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锋这才吐了一口浊气,缓缓撩衣袍坐回凳子,又过了片刻,心情稍事平静,这才放缓了语气说:“你是爹的心头肉,爹见你这样子比你还难过。可是没办法,这都是为了救你的命才不得已这样的。杨公子已经反复说了,爹也同意他这样做,你却要去为难他,岂不是让爹言而无信吗?你让爹脸面何存?”
熊金枝又赶紧点了点头,想哭却又不敢,拼命忍着,眼圈的眼泪都在打滚。”
熊锋让丫鬟重新清洗了熊金枝的排便口,然后把熊金枝扯掉的粪袋重新装上。说:“慢慢的就习惯了,你的两个丫鬟,为父已经叮嘱她们不准外传半句话,杨公子也不会说的,知道,件事涉及到你的声誉,只要没有人知道,这也不打紧的。”
熊金枝听到父亲声音唤放缓,终于抽抽噎噎哭了起来:“那,女儿将来如何嫁人呢?”
熊锋叹了口气说:“放心吧,等到我们吴越国复国成功,你爹就是开国功臣,要给你找一个称心如意的乘龙快婿,那还不是简单的事。”
“我,我不要,我不要别的男人看见我这个样子,羞也羞死人了,呜呜呜”
熊锋又叹息了一声,伸手怜爱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说:“那也不打紧,以后你就陪着老爹,我们父女相依为命过一辈子就是了。”
“爹!”
熊金枝不顾一切抱着熊锋的腰,放声大哭。
过了两天,按照杨仙茅的要求,熊金枝便下床慢慢行走,又过了几天,到拆线的日子,熊锋亲自到杨仙茅的院子把他接来,到女儿的院子中给女儿伤口拆线。
见到杨仙茅,一袭白袍的杨仙茅迈步走进屋里,躺在床上的熊金枝脸上顿时煞白。她扭头偏向一旁,不敢不看杨仙茅,也不说一个谢字。
杨仙茅不说话,走到床边对两个侍女说:“把她裤子脱了,我要给她他拆线。”
“你敢?你这个淫贼,为何要脱我裤子?——爹,你也不管管他,他要欺辱女儿啊!”熊金枝愤怒的吼叫着。
杨仙茅耸耸肩,望向旁边的熊锋。
熊锋赶紧温言,宽慰女儿说:“拆线是必须的,不然伤口会化脓的,一直不能完全愈合。乖!”
“不,我不要他看见我那里,要是那样,我还怎么嫁人?”
熊金枝说完这话,忽然想起这之前杨仙茅给他做手术缝合下体,早已经把该看的全都看完了,又有什么不让人家看的?一想起这个,她万念俱焚,委屈的呜呜哭了起来。
杨仙茅本来是有些恼怒这娇生惯养的女人的蛮横,但是见她哭得伤心,又想起她今后的惨状,于是便叹了口气,对旁边的丫鬟说:“你们来拆线吧,很简单,就跟缝衣服一样,把缝线剪断,用镊子把线抽出来,然后用消毒水清洗伤口,再看看有没有化脓的地方。如果没有,那就没事啦!”
可是两个丫鬟畏畏缩缩的摇摇头说:“奴婢不敢,要是弄坏了怎么办?”
一旁的熊锋对杨仙茅说,:“还是杨公子你辛苦一下拆线吧,需要观察伤口是否愈合化脓,这些她们丫鬟是没办法胜任的。”
“我原先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你女儿不让啊。”
熊锋赶紧弯腰,凑到床头,对哭泣的女儿说:“乖女儿,还是让杨公子来给你拆线吧,他要检查你的伤口愈合情况,这可不是小事。杨公子乃正人君子,他是郎中,你不要把他当成其他男人就是了。”
过了片刻,熊金枝这才点了点头止住了哭泣,依旧扭着头朝着床,不看他们。
熊锋朝丫鬟使了个眼色,示意动手。两个丫鬟赶紧掀起被子的下摆,退下了长裤,将她腿弯曲起来。杨仙茅先检查上述伤口,没有出现化脓,愈合十分良好,这才进行拆线,又检查了她腹部的伤口,同样愈合良好,也拆了缝合线。然后在两处伤口用消毒水进行了消毒。
杨仙茅说:“恢复还可以。”
熊锋连声感谢。
随后杨仙茅让丫鬟给熊金枝把裤子穿上了,然后把被子盖好。
杨仙茅对熊锋说,:“令嫒的伤口愈合的很好,已经基本没事了,我走了。”
“你等等。”熊金枝用手撑着床坐了起来,对杨仙茅说:“小郎中,你有没有办法让我重新像以前那样,通过下面排便?我不想要这样,羞,也羞死人了,求求你,想个办法”
杨仙茅摇摇头,没有看她,却是望着熊锋,说:“如果有更好的办法,我早就用了。”
熊金枝哭着说:“以前是我不对,我得罪了你,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这样还怎么活呀?你是神医,求求你想想办法,你一定有办法的,你只要让我能恢复到以前那样,我,我给你磕头赔罪行不行?”
