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仙茅大致记得进来的路线,因为这是一条狭长的石缝,越往外走就越宽,落下来的岩石虽然多,却不足以将宽阔的裂缝整个堵死,他们还是从落下岩石的缝隙中找到了通道,终于看见了外面透进来的光亮,顺着光亮而去,终于来到了悬崖裂缝口旁。
杨仙茅探头往下一看,刚才渡河的那艘船已经停到河的对面去了。原来刚才发生地震的时候,地动山摇,落石纷纷往下坠,幸亏当时的那艘船停在河中央,距离岩石有一段距离,因此这才没有被砸烂。船老大赶紧把船撑到了河对面边上。
刘冬雁欣喜的高声叫着让船老大把船撑过来。船老大也看见了他们,这时已经没有余震,便把船慢慢撑了过来,先停到中间,等他们下的差不多的时候再靠过去接他们。
杨仙茅对归灵儿说:“怎么样?你能下下去吗?”
“没问题,我已经用带子把我师父绑在背上了。”
杨仙茅摇摇头说:“不行,我不能冒险,你刚才上来的时候的动作,我发觉你对这种山崖攀爬还不够娴熟,一旦失足摔下去,你们俩可都没命,这太高了。这样吧,把她交给我,我背她下去,你自己空手下去就行了。”
其实,归灵儿心中当时也没有把握,她上来的时候相对还比较轻松,但是这种悬崖是上去容易下去难,更何况她身上还带了一个人就更麻烦了。而且虽然刚才她没有被大的石块击中,但是还是被小石块打中了好几个,身上也是疼痛不已,远不如刚才上来的时候有力气了。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地问杨仙茅:“你能行吗?”
杨仙茅没有说话,伸手过去解开带子,把何师太从她背上取了下来,不过并没有背在自己背上,而是用手将她直接夹在腋下,对她们说道:“我先下去,你们小心点慢慢下来,别着急。
说着,杨仙茅扔出飞索,勾在悬崖边上,唰的凌空跳出,落到一定高度时开始减速,缓缓的弹回来,双脚撑在岩上,单手抓住石缝。
接着收回飞索,再钩住石缝,继续往下跳,如此反复,很快便落到了崖底。而这时悬崖裂缝边上的归灵儿和刘冬雁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往下走,杨仙茅便已经到了悬崖底部。
船老大惊骇得赶紧下令让两个儿子划船,把船撑到了悬崖底,把杨仙茅和何师太接了下来。他们看见何师太断了一条腿都吓了一大跳。
杨仙茅抬头一看,见刘冬雁下来的速度很快,而归灵儿的速度比较慢,她毕竟主要学的道术,武功这一方面远不如刘冬雁,于是杨仙茅又立刻用飞索抓住悬崖往上攀爬,很快就到了归灵儿身边,对她说道:“我带你下去,你趴在我背上。”
归灵儿正在心惊胆战往下爬,往下爬的难度远超她的想象,听到杨仙茅这话当然没有客气,嗯了一声,便趴在杨仙茅后背,用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杨仙茅用飞索飞快的下落,比领先的刘冬雁还要快一些的到达崖底,上了小船。紧接着刘冬雁也到了崖底,也上了小船。
归灵儿对船老大说:“赶紧撑船,快点赶回去,我师父受伤腿断了,快的话我再赏你们五两银子。”
一听这话,船老大兴奋不已,立刻收锚,长篙一撑,便往回划去。两个儿子拼命划桨,虽然是逆流而上,但是这一段水都很平缓,难度并不大,所以他们往上划动的速度也是挺快的。
杨仙茅也拿过一支船桨帮着划船,刘冬雁和归灵儿见状,便也各自拿了一块船板帮着划船。因为船上就一根备用的船桨,他们只好取下船上的垫板用来当船桨划船。
这样大家一起用力,速度就快了很多,特别是杨仙茅划桨速度超快,别人划一桨,他已经两三桨都出去了,这样小船尤如利剑一般朝着上游飞速而去。
沿途看见不少的山都崩下了岩石,其中有个山体滑坡,半个山都冲了下来。好在下面河面相对比较快,并没有把整个河道堵住,但水流变得湍急。好在他们还是很顺利的渡过了。
终于,他们将船划到了阴州码头。
归灵儿不等杨仙茅吩咐,便将自己师父背在了背上,扔给船老大五两银子,拔腿就跑。杨仙茅和刘冬雁两人紧紧跟着,一路跑着回到了归家庄,
杨仙茅叫归灵儿把他师父直接背到自己的房间去,因为他的手术器械都在那里,现在天还没有黑,光线比较充足,可以直接动手术。
他们把两张方桌拼在一起,凑成一个简易的手术台,将何师太放在台子上。虽然经过了包扎,但还是有出血,又经过这么长时间,因此她的断端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张脸也因为失血而变得异常苍白。
第639章 娶哪一个()
在先前登上船往回赶的时候,杨仙茅就对何师太的头部伤进行了简单检查,发现他是右颞枕颅骨凹陷性骨折。所以先前在划船的时候,他脑海中就已经思考好了下一步的手术方案,此刻到了手术室之后,杨仙茅对刘冬雁说:“我来处理他头部的伤,你负责给他断肢进行清创并缝合,没问题吧?”
