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川知道这是午杰在帮自己隐瞒身份,不禁有些感动,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如此轻易感动了?
“自己下去领二十个板子,关禁闭一天!”午川威严到不容侵犯,午杰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慌乱地说着“谢帝后”就跑出去领罚了。
“浮华,你刚说你没看到什么。”
浮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时间也分不清刚才午杰的说辞是真是假。他慌乱摇头,“没、没什么。”
“以后你在这守夜,叫午杰不要来了。”
午川表现得一副怒气冲冲地模样,浮华咽了口唾沫,连连称“是”。
只是这一出戏还没闹完,那边退朝的钟声就响了,午川立时就联想到帝君,心烦意乱得禁,说想吃点清淡的填填肚腹。
膳房熬了些清粥送过来,饭还没送到嘴里,就听外面一道高呼:“帝君驾到——”
“帝君怎么来了?”午川捂着屁股,心有不安地看着午川。
浮华看他一眼,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了?帝君来了不是应该高兴吗?”他又想起早上看到的那一幕,只觉得jian情满满。
“你忘了帝君是怎么欺负咱们主子的,动不动就怀疑主子。”
“那帝君也是帝后的夫君。”
浮华这话说得巧妙,似乎是在提醒着午川什么。午川看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帝君就已经进门了。
“怎么,现在孤来临仙宫都无人迎驾的么。”
宫侍们匆匆行礼,“帝君万年。”
午川神色淡然,也盈盈起身作了一礼,“帝君万年。”
“你觉得有你在,孤能活到万年吗。”
陈述句。
不是疑问句。
午川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帝君是知道了什么?昨天不过就是生了他的气,如何今天就这个态度了?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午杰,因为自己的身世除了方化之外他只告诉了午杰。
午杰慌乱地看他一眼,示意他自己什么都没说过。
“安初不懂。”午川刻意强调了身份来试探帝君。
“你不懂?”帝君的唇角咧出一抹轻蔑的、厌弃的嘲笑,转而对浮华午杰道:“你们先出去,孤有话要和帝后单独说。”
二人领了命就往门外去,但午杰还是不放心地停在门前看午川,午川暗暗使了个眼神让他快走,别叫帝君起了疑心,他这才关上门将空间留给了帝君和午川。
“你没有什么想对孤说的吗?”帝君镇定自若地坐下,但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愤怒。
午川心虚地坐下,“不知帝君想听什么?”
“还在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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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清宫()
“还在装!”
帝君噔地一拍桌子,明明已经武功尽失,但那气势却还是让武功高深莫测的午川吓得心跳漏了半拍。
“心虚了?”虽然午川看起来镇定自如,但刚才帝君明显察觉到他的身子颤了一下。
“安初不知道帝君在说什么。”他急促地呼吸起来,不是已经让方化去淮口销毁证据吗,为什么帝君还能查到?
“不知道?”帝君冷笑一声,睨眼看他,“真是孤的好帝后,从来都是在孤的背后捅刀子。”
“帝君说什么?”午川不解地看他。
“来人,把临仙宫全都封锁起来,所有的宫侍全都撤走,让帝后一个人再次反省!”说着帝君起身就往外走。
午川难以置信地看着应声而来的带刀侍卫,不明所以,“帝君?你让我反省什么?”
他一把抓住帝君的袖子,想要留住帝君,然而帝君无情地、冷漠地抽回手,眼中盈满了隐忍过却还是按不住的怒火,“孤告诉你!”帝君指着踉跄跌倒在他脚边,正用无辜的蓝眸子望着他的午川,一字一顿地冷言道:“不要以为你是渡劫之钥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孤的底线。”
“到底怎么了?”午川委屈地看着帝君。
“怎么了?安初!孤信任你,才把很多事告诉你,但没想到,你如此不可信。孤早该清醒,你是沅香会送来的,怎么可能为了孤和他们一刀两断。”
“帝君在说什么,我早已和他们没了联系。”
“那满族人是如何知道芙蕖宫的事!”
五雷轰顶般地震惊。
午川瞪着眼睛,“什么?”
“不要装了,安初,给彼此留点颜面吧,孤真的不想再和你多说一句话,你知道三王爷在孤心中的分量,你还比不上他。”
说罢,帝君华丽而无情的转身将午川最后的精神支柱彻底击垮,颓然坐在地上。
他比不上邪君?