杨仙茅扭头望着她,说:“并不是因为你以前得罪我,我才故意这样。我跟你父亲已经解释了,你父亲也亲自看看你的伤势,你的肛门和直肠整个都已经扯碎了,根本没有办法进行缝合,如果不采用这种办法,你的粪便没办法排出体外。所以,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不得已的办法。行了,我能做的,就这些。”
说罢,杨仙茅再也不顾熊金枝的哀求,转身迈步出了大门。
第130章 皮革管子()
熊锋叹了口气,示意女儿稍安勿躁,然后转身跟出来,陪同杨仙茅返回他的院子。
来到院门口,熊锋抱拳拱手说:“杨公子,以前我还没有见过你给人开膛破肚治病,今天我是亲眼目睹了,对你的医术我当真十分佩服,我会把这件事禀报太子,希望你能够慎重考虑我先前的建议。如果,你愿意归顺太子的话,我一定保荐你。”
杨仙茅摆摆手说:“这件事不用说了,人各有志,不可强求。当然,将来有一天,如果你们有伤病需要我治疗的话,我一样会给你们救治的。因为在我眼中,只有病人。”
熊锋道:“好吧,那就先谢谢公子了。——你还需要什么东西,尽管说,我尽可能帮你办到。”
杨仙茅道:“这一次令嫒受伤紧急手术时机很凑巧,天已经亮了,若是她在天没亮的时候受伤,那照明亮度不够,就根本没办法替她疗伤的,那她就死定了。”
熊锋道:“我明白了,你是想要一套夜晚也能做手术的照明装置?”
杨仙茅点头道:“庄主很聪明,的确如此。这种装置要把光线能集中在海碗大小的一片区域,要能看清楚绣花针缝出来的阵脚的地步。而且不能让烟灰之类的掉落到剖开的伤口里面去,光线也不能被站在人旁边的手术者的身体挡住了。我自己也不知道这装置该怎么做,我只能提出要求。需要能工巧匠设计出来才行。我原先想的是弄一口打磨很精细的镜子一样能反光的大锅倒挂在头顶,把四周的灯光反射到手术部位,也不知道那样能行不。总之要求照明光线要够,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熊锋道:“我也想不到该怎么做,不过没关系,山上就有皇宫里来的能工巧匠,让他们去好好琢磨,我把公子的要求告诉他们。他们应该能弄出符合公子需要的东西来了的。”
刚说到这,山下传来喊杀之声,又听到响箭射向天空,示警山下有官兵开始发动进攻。于是熊锋抱拳拱手,辞别之后,匆匆赶去,指挥抵御官军进攻去了。
这之后,官军是隔上几天便会发动一次进攻,或大或小,与山贼激战一场,双方互有损伤,由于鸦雀岭易守难攻,而攻打山寨的官军虽然数量众多,但大多是没有经过严格军事训练的地方团练,又缺乏抛石器等大型攻城器械,所以,一直没能攻上鸦雀岭山寨来。
让杨仙茅感到放心的是,他回了那封信之后,韩雪娥她们便没有再参与官军的进攻。
双方战死的士兵,但凡能夺回尸体的,熊锋都下令兵士运了回来交给杨仙茅,作解剖和练习手术手法用。送上来的尸体,少则几具,多则数十具,因为缺乏尸体保存措施,杨仙茅只能尽可能在尸体腐败之前利用这些尸体来提升自己的手术水平。
他解剖了无数尸体后,对人体的解剖结构已经相当的熟悉,所以,现在他使用尸体主要是用来模拟各种手术。例如对尸体上的伤进行相应治疗。尸体本身有的肿瘤的疾病进行相应手术治疗等。
因为他不能出去,熊锋也没让他参与对受伤的喽啰进行救治,所以只能在被击毙的尸体上练习,这倒有一个好处,他不用担心手术失败,能放开手脚进行练习。
杨仙茅在进行手术练习和解剖的同时,抽时间阅读大量医学书籍,他把时间一分为二,白天全部用来在尸体上练习各种手术技法和尸体解剖,因为光线充足看得清楚,而晚上则用来看医书。
利用尸体进行手术练习的重点当然是很快要用于实践的眼睛手术,他不仅要治好熊锋的眼睛,还有那数十个被抓来刺瞎了眼睛供他实验治疗手段的无辜民众。
经过无数尸体眼部手术操作练习,他的眼部手术的手法已经非常熟练。唯一遗憾的是,他的目力跟不上,而且内力也差强人意,使得他缝合的针脚始终不能让他满意。
给熊金枝动手术十数天过后,她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只不过,因为她随身带着粪袋,走到哪都有一股臭味,尽管她用了很多熏香,却也无济于事。
由于严密封锁了消息,山寨上的别的人并不知道,熊金枝的这件尴尬事情。尽管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想到这种臭味是从她这个小女人身上还散发出来的,但是熊金枝还是深深的自卑,再也没有先前那种趾高气扬飞扬跋扈的劲道,也不愿意出去见人,整日躲在闺房生闷气。连他的熊将军也懒得去搭理。这样一来,倒是救下了不少战俘的性命。要不然,这些战俘会被她的熊将军活活拍死取乐。
这天傍晚,熊锋来找杨仙茅,兴冲冲的拿了一个包裹,打开之后,里面一卷一卷的粗细不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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