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在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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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在北- 第2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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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有的人,即使朕能容下他们,相信你们也是不愿的。”苏玉风虽然笑着,但语气却是冰冷的。

    百官们互相看着,猜测是谁。难道是二皇子?

    众人忧心忡忡看去,苏玉哲愤恨地抬起眸来,瞪着苏玉风,好似在说“你别太过分”。

    苏玉风置若罔闻,继续道:“所以啊,朕为了你们,也不得不严惩他们。”

    他们?

    百官们忐忑起来,纷纷猜着会不会是自己。

    苏玉风见火候差不多了,淡漠地一抬手,“念。”

    宣侍站了出来,展开一卷圣旨,念到:“奉天承运,诏曰:先皇妃贤,赵氏,谋朝篡位,罪无可恕,然,念侍奉先皇多年,且未酿成大错,故赐其陪葬先皇……”

    “怎么可以!”贤妃一派的人中有人不满起来,但害怕苏玉风的报复,只能窃窃私语。

    中立的官员们虽不说话,但心里却也质疑苏玉风的用意。百官都不禁看向前排的三位王爷,指望他们能说些什么,毕竟算是皇族的家事。

    只是这三位对百官的注目竟选择了视而不见。

    说起来他们虽然阵营不同,但在这件事上他们的意见却格外的统一,如果非说他们有什么异议的话,那也应该是怪苏玉风对贤妃的判决过于仁慈了些。

    因为他们母妃的死因都或多或少地和贤妃脱不了干系。

    宣侍看了一眼苏玉风,有些为难,苏玉风扫过百官的脸,“怎么,你们也舍不得先皇,想要去陪先皇吗?”

    百官结舌,垂下了头。

    苏玉风冷哼一声,“继续念。”

    宣侍咽了口唾沫,重新抻平诏书,念到:“十一王爷擅自离开疆北,盗取兵符,领兵入京造反,事败不降,罪加一等。朕恐其危及地方,特悬赏十万两黄金将其缉拿归案,若不归降,可就地正法。钦此。”

    苏玉哲猛地抬起头,苏玉虚赶紧拉住他,咬牙道:“二哥别冲动。”

    苏玉风似乎察觉到什么,睨眼看去,那高傲的神情让苏玉哲恨不能把他哦才能从龙椅上揪下来质问。

    可是昨夜是自己亲手放了他!亲自送他登基!

    今天他出现在大殿上俯首称臣,无疑是让其他还想造反生事的人绝了念想,巩固苏玉风新皇的根基。

    他不知道早朝是怎么下的,直到感觉腿麻了,他才回过神,只见苏玉虚跪坐在他面前看着他,他一怔,“五弟……”

    “我见二哥想得出神,就没叫你,已经下朝了。”

    苏玉哲应声环视一圈,原来殿里已经没人了。

    “那你怎么还在这里。”苏玉哲有气无力地问道,想要站起来,苏玉虚搀扶的手已是伸了过来,他也就顺着玉虚的手站起身,朝殿外走去,“不去祝贺祝贺新皇。”

    满是嘲讽的语气让苏玉虚更坚定了内心的想法,他淡淡一笑,“皇上监国许多日子,说新也不新了。夜里还要去灵柩前大哭,我得养些精神,昨夜……可是听你们闹了一夜,都没怎么休息。”

    苏玉哲不禁看向他,“你都听见了?”

    “京城里谁听不见呢?今天都在装聋作哑罢了。皇上说是十一弟偷了你的兵符,我就奇怪,二哥治军一向严明,十一又不会武功,怎么偷到兵符呢?难道他演了苦肉计不成?”

    “五弟想说什么?十一的武功如今连我都比不上了。还至于演什么苦肉计。”苏玉哲模棱两可地说着。

    苏玉虚一惊,看苏玉哲的表情也不像撒谎,可云狂离宫才几个月,他分明记得云狂从前是个文弱的书生,怎么能比得上常年征战沙场的苏玉哲呢?可二哥没理由骗他……

    莫非,真的是十一他偷了兵符?

    “难道真是他偷来的?”苏玉虚用怀疑的目光扫着苏玉哲,“可我看二哥在朝堂上的模样分明是偏袒十一的,而且对皇上的继位似乎很不情愿……”

    “你不要胡说!”苏玉哲退开一步,警惕地巡视四周,苏玉虚叹了口气,“这里没有旁人,二哥,你不用装了,我看得出你不是真心辅佐皇上的。告诉我,父皇临终前到底立了谁?”

第七十九章 质疑() 
苏玉哲看他一眼,凄然苦笑一声,“还有意义吗?”

    “没有,”苏玉虚眸子忽地暗淡,“不过……我想知道,是不是十一?他真的没死?”

    “你这么关心十一弟做什么?从前也不见你护他。”

    苏玉虚尴尬地表情僵在脸上,“都是兄弟,怎会不关心。只是父皇他们都不待见他,我也不便出面,二哥不也是仅在暗中与他来往过几次么。”

    苏玉哲一惊,看着他。

    玉虚解释道:“呵,我偶然看见你接济过他一次,他也不容易,我就当没看见……”

    “想不到你……”

    “唉,我和十一弟没怎么来往,但每次见他,他都能给我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且他为人仁慈和善,出尘不染……父皇若是选他,说明确实是观察过的,是悉心思虑过。对我们都好吧。”苏玉虚兀自点着头,思索着。

    苏玉哲苦笑一声,“选他又如何,他自己不想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不想?”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辅佐皇上?”

