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帝君看向池水,“但愿他也能像你这般想吧。”
“他?是帝君在等的那个人吗?”伤狂好奇地问道,他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会让冰山一样的男人为他苦苦等候。
“恩。他也是你们嵇康的人,像你一样,有一双蓝眼睛,不过——他只是个平民。”帝君扫过伤狂的眼睛,见那眼中未起波澜,便是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他不是。
伤狂笑了笑,“这样说来,那人还挺幸福的,一个平民,竟然会被一国之君看上,还如此思念……真好。”
“但愿,真的如你所说这般吧……他也这样想才好。”
“云狂。”
一声魅惑地轻唤,伤狂转过身去,千下那如仙如画的容颜立时映入眼帘,他不由一笑,兴奋地叫道:“千下!”
“呵呵,想不到你还是挺思念本王的。”千下那摄人心魂的红瞳勾魂地瞧着伤狂。
“你和千水狩猎回来了?这几日过得还好吗?”伤狂见千下毫发无损,甚至比以前显得更加精神,自是排去了自己近日的担忧。
千下感受到伤狂眉心处传来的关心,不由心喜,点点头,“恩,挺好的。让你挂心了……”
“……回来就好了。”伤狂晦涩一笑,不知为何,这次再见千下,却是有几分尴尬。定是帝君说要与他赐婚害得吧。
“怎么了?看你有心事的样子。对了,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千下突然想到自己是半路上拦住了伤狂,还不知他这夜里是要去何处。
伤狂抬手指着不远处的御书房,道:“帝君说要教我习武,前两日帝君政务繁忙耽搁了,如今他闲下来了,我便过去请教……呵呵,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没天赋,练了好些天也没有什么眉目。”
“哦?习武?”千下挑起眉头。帝君练得什么武功他是最清楚了,那可是蓬莱仙岛上雪族的上乘武功,练这种武功,且不说这身体的温度会异于常人,单是这武功瓶颈突破之难就会让人望而止步。
因为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再要想提高自己的功力,就必须要与人双修。而双修的对象,除了要求阴阳相和,还必须与自己心意合一,否则二人都会被真气所噬,气血倒流而死。
“帝君这算盘打得倒是好啊,你属阴,他属阳,你还是他的无伤臣,这心意……唔,本王到底把你托付给了一个什么人啊!”千下自言自语地碎念道。
“千下,你到底在说什么?”伤狂好奇地瞅着千下,千下不接话反抓住伤狂的手腕,二指摸脉,细细地号起脉来。
“在做什么?”伤狂问道。
千下眯起眼睛,时而面露惊奇,时而愁眉深锁,久久道:“云狂,你之前有没有习过武?”
伤狂迟疑了一下,缓缓地摇摇头。
“那帝君他教你了什么?你都说与本王听。”千下拉过云狂靠在银桥上的扶手边,似是要促膝长谈的模样。
伤狂不由问道:“到底怎么了?”
“恩……”千下吸了口气,“本王看你的脉象,觉得十分奇怪。之前为你把脉,你脉象平和,虽不说身体强健,但也不至说体弱。可刚才号你的脉,发觉你脉象忽强忽弱,体内好似有两股真气在交缠争斗。但是气息都很弱,很难察觉。”
“帝君不可能教你两种心法来害你……那另一股真气来自何方呢?”千下似是在自言自语。
伤狂也是摇摇头,他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不过还是道:“帝君就教了我一个晚上,就让我练了一个‘延心诀’。”
“延心诀?”千下面色更加诡异了,“这延心诀虽算得是内功心法,可是它的功效只是强筋健骨、通脉活血,无法提炼真气……可你体内竟然有两道……”千下打量着伤狂,看着他闪烁的蓝眸,感觉他浑身上下透着些许神秘。
“这东西不能是天生的吗?”伤狂对这些东西其实并不明白,自小父皇苏炳璨就下旨不让自己习武,所以他对武功并未有多少关注,也不明白真气是如何产生的,就算有两道又会说明什么。
可是他这一句无心之问,倒是点醒了千下,千下歪着脑袋,细细地思索着,但无奈想不起来在什么书上见过这样天生身怀真气的人,便只得摇摇头,道:“一般不会。而且上次为你号脉的时候也没见那真气。恩……待本王回去查了典籍再答复你吧。你体内的真气还太弱小,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的。”
“现在不用太过担心。不过这段日子就别跟帝君练什么武了,那个延心诀也放一放……身体最重要,本王可不希望你为了这点小事把身子搞坏了。”千下手背一翻,一个锦盒便是出现在他手中。
“你去见帝君的时候,顺带把这个替我还给帝君……再对他说声谢谢吧。”说着,千下就把锦盒递给伤狂,伤狂正要打开看看为何物,千下突然拦住他,“别看。你不适合看这东西。”
“哦…好…”伤狂把锦盒收在袖中,看着千下,一笑,“好了,你说的我都记下了。等你神医替我看好了身子,我再去习武。”
“好,真乖。”千下甜蜜一笑,揉了揉伤狂的脑袋,伤狂尴尬一笑,便是没有接话。
“好了,本王要走了。”千下魅惑地笑着。
伤狂不由问道:“去哪里?你平时就这样喜欢乱跑吗?”
