炮弹在和空气接触之后,顿时引燃了周围的氧气,在暗无天际的黑夜里,就像一道道流星划过天边。
“咻!咻!咻!”那高速飞行中产生的巨大摩擦声,无比响亮,将所有的虫叫、蛙鸣都覆盖了。
但是就算这样也不可能立刻就将北洋军唤醒,要知道奋战一天的北洋第三师全军都疲惫不堪,他们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睡眠来平复自己的心境。
不巧的是,福建陆军没有给他们恢复的机会。
“轰!”偌大的一片沙地上,就看见数十团火光升天,将黑夜照亮,也许对于难兄的人们来说,这可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但是对于福建陆军来说却是最好的礼物。
北洋所有人都是住在临时搭建的帐篷,恰好这种外国进口的遮雨布比起普通的布料更加易燃,所以炮弹落下,就算不能直接命中,炸死北洋军士兵,而爆炸之后的余波,将会引燃这些他们居住的帐篷,炽热会将他们从睡梦中唤醒。
“啊!”一名士兵睡得正香,梦到了自己那可爱的小媳妇,正在行那云雨之事,却突然感觉身下一阵灼烧,并且伴着强烈的刺痛,一睁眼,却发现身下的被褥全都着火了,而只穿着一条内裤的他自然是最悲催的,全身上下除了脸,都被烧伤了。
更惨的是,烧伤过后那种火辣辣的刺痛十分直观的反馈到他的中枢神经,让他痛得姐受不了。
“救我!”旁边地上躺着一名伤兵,在不断哀嚎,看样子他被炸断了腿,他就躺在被火焰点燃的帐篷中间,周围都是大火,也许身下的血液算的上一种液体,阻隔了火焰对他的侵袭,但是如果没人救他的话,我想他就算不被烧死,也会鲜血流尽而亡。
“撤退!快跑,向有水的地方跑”这个世界还是有些聪明人了,例如眼前这名卖力招呼士兵的北洋军官。
作为日本陆军学校毕业的他,就算回国当了北洋军的一名军官,经常以军规军法要求自己,所以养成了严谨的生活作风,每晚入睡并不是十分沉,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醒来。
所以当敌人的炮袭刚开始的时候,他就已经反应过来了,并且叫醒了自己那个营的部分官兵,然后他命令自己手下的人逐个帐篷去搜救。
包括他自己,也在火海里面不断呐喊,希望更多的北洋军战友能够逃脱这场突如其来却又十分惨烈的炮击。
不得不赞叹,这只偷袭部队的战术素养很高,就算是他在日本陆军学校毕业的炮兵同学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