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在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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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在北- 第2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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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君冷眼看他,不语。孤不是容不下你,可你的来意决定了你走不出北国。

    易老观帝君阴晴不定的表情,微微蹙眉,“莫非……”他眼睛一瞪,胸口跌宕起伏,帝君略略心虚地看他,但也不信他能猜到,立即道:“他已经死了,你不必猜了。”

    易老看着帝君的目光古怪,仿佛是要看穿他。帝君想要躲开那犀利的目光,可君王的威严不许他回避,他就这么冷冷地回应着易老的打量。

    只见易老从怀中取出一个晶亮的小瓶,装着半瓶水,水面浮着一朵玫瑰花,像是血的颜色。

    帝君觉得那玫瑰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只听易老道:“这是苏皇与十一皇子的血脉之水,血未散,人尚在,帝君还是不要诓哄老朽了!”

    帝君脸色骤然变白,“是,人没死,那又怎样。你几时见过进了北国的嵇康人活着回去?”帝君目光凌厉,“就是你!也不能活着回去!”

    帝君瞬间爆发的真气迎着易老袭来,然而易老却是眼睛一闭,浑身轻颤,“原来、原来皇子他没死是因为帝君圈养……”

    帝君心里咯噔一下,真气轰然散去,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老人。他怎么知道的?自己猜出来的么?竟然如此轻易地就猜出来了吗?!

    “帝君!”易老气势不减地叫道,帝君这才镇定一番,阴沉着脸色不语。

    易老微微欠身道:“帝君,您是北国之君,登基十五年来爱民亲政,必然不愿见边关战事。如今嵇康政变在即,易子喻向帝君保证,若是放还十一皇子,嵇康可与北国休战百年!”

    帝君正怒火中烧的心忽地凉了下来,休战百年?

    嵇康与北国几乎每隔几年就会打一场仗,而且都是嵇康人挑起的,如果他们自愿休战百年,倒也算为北国百姓谋了福利。

    可,这是用伤狂做代价。

    “不要再说。你嵇康的十一皇子已经被孤挑去手筋脚筋,废人一个,你还要他何用?”帝君冷酷无情地说着。

    易老的眉头忽跳,废人?

    “帝君,怎么说十一皇子也是出使北国的使臣,两国交战不杀来使,帝君居然如此狠毒!”

    帝君不置可否地仰着头颅,“那又怎样?你们还能派兵不成?”

    易老心一沉,弱国无外交,嵇康丝毫优势都没有,如何跟帝君讨要人?何况十一皇子已废,也不能回去即位,自己还要不要冒险救人?

    在易子喻看来,云狂即使失身于帝君,也必然是帝君所迫,不然怎会落得一个挑断手筋脚筋的下场?

    顿时间,一股悲悯之情油然而生,他打算引颈一试。

    “帝君说得不错。如果打起仗来,我嵇康小国是没有赢北国的力量,但……若真逼急了,帝君也讨不到半点好处!”易老沉着声,气势逼人。

    帝君冷哼一声,但也没有反驳。嵇康虽小,五脏俱全,要真是拼了灭国之力,倒也难缠得紧。何况北国劫数还不明朗,经不起他这样冒险一试。

    但,把伤狂还给他?显然也不可能。

    “既然你这么说了,孤倒真想看看嵇康有何一战的资本。”说罢,帝君袖手一挥,易老竟是挺直了身子跌到而去。

    心意已决,谁也别想让伤狂离开!

    帝君布置结界困起易老,这才若无其事地往偏殿去,币元看见他,本想问那个老人哪去了,头都快伸到门里去之际,帝君啪地一声关上门,说他要留下老先生向之讨教棋艺和人生智慧。

    币元心想那人能解开天残局,必然深得帝君喜欢。如此也没有怀疑,随着帝君一起去见了陈唐修。

    一进偏殿,却是看到陈唐修一脸荡笑地睡着了,似乎做了什么美梦。

    帝君皱起眉头,币元看在眼里,低头问:“要不要叫醒……”

    帝君犹豫一下,道:“算了,你先出去。”

    币元看了陈唐修一眼,便是领命退下了。

    剩帝君一人望着陈唐修修长的睫毛,仿佛那睫毛上都沾着阳光。如此温暖阳光的孩子,为什么卦象会说他是北国劫难之始?

    莫非,就是因为今日他引来易子喻?

    嘶,难道应该把伤狂还给他嵇康国?不,自己给伤狂占卦的时候也说他是北国渡劫之钥,应该留在北国才对。

    但,渡劫之钥的作用如果是让他离开才算渡劫呢?

    难道伤狂真的是北国的灾?

    帝君想着,坐在陈唐修旁边,不知为什么,他看着陈唐修的容颜,竟有几分伤狂坐在旁边的感觉,似是那种甜蜜安稳的喜欢,让他忍不住想要抬手去抚摸陈唐修的脸庞。

    想着,指尖竟然已经触到了陈唐修的青丝,帝君忽地惊醒,赶紧收回了手。为自己刚才的感觉吓了一跳。阿修可是炎人啊!