“乱跑?”千下一愣,旋即笑了笑,“是啊。不要太想本王哦。本王已经和帝君说了,他会照顾你的。还有啊,见着千水那样不怀好意的人,就躲远一点,知道吗?”
伤狂好笑地点点头,“待我见了千水,便这么将你的话尽数告诉他,呵呵……”
“你只管告诉他。哼,别看他年纪比本王大许多,那功力却是差了一大截呢。他是不敢把本王怎么样的。”千下妩媚地拂过脸颊,自是有些得意。
“是吗?”这倒是出了伤狂的意料,在他看来,这千家三兄弟的实力都是按着年龄排的。这也怪他只是见过千水动武,帝君又一直是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而千下却是那种让人一看就感觉不会武功的人。
“自然。”千下神色一动,“好了,不和你说了。本王就是来看看你,这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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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暗情(上)()
暗自藏情,独咽情伤。
“哦,好。”伤狂随意地应声道。
只见千下一个闪烁便是不见了,伤狂笑了笑,顺着银桥去御书房了。
只是,在他走过不久,那地方经一阵含着花香的微风拂过,千下又是出现在了那里。望着伤狂远去的背影,千下那含着笑的嘴角也是渐渐地添了几分苦涩,红瞳中透着些许忧愁。
十五那天他为伤狂卜卦,显大凶之兆,可无奈自己身逢劫数,无法为之破解,如今好了,便是要尽快为伤狂找到那把扭转他命运的折扇,因为谁也不知道这厄运何时会临到他。
可茫茫世界,又怎么能轻易地寻到呢?出行之际,千下便来一会那日夜魂牵梦萦的人,哪料又看出他体内相克的两道真气……千下不由喃喃道:“看来你的劫数,并非只一个……我要如何帮你才好。”
另一边,御书房中。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帝君挥了挥手,币元带着内侍们应声退下。偌大的御书房中,又只剩下帝君一人。
不过帝君并没有急着就寝,而是从偏门出来,坐在忘仙亭里,看着银桥。渐渐地,一个白影向自己行来——是伤狂。
“帝君。”伤狂笑着加快了步伐。
“来了。坐吧。”帝君抬手吩咐道。
伤狂笑着坐下,帝君问他:“怎么又迟了。”
“哦,刚才遇到千下了,就和他说了几句。”伤狂笑了笑。
“千下?”帝君眨眨眼睛,“是了,是该来看你。他怎么没把你带走?”
“带走?”伤狂愣了,“怎么,王宫也可以随便离开吗?”
帝君摇摇头,“孤这个三弟,从小独来独往、我行我素惯了,孤是管不了他的。他若是要带你走,孤就是说再多也无用。”
伤狂若有所思地歪着脑袋,帝君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只是他竟然没有带你这心上人走……这是孤想不通的。”
“也许,他也只是像千水一样吧……”伤狂的目光闪烁着,似是在躲避着什么。
帝君看了他一眼,冷峻地道:“千下与千水不同,他极难动情,若非喜欢你,高傲如斯的他,是不可能在你眉心点下这爱之忠贞的红泪的。你若是连这个也分辨不出,真是枉费他一番心意。”
“……”伤狂低下了头,“这我是不知道的。至今我也不知这红泪是做什么用的。”
“算了,千下的事便等他自己说与你听吧。”帝君也不想与伤狂争辩什么,起身道:“今日孤要教你这延心诀第二篇……”
“帝君。”伤狂打断了他。
“怎么?”帝君低眼看着他。
伤狂起身,犹豫着道:“千下刚才给我把脉,说我体内有两股真气,在他未查明缘由之时,让我先不要习武……”
“两道真气?”不由分说,帝君牵起伤狂的手臂,二指搭在腕上。
寂静中,伤狂好奇地看着帝君听脉的模样,心道:怎么帝君也会医术吗?恩,也是,一个君王自然是要博学多才的。
“呼……”帝君长长地吐了口气,“你脉象忽强忽弱,但这真气孤却是未见,看来也就只有千下才能看出来。”
“幸好千下来过,不然恐孤害你性命。”帝君摇摇头,拂袖道:“罢了,你回去歇着吧,孤这便回了。”
说着,帝君就要走,伤狂突然想到锦盒之事,立即叫道:“帝君等一下!”伤狂匆匆取出锦盒,恭敬地呈上,“帝君。”
帝君一见锦盒,下意识地接了过来,问道:“千下交于你的?”
伤狂点点头,“恩,千下还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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