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在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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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在北- 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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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想着,他又推动着轮椅缓缓地驶回竹林里去了。

    “你怎么又把自己搞得这么脏!”

    苏玉禾刚出竹林,一个打扮的宫女模样的女人就夹着嗓子嫌弃地喊道。

    苏玉禾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向房屋行去。

    “我说你呢,你没听见!”

    她匆匆两步上前拦住苏玉禾。

    苏玉禾抬起他那呆呆的死板的目光,望着她。

    “看、看什么看!”

    她心里发虚,大声喊着给自己壮胆。

    “萌惠,你大清早吵吵什么呢吵吵!”随着这一声似男非女的吵骂声,一只鞋子就飞了出来,一下打在那被称作萌惠的女人身上。

    “诶呀!主人,不是我不是我。”

    她被打怕了,立即捡起鞋子,像狗一样跑进那飞出鞋子的屋里去。

    苏玉禾只听见那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吼道:“什么不是你!滚出去!”

    “主人,女奴错了,女奴再也不敢了。”

    是萌惠的哭声。

    “滚!”那尖细的声音毫不留情地呵斥道。

    “主人!”萌惠尖叫道,“是三皇子他!他又搞了一身泥回来!”萌惠激动地喊道。似乎这会为她博来那被她称作主人的人的谅解。

    果然,那被称作主人的人阴气十足地“哦?”了一声。

    萌惠立即说:“是!主人,他就在外面。”

    接着,苏玉禾就听见一阵穿衣服的悉窣声。

    他知道,暴风雨要来了,索性就把轮椅一固定,安静地坐在上面,等待着。

    不多时,那屋门前就站了一个衣衫不整的白面男人。

    他眼角的眼屎还醒目的挂着,但却丝毫不影响他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盯着苏玉禾。

    “你上哪去了?”

    他尖细的声音充满了怒气。

    “……”苏玉禾不语,呆呆地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昨天五皇子来找你!”

    “……”

    “你会不会说话!”

    说着,他脱下鞋子向苏玉禾丢了过去。

    也不知是不是他总做这个动作,以至于百发百中——他不偏不倚地正好砸到苏玉禾的鼻子,樱红的血缓缓地淌了下来。

    但苏玉禾还是那副死人般的表情,一言不发。

    “滚,都滚!”那人对苏玉禾也是没有办法了,气急败坏地对萌惠喝道。

    “主人……”

    “滚!去给他洗干净!”

    “是是是,主人你别生气,奴女这就去给他洗……”

    “滚——”

第九十七章:造访() 
有一瞬,我对你的感觉,是那么的莫名其妙。仿佛只要看到你,就会不自然地面红耳赤。

    萌惠恶狠狠地瞪着苏玉禾,苏玉禾也同样看着她,只是目光呆滞,仿佛是在看一团空气。

    “都怪你!”

    萌惠踢了一脚他的轮椅,他踉跄了一下,不语。

    “你是不是死人啊!”

    萌惠抓狂地晃着他的肩头。

    他终于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了,喉结滚动了一下,朱唇微启。

    萌惠盯着他的唇瓣。

    然而他却只是吐了一个字:“渴。”

    “渴!”萌惠气急败坏,“你这个死人!我让你渴!”

    说着,萌惠四下张望起来,可这里是洗澡的池子,哪里有饮水的器具。

    正想着,她突然狰狞一笑,大步下了两级台阶,抄起水面上漂着的舀水用的木瓢就从池子里舀了一下,在苏玉禾呆滞的目光中强行袭来捏开他的嘴,向他口中灌去。

    苏玉禾的臂膀挥动着,一把将她推开。

    “呵,终于有反应了?”

    萌惠得意地看着他。

    他的眼神中终于涌出一丝愤怒,旋即又消逝而去,变回那呆滞的目光,一言不发。

    “你!”

    “萌惠!我让你给他洗澡,你还在这说什么呢?!”被唤作“主人”的男人突然走了进来,一看苏玉禾仍然脏兮兮的一身污泥,不禁皱起眉头骂道。

    “啊,主人!”

    萌惠立即转身过去跪下。

    “跪什么跪,赶紧给他洗澡!”“主人”没好气地瞥了一眼苏玉禾,旋即自己就开始脱衣服要下池子。

    萌惠立即应了声,上去给苏玉禾解衣服。只是她不明白,今天“主人”为什么这么着急让自己给他洗澡,平时不都是说让自己看着办吗……

    这么想着,她不禁偷瞄了两眼正在脱衣的“主人”。

    “主人”察觉到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隐秘处——原来他是个被阉割过的人。

    “看什么看!”

    “啊,主人我错了。”萌惠匆匆避开眼睛,惊慌地给苏玉禾继续脱起衣服来。

    苏玉禾却出奇地多看了两眼那“主人”捂着的地方。

    “主人”脸不禁一红,“你个死瘸子!看什么!”