    “嗯……真好。”

    正无措,陈唐修突然侧过头,吧唧着嘴,笑着喃道。

    帝君一怔,又挪了几寸身子。

    也不知是不是以为他这一动影了火光,还是气流涌动,反正陈唐修醒了。

    “帝君?欸?前辈呢?”陈唐修没有意识到帝君的局促,站起身好奇地张望着。

    “你都睡了,老先生都一百多岁了能不睡吗?”帝君冷声道:“孤已经替他安排地方休息了。还有许多学识想要向他请教,就先不让你把人带回去了。”

    陈唐修一怔,旋即咧开嘴,露出一口皓洁如月的白齿,点个头,“嗯,帝君优先!”

    帝君已经平复方才那鬼使神差的念头给他带来的慌乱,镇定地嗯了一声,道:“那现在该说说你的问题了吧。”

    “我?”陈唐修心里一惊,傻笑起来,“呵呵,我,我能有什么问题呢?帝君一定是记错了。”

    “是吗?”帝君淡淡地看着他,然后像谈论天气一般随意地说:“孤几次去陈唐府传召,陈唐爱卿招架不住,给了孤一封信。你想看么?”

    一封信……

    陈唐修干笑着,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能是什么信?还不就是自己给老爹留的离家出走的家书?这个不靠谱的老爹,连自己的独苗都出卖!

    “那你说说吧,为什么?”帝君冷不丁地问。

    陈唐修一怔,“什么?”

    帝君看着他,他一咳,懂了!帝君这是想问自己为什么离家出走啊!

    “那个……那个,就是想出去玩玩。”陈唐修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帝君才不信他,但也懒得戳穿他,点点头,漫不经心地问:“那,传召不来的罪行怎么算。”

    “什么?帝君!你不能这样,你、你,你不能定我的罪啊,我还年轻,还没考取功名,你不能让我这么聪明的天才胎死腹中啊!”陈唐修嬉皮笑脸着,但是心里实在忐忑,生怕帝君说到做到。

    他倒是不怕,但若帝君较起真来连累了陈唐家他真的承受不起。

    “哦……”帝君拖着长长的音,恍然大悟一般。

    陈唐修满怀希望地看着他。

    “嗯,那先记着吧。记不记得孤说过有事要交代你做。”

    陈唐修刚沉寂下去的眼神忽然变得晶亮,“记得记得!帝君吩咐吧。”他一直想替帝君做点什么好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能力,终于要等到了么!

    帝君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其实北国对炎姮的界限也是根据体质中阴阳多少的成分来划分的,因为神祗眷顾他们这群崇尚男风的群体,给了他们一个借天地灵气以阴阳相合之理孕育后嗣的机会。

    但他们的心理却没有多少差别。所以也有不少姮人与姮人、炎人与炎人结合的事例。只是这样,他们要承受没有后嗣的代价。

    帝君忽然一个激灵,自己居然又想到那事上去了……

    匆匆收回心思,看向别处,道:“孤想让你跟在孤的身边修行三月。”

    “什么?”陈唐修实在吃惊,这叫什么任务?

    “孤听你师父说你武学上有了瓶颈,是因为孤的缘故,所以,孤想助你突破,将来你也好为北国效力。”帝君的眼睛又忍不住瞥到他身上,连他自己都觉得古怪。

    上次见他的时候也没注意自己对他有这样的感觉啊,难道自己已经不爱伤狂了?

    陈唐修却是没注意到帝君的异样,他被帝君关怀他的话感动地一塌糊涂,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俯伏在地,“谢帝君恩典!陈唐修一定会好好修炼,不负帝君所托!”

第四十五章 议论() 
夜,临仙宫。

    午杰正在门外躺着,忽然听见屋里传来哗啦的气流声响,不禁翻身起来贴在门上,“主子?”

    刚站定的午川一愣,黑夜中的他侧过眸子,紧盯着门上的黑影,“怎么了?”

    午杰一怔,“噢,主子你还没睡啊,我是听见有动静。”

    午川心头一松,但还是屏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轻嗯了一声,“无事,睡吧。”说罢,便是在门上布了一层结界,以隔绝屋内的声音。

    他放飞了一只真气飞鸟,然后开了窗坐在窗边静静等着,想着,嘴角忍不住流淌出一丝欢乐。

    易老的声音还在他耳畔回响。

    想带回伤狂还不容易?

    他笑着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没一会儿功夫,空气一波动,午川轻声道:“你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午川的空气好像忽然被剥开一般,竟然出现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摘下风帽,刚毅的脸庞露了出来——是使用时空流隐身飞进宫来的方化。

    “主子。”方化微微行礼。

    午川笑着看他,黑夜中的眸子如璀璨星辰,“我刚探听得知嵇康派了密使来接他们十一皇子回去。”

    “十一皇子?”方化一怔,“那不就是……”

    “嗯,我之前叫你安排过,一旦时机成熟就暴露无伤臣的身份,叫他永世不得翻身!现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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