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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休哥忙在旁边给双方做了介绍,杨仙茅拱手说道:“在下杨仙茅,拜见皇后娘娘。”
“杨爵爷免礼,一路辛苦。听说杨爵爷也到此,我万分喜悦,禁不住出来迎接,只想早点见到爵爷。”
萧燕燕声音婉转清脆,悦耳动听,说的竟然是纯正的汉语。不过想想也好理解,因为韩匡嗣和他儿子韩德让与萧燕燕的父亲萧思恩一家渊源颇深,萧燕燕跟韩德让两人又是青梅竹马,所以萧燕燕会汉语那就半点不稀奇。
萧燕燕纤腰一扭,侧身一让,脆生生道:“天寒地冻,咱们帐篷里说话。”
杨仙茅点点头,与萧燕燕并排往中军大帐走去。杨仙茅的目光不时左右观瞧,想看看究竟哪一位是韩德让。耶律休哥没有介绍,萧燕燕也没有说,后面跟着十几个人,究竟是谁一时半会儿也分不清楚。
而走在萧燕燕身边的,除了自己之外,没有其他人。这些人都拖后好几步跟着,不敢与皇后娘娘并排行走。只有杨仙茅不管这些,一边跟萧燕燕说着话,一边亲密并肩而行。好像他们两位才是一对情侣似的。
萧燕燕一直笑魇如花,路上给他介绍了辽军来到极北极寒之地的一些简单情况。说了他们已经开始开凿工程,预计还有几天就能打穿整个冰层,到达下面冰海。她已经下令,到了这里的所有寻宝之人一律不许自相残杀,包括得到宝贝之后,也不能强抢豪夺,谁有本事得到,那都是老天爷的意思。所以,在这块冰原之上,虽然聚集了数千人,包括辽军的兵士,但是并没有发生任何械斗和凶杀,秩序井然。
杨仙茅听了之后,心里赞叹。看来这萧燕燕还当真有谋略。她这么说,便可以让这些人放心寻宝。这么多人齐心协力,或许就能找到那长生不老丹。
要知道,这长生不老丹一万年才会出现一次,如果这一次错过,那就再没机会得到它了。因此必须尽最大可能,先拿到这玩意儿,然后确定谁该拥有它。
终于,他们来到辽军兵营的中军大帐,一顶相当大的帐篷,但是进去之后,里面却温暖如春。因为各个角落都生着炉火,在地上铺着厚厚的毡毯,进去之后,侍女上来替萧燕燕脱去外面厚重的裘袍,露出里面的华丽长裙,更显得婀娜多姿。
黄巧巧等人也跟着杨仙茅进到大帐之中,萧燕燕对他们说:“诸位一路辛苦,我们已经准备了你们的帐篷,就离中军大帐不远。你们先去歇息,我还有事跟杨爵爷商议。距离冬至日还有好几天,大家可以放松心情,调节身体,等着冬至那日的到来,以便寻宝。”
黄巧巧等人便点头答应,便有司礼官领着他们出了帐篷,前去各自的大帐休息。
萧干也跟了进来,眼看众人都离开了,迟疑了一下,正要解释自己全军覆没的原因。萧燕燕却朝他摆了摆手,说:“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回去休息。”
萧干愣了一下。看来,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已经在这位娘娘的掌控之中,后面究竟是凶是吉可不好说,但是皇后让他离开,他又不敢再留下辩解,只能答应退了出去。
耶律休哥说道:“那我也去休息了,末将告退。”
“休哥将军辛苦。”
耶律休哥退出大帐,其他的随从包括宫女也都跟着退了出去,大帐中便只剩下一个男的,年纪却有四十岁了,颇有几分儒雅风度。
萧燕燕这才介绍说道:“这位是我此次北行的近身侍卫,节度使韩德让将军。”
杨仙茅见他神情冷峻,并没有朝自己施礼的意思,所以也没施礼,只是淡淡地瞧着他。
韩德让说道:“我听家父说起过你,说你曾经重伤过家父,——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伤父之仇也不能容忍。即便你是我大辽的贵宾,这事也必须有个了结。我知道,你于我大辽有莫大用处,所以,先国后家,等朝廷大事了结,再跟爵爷讨还伤父之仇!”