    苏玉禾被他这么一斥,视线不禁太高了几尺,望着他的眸子,喉结动了一下,开口说道:“月明,你那发炎了。”

    原来这萌惠口中的“主人”真名唤作“月明”,是苏玉禾从宫里带出来的太监。

    “发、发炎?”月明一愣,看向自己的下面。

    苏玉禾看了一眼萌惠,月明也下意识地看了过去,旋即皱起眉头,喝道:“你!先滚出去!”

    萌惠被这一吼,正给苏玉禾脱衫的手倏地颤抖了一下,立即应声跑了出去。临走前还不留痕迹地瞄了一眼月明的隐秘处。

    见萌惠退去了,月明这才挑着一根眉毛望向苏玉禾,“你说。我这怎么了?”

    说着,月明也不再遮挡自己那丑陋的伤口,径直向苏玉禾走来。

    苏玉禾也不做作,伸出食指在他的伤口处按了一下,问:“疼吗?”

    月明意外地看了苏玉禾一眼,一种莫名的情绪萦绕在他的心头,不过他还是很快地摇摇头,“不疼。”

    “这里呢。”

    “嘶……”

    苏玉禾刚换了一个地方压,月明就痛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我、我怎么了?”月明有些慌乱,“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没事,染了脏东西,我给你开点药,你捣碎涂涂就好了。”苏玉禾收回手,兀自解着衣裳,不再多说了。

    月明有些愣,自己平时那么对他,他还给自己看病?不会是想害自己吧?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轮椅上坐着的脏兮兮的男人。那样呆滞的目光,实在让人讨厌,可是他却不大像是没事要说谎的人。

    “我要下去了。你去那个池子吧。”说着,苏玉禾把轮椅一固定,双手撑着自己就准备往水池里跳。

    “我帮你吧!”

    说完,月明自己也愣了。

    苏玉禾看着他,见他没有要动的意思,便是兀自要往下跳。

    月明想:算了,反正都说了,也不差帮他了。

    这么想着,他就上前两步,将苏玉禾抱了起来。

    “你……”

    苏玉禾看着他,却终究没再说什么。呆滞地看向水池。

    月明感觉自己大概做错了,怎么帮这么一个傻子!

    不过他还是把苏玉禾平稳地放入了水中的台阶上,让他坐着泡在水里。

    苏玉禾刚一进入池子,水面迅速变得肮脏了起来。

    月明本能地后退上两级台阶。

    苏玉禾看着他,终于还是滚动了一下喉结,“谢谢。”

    “……不、不客气。”月明那尖锐的嗓子一时间竟也像卡了什么异物一般。

    气氛变得尴尬起来,不过好在月明他并没有男男交汇的概念,所以那种尴尬也就停留一瞬,他就匆匆脱了衣服,跳进另一个池子去了。

    伤狂刚被裴度从轿撵上搀扶下来,就被一直候在门口焦急徘徊的法印拦住了,在他耳边低语道:“小主,温嫔在里面候着。”

    “温嫔?”伤狂一愣,午川怎么会来?

    “嘻嘻,帝君这方法果然立竿见影,这才什么时候,先生你病愈的消息就传遍了。哈哈,唉,宫里的消息传得可真快!”裴度笑嘻嘻地捂着嘴巴,“今天只怕咱们无伤宫会门庭若市啊!”

    “欸,你还是去看茶吧。”伤狂摇摇头笑道,转而对法印说:“引路吧,去见见温嫔。”

    法印应了声,便在前面开路。

    裴度撇了撇嘴,嘟囔道:“这才好,就过河拆桥……要知道我裴度可天天在这门口站着守着,唉,这世界果然没爱了。唉,我真是……”

    “好了,再说这功劳可就没了。”法印偏头笑着对他说道。

    他看了一眼伤狂,见伤狂对他微微一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小主,这里……”

    法印顿住脚步,在一个房门边停着,指了指打开着的门。

    伤狂点了点头,绕过他就向屋里走去。

    刚一进门,就看见午川背对着正门坐在侧面的椅子上望着堂上的匾额。

    “川兄!”

    伤狂笑着走进来。

    午川立即转过头,一副豁然惊醒的模样。一看伤狂正笑着看自己,他的心不禁扭在了一起——怎么可能!他真的活了!他真的活了!

    午川快气炸了。今天早上正用膳,就见午杰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对自己说“无伤臣活了!他陪帝君去宣政殿……”。自己怎么能相信这种鬼话?明明亲眼见他死了……

    “你怎么了?气息这么暴躁呢?”伤狂还以为午川上了火。

    午川匆匆压制住自己的愤怒和不解,对伤狂扯出一个微笑,“哪里有啊。会不会你这病才好,鼻子的超能力还没恢复呢。”

    见午川打趣地笑着自己,自己又确实没再嗅见那狂躁的气息,不禁真的以为自己是因为灵魂和身体的契合度还不够,身体机能还没有恢复,是自己的错觉。笑了笑,“可能真的是。欸,你看,光说呢,坐吧。”

    这时裴度也端了杯热茶过来把午川身边的温茶换了下来。

    “你这气色看起来还不是很好啊,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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