这种截肢手术在古代外科里头相对还是比较常见的。刘冬雁的父亲是擅长外科的御医,因此她也掌握了这种截肢之后的断肢处理手法,当下点头说道:“应该没问题,只是她脑袋已经砸破了,伤得很重。这个还有的救吗?”
在古代医学之中,只要颅骨破损见到脑组织,都是没办法医治的,但是杨仙茅不一样,他得到了华佗神医的青囊经真传,有办法对付这种骨折。
杨仙茅立刻开始给何师太做头部手术,他看到麻醉药的药效还没有完全消失,决定继续手术。
在杨仙茅进行头部手术的同时,刘冬雁也开始进行断肢的清创和缝合手术。
她先对断口进行了清创,然后用骨锉将断端锉平,清除了骨血和骨膜碎片,再次检查了先前摸黑结扎的血管,用再生缝合丝线重新进行了包扎,然后松开了止血带,缝合深筋膜和皮肤,在创口内放置引流条。
杨仙茅很幸庆,这次随身带有麻沸散这个最关键的药物,不然这种截肢手术疼痛都可以让何师太休克死亡。现在来看,她的生命体征还算正常,虽然失血比较多,但还没有到危及生命的程度,应该能逐渐恢复的。
杨仙茅做的头部手术完成之后推门出来,才发现门外站了好些人,当先是归老爷,旁边跟着的是黄姨娘,另外还有丫鬟小蝶、慈心等人。当然,归夫人身体太过庞大,移动不方便没有来。
见到杨仙茅出来,归老爷着急的上前问她:“怎么样?”
一旁的归灵儿没等杨仙茅说,已经抢先从他身边窜了过去,跑到屋里去查看去了。看见她师父躺在手术台上依旧昏迷不醒,不过呼吸却还是有的,而且很平稳,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对杨仙茅说道:“道长,我师父怎么样?”
杨仙茅说:“幸亏抢救及时,应该能保住性命没问题。她头部的伤没有我摸黑的时候预料的重,只是砸了个坑,脑实质没有实际损伤,所以头部伤势比我预想的要轻一些,经过治疗应该有希望康复的。不过失血太多,恢复需要时间。”
“幸亏及时截肢处理断肢流血,不然流血都会死的。”
“是啊。”
归灵儿内疚地耷拉着头说:“师父一条腿就这样没了,都怪我,不该去那种地方。肯定是鬼魂出来干的好事,早知道,进去的时候就叫师父把他们通通的打个魂飞魄散。”
归灵儿一边哭着,一边心疼的抚摸着师父的头。师父没受伤之前,她怀疑师父教给的法术不灵光,所以对师父其实也不怎么尊重,但是发现这一次师父因为她的任性受了这么重的伤,差点死掉,心中着实愧疚。
归老爷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头,他惊讶无比的望着杨仙茅说道:“一文道人医术精湛,实在令人佩服。”
一旁的黄姨娘巧笑嫣然,用一方丝帕轻轻一扬,对归老爷说道:“可不是嘛,一文道长可厉害了,昨天我带着桂花去赏月,结果不留神崴了脚,右脚整个脱臼了,痛得我钻心一般,只能一瘸一拐往回走。碰到一文道长,是他帮我接了骨,一点都不痛。我感激之下说赏他,偏偏身边没带值钱的东西,就把老爷送给我的那一方苏绣的手帕送给了他呢,因为当时身上没带钱,又说好了要赏他的,总不能答应了赏他却空口白牙说瞎话吧?嘻嘻嘻,老爷你不会见怪吧?”
杨仙茅没想到黄姨娘居然会当众说出这件事,特别是说出她送给自己丝帕的那件事情,不觉得有些窘迫,不过既然说破了,那到更好,于是赶紧从袖笼中取出那方丝帕,递了过去说:“这东西太过珍贵,我给奶奶接骨那也是小事一桩,实在不值收下如此重礼,还请奶奶收回。”
归老爷笑了,笑说:“无妨无妨,这方丝帕确实值些钱,既然黄姨娘送了你,你就收着吧。”
杨仙茅听归老爷这么说了,如果再坚持把丝帕送回去,就有些不给他们面子了,于是便点了点头,说了声谢,将丝帕放回了自己袖笼之中。
小蝶和慈心有些呆住了,相互看了一眼,慈心慢慢低下了头,脸色有些苍白。这两个丫鬟想到的是先前她们错怪了杨仙茅,觉得心中有些愧疚,慈心微微抬头,瞅了杨仙茅一眼,见到杨仙茅正瞧着她看,脸上顿时泛起一片红霞,又把头低下了。
他们俩的眼神交流被归老爷看在眼中,不由得捋着胡须微笑,然后对杨仙茅说:“既然已经治疗完了,是不是就把何师太送回她的屋子去静养?”
“行啊,她过一两个时辰应该就能够苏醒了,我先前给她用的药量比较足,所以她昏迷的时间会比较长,考虑到了路上有好长一段时间,应该在两个时辰之后苏醒过来。”
归老爷点头吩咐身后跟随的老妈子抬过一张软榻,将何师太搬上软榻之后,抬着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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