    苏玉虚狐疑地看向苏玉哲,“哦?二哥,你知道我在兄弟当中并不站在谁的阵营,你为何一再对我说谎。”

    苏玉哲沉默了。

    玉虚继而道:“二哥,到底为什么你会辅佐皇上?”

    “你别再问了,我就是告诉你又怎么样,平白添了你的烦恼。”苏玉哲转开头欲往前走。

    玉虚拉住他,“二哥,你到底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名利你都不要,皇上他还能用什么威胁你?”

    “够了,五弟!”苏玉哲甩开他,深吸口气,“别再问了,让我一个人静静好吗。他要通缉十一,我已经够惭愧了。”

    “到底为什么。”苏玉虚紧追不放,他对皇位是不感兴趣,对亲情也是点到为止,可当他在朝堂上看到苏玉哲满脸的不甘时,当他看到龙椅上傲慢的苏玉风时,当他听到那无理又残忍的诏书时,他实在坐不住了。

    左右都是死,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还嵇康一片净土。

    “你为什么如此紧b?”苏玉哲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莫非是皇上让你来套我的话?呵,我根本不知道十一弟去了哪里。”

    苏玉虚一怔,“不是,二哥你想到哪去了。”

    苏玉哲抬着下巴,没有说话,摆明是不信他。

    苏玉虚无奈地扶上额头,“唉……好吧,实话跟你说罢,其实昨夜的时候我还在想,其实谁当皇上对我都没什么影响,因为我没有站在任何人的阵营,就不怕站错队。当然了,这样也容易被你们都怀疑是敌对的,可那又怎样,大不了就是被新皇疑心赐死。”

    “你倒想得开。”苏玉哲同情地看他一眼,因为懂得,所以也不免自嘲。

    苏玉虚摇摇头,“这些想法在我早上来朝的时候还在,但当我在大殿上听到皇上的圣旨的时候,就荡然无存了。”

    苏玉虚某种的气节与认真看得苏玉哲恍惚了,“五弟?”

    苏玉虚回过神,收敛了神色,凄然道:“皇上如此不放过十一弟和贤妃,是因为他们对他的威胁最大。这只是第一步而已。你、我,小十三,虽然威胁不大,可你觉得他会放过吗?”

    苏玉哲沉默着。倒不是他不信苏玉虚说得,只是他太知道这老五的性子,整日摆弄琴棋书画,在兄弟当中从来也不突出地表现和谁亲近,但和每个人都有点交情,没有吵过架拌过嘴,说好听点这叫随和,说不好听点,他其实把每个人都没放在心上。

    这样一个人可以同情别人,但绝不会为了别人的生死太过上心。就像他对云狂同情,却从未伸出过援助之手。

    看见苏玉哲眉宇间的怀疑,他颓了气,“果然瞒不过二哥,其实我,是担心大哥。”

    “大哥?”苏玉哲似乎已经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大哥,曾经的太子。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这苏玉珑和玉虚是一个女人生的,是同母同父的亲兄弟,关心他胜于自己这些个同父异母的“假”兄弟,倒也说得过去。

    不对,老大家的那个妻……

    “你,你是关心大哥,还是,关心大嫂?”

    苏玉虚脸色苍白。

    “果然,你还想着那个计家丫头。”苏玉哲恨铁不成钢地看他,“她的心在哪你不清楚吗?”

    “是。她是不爱我,可我就是放不下她,怎样呢?难道我看到她有危险,我可以放任不管吗?”苏玉虚激动地喘着粗气。

    苏玉风今日可以因为造反事件杀贤妃,悬赏十一,那么明日也会因为疑心而召回昔日太子,让他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那么含容怎会独活?必是随了他去。

    看苏玉虚眼中滚滚真情,苏玉哲不忍了,他如今忍气吞声是为什么,不也只是为了自己重视的人吗?生死之于他又有何意?

    “好,既然你说了实话,我也不妨告诉你。”苏玉哲攥起了拳头,“昨夜我本是帮十一夺皇位的,可,”苏玉哲隐隐地颤栗起来,太阳穴的青筋突突地跳着,苏玉虚紧张地看着他,猜测着出了什么变故。

    “可你的四哥,咱们的好皇上,竟然抓了你三哥威胁我!”话音刚落,苏玉哲的拳头就砸在了一颗柳树干上,枯燥的树皮硌得他指节擦出了血痕。

    苏玉虚一惊,“三哥?他不是……”

    苏玉哲狠狠地吸着气。

    “皇上怎么能干出这种事!三哥他从来也不曾和我们争过什么。”

    “呵,还有什么他干不出来。昨夜他明明是答应我放过十一,可如今呢?你听听那诏书上都说了什么!悬赏,就地正法?呵,我真是高估了他的人性。”

    “那二哥可有三哥的下落?”

    苏玉哲气得窘迫,“若是有,我还在这和你发什么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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