韩德让最后两句说得咬牙切齿,斩钉截铁,让杨仙茅眉头一皱,冷声说:“你要想报仇尽管来吧,随时恭候,现在也可以。我不会因为你跟我寻仇,我就不帮娘娘做事。我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
韩德让点了点头,望向旁边的萧燕燕,萧燕燕眉头微蹙,却并不说话。
韩德让退后一步,浓眉一挑,说道:“好!快人快语。既然这样,我们就先了解私人恩怨。放心,你只是伤了我父亲,我也只让你吃吃苦头即可,不会取你性命。更何况还要留你性命为娘娘办事。”
杨仙茅背着手,瞧着他。
韩德让说道:“我不使用兵刃,免得刀枪无眼。这样吧,我们拳脚上分高下。”
杨仙茅只是简简单单说了一句:“来吧。”
萧燕燕对韩德让说:“点到即止,不可伤了杨爵爷!”退后了几步,瞧着他们俩。
韩德让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全身骨骼嘎嘣作响,好像整个人都大了一圈似的。抬起手来,拳头跟棒槌似的,瞪眼瞧着杨仙茅,说道:“我比你年纪大得多,你算晚辈,让你先出招。”
杨仙茅双手背在身后,冷声说道:“你想动手报仇,还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动手吧。”
韩德让眼中冒出凶光,一声暴喝,突然启动,冲上前一拳朝着杨仙茅的肚子狠狠打了过去。
就听咚的一声,棒槌大的拳头重击在杨仙茅的肚子上。杨仙茅后退了半步,随机又上步站好。淡淡道:“你没吃饭吗?就这么点力气。凭这点本事就来找我报仇,差得远了。”
韩德让惊骇,他深怕把杨仙茅打伤,在萧燕燕那不好交代。但是,父亲的仇又不能不报,所以这一拳只用了六成力道。但他天生神力,整个辽朝赫赫有名。这一拳已经足以打倒一头公牛,却只把杨仙茅打得后退半步,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而且还十分轻松的调侃他。
韩德让并不知道杨仙茅身上穿着鳞甲背心护体,这一拳别说拳头,连刀剑都伤不了他,因为他外面套着厚厚的裘袍,刚进来还没脱下,所以韩德让这一拳打上去,有厚厚裘袍的缓冲,韩德让根本感觉不到里面的鳞片背心,但是能感觉到杨仙茅身体异常坚韧,还以为这是他自身具有的抗击打能力,不由得异常惊讶。
杨仙茅的机体经过阴阳真火的反复淬炼,抗击打能力不是一般强者所能比拟的,加上鳞片背心,两种防御,韩德让这一拳自然伤不了他分毫,甚至眉头都没皱一下。
韩德让扭头看了一眼萧燕燕。萧燕燕紧蹙的眉头舒展开了,眼中满是赞许之色望着杨仙茅。
第490章 一笔勾销()
韩德让脸上有些挂不住,沉声说道:“你不还手也不懂闪避,原来有这一身钢筋铁骨横练功夫。好好好,你再吃我一拳,这一拳我要用全力。若是这一拳你还能接得下,咱们恩怨一笔勾销。”
杨仙茅说了声随便,依旧背着手,不丁不马站在当场。
韩德让知道对方防御超强之后,立刻又深吸一口气,全身关节嘎嘣作响,拳头陡然更增大了一圈,他一声暴喝,这一拳竟然带着裂空的哨音,猛的一拳,朝着杨仙茅当胸打去。
这一拳不再留情,全身功力使出了十成十,而且朝着杨仙茅胸口要害打去。
萧燕燕大惊失色,正要呵斥,忽然看见杨仙茅稳如泰山,压根没有任何惊慌之色,从先前他的表现看,可以想见他肯定有十足的把握接下这一拳,于是到嘴巴边的话便打住了,紧张地瞪眼瞧着这一拳。
咚!
这一拳猛击,打得杨仙茅往后退了好几步这才站住了。
但是,杨仙茅还是眉头都没皱一下,咧嘴淡淡一笑,说:“这一拳比刚才似乎力道大了一些,不过要靠这个来报仇,只怕还是不够看的。说实话,你的武功比你父亲可差远了。”
韩德让目瞪口呆,眼见杨仙茅举重若轻受了他的两拳猛击,特别是后面一拳已经用尽全力,居然伤他分毫不得,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不由得瞠目结舌。
半晌,韩德让这才卸掉全身劲力,上前两步,抱拳拱手,一躬到地说:“杨爵爷武功盖世,在下十分佩服。既然爵爷没有闪避受我两拳,我伤不了爵爷,是我本事不济,从今以后,我们恩怨一笔勾销。”
杨仙茅冷声道:“其实,这不是私人恩怨,你父亲带兵入侵我大宋,我带兵迎敌,两军阵前相互厮杀,那是再正常不过的,就像我跟耶律休哥,我也伤了他,他对我却一路非常的恭顺,从来不提什么报仇之事。看来,韩将军的胸怀,比耶律休哥可要差远了。”
韩德让红了脸,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杨爵爷教训得是,与爵爷的胸怀相比,在下自愧不如。”
杨仙茅刚才之所以没有与他交手,主要考虑两个因素。一个因素是这里不能使用修真法力,而只能使用武功,可是他的武技也就算二流角色,真要动手,未必胜得了对方,反倒不如站在那让他打两拳,仰仗自己经过阴阳真火淬炼的身体超强抗击打能力,特别是鳞甲背心护体之功,便不会被他伤到。
另一个考虑是韩德让跟萧燕燕两人关系十分密切,而萧燕燕是辽朝真正的主宰,同时也是极北极寒之地的主宰,自己要想得到冥河水,首先不能跟她翻脸。要当着她的面让韩德让难堪的话,萧燕燕也会不高兴的。
果然,杨仙茅这大度的举动,让萧燕燕眉开眼笑,袅袅婷婷走了过来,说道:“杨爵爷不仅武功高强,而且胸怀宽广,令人赞叹。好了,恩怨已了,咱们坐下说话。”
萧燕燕坐在当中长几后的软榻上,让杨仙茅坐在她旁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