有人公布了向灵之死的真相?
“嘭。”
随着帝君和宫人的撤退,侍卫们也匆匆推出去,紧紧地关上了大门。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有人锁了门。
继而是敲窗钉钉的声音。
然后就是可怕的寂静。
临仙宫所有的人都被带走了。
帝君这次是真的怒了。
可他只是曾经想过要用这一招陷害伤狂,却没有真的出卖过帝君,为什么,最后是他被怀疑?
伤狂走了,所以知道真相的就只有我了吗?
午川看着地上凌乱斑驳的光影,不敢相信这会是自己的结局。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谁会知道芙蕖宫的真相?
难道是伤狂暗地摆了帝君一道?
不会,他那么爱帝君,就算心里怨恨,可也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可那日的情景,确实再无人会知晓了。
等等,为何帝君要将我和沅香会再扯在一起?
莫不是……
午川一个疾驰闪到窗边,用手动了动。
“呲吟——”
刀光闪过之音,几柄长剑已是透过窗纸直逼午川面门,惊得他一头冷汗。
他看看自己的双手,稳定水势已经消耗他太多的真气,窥探李玄剑之心更是将他耗到这个地步,连外面站着人都感受不到了。
怎么办,逃不掉了。
午川忧心着帝君的安危,不是他和沅香会勾结,那就必然还有另一个人。而帝君认定是他,就必然会放松对真凶的警惕……
怎么办!
“开门,放本宫出去!本宫要见帝君!本宫是冤枉的!”
午川拍打着门,然而回应他的只是又一排冷森森的穿门剑,逼得他不敢再多说一句。
他不由坐下让自己镇定下来,关心则乱,就算帝君现在愿意见他,也必然不会相信他。
与其如此,不如自己先一步找到真凶,识破阴谋。
李玄剑背后有一个主子。
兵部侍郎李茂娶得是大天战俘。
顾文敏不过是李玄剑利用的一颗棋子。
杀害南宫九清孩子的另有其人。
伤狂被神秘组织抓走下毒。
满族人得知向灵之死的真相,但报信者不是他。
沅香会和这件事有着关系。
帝君一口咬定就是他,必然是有人谏言。
究竟是在主导着这一切。
午川深吸着气,手印变幻,凝出来一只银色小飞鹤,“告诉方化我被困。时空流!”
话音刚落,飞鹤周身的空气波澜了一下,飞鹤就不见了,只听见一声飞鸣,屋内又趋于了平静。
…
“帝君!”
午杰一路追着皇辇呼喊道,宫侍们一再拦他,甚至拳脚相向,捂住他的嘴巴,却还是被他挣扎出来喊着。
帝君皱起眉头,漠然地看向币元,“停轿。带他过来。”
不一会儿午杰就被按着跪在了帝君面前,他倔强地抖了一下肩膀,帝君看到,摆摆手,叫那些人松开了他,问:“你想干什么?替你家主子求情?你知道他犯了多大的罪么?”
午杰以为是午川的身世败露,咬着嘴唇,扑通磕了个头,“帝君要怪就怪午杰吧,都是午杰的错。”
“你的错?”帝君看着他,好笑地扯出一抹轻蔑地笑容,“你是他和沅香会的联络人?”
“沅香会?”
出身淮口的午杰对这个组织何其熟悉,仰头纳闷地看着帝君。
帝君一怔,漠然笑了,“你这副神情,若不是和帝后长得有些差距,倒真有几分神似。是否你们临仙宫的人都惯会这一套?”
午杰立即回神叩拜下去,“还请帝君告知,午杰哪里说错了。”
“行了,孤不想再提这件事,还好三王爷远在嵇康,不然,拼了北国不要,你家主子的项上人头孤也是要定的。退下吧,不许去找他。”帝君愤愤地靠在轿上。
满朝文武,居然没有一个人事先知道满族族长向飞龙已经到了京郡,居然在今天早朝的时候突然出现让他下不来台,非要重新调查向灵之死,开棺验尸,甚至还想让他召千下入宫对质,实在目无君上。
朝臣控告他没有天子召见竟私自进京,有谋反之嫌,可那向飞龙却说自己是帝后托沅香会的人送信请他来的,而且他儿向灵死得不明不白,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满族列祖列宗,若是帝君拒绝重审,那他不敢保证满族人是不是会质疑帝君有人种歧视而发动战争。
这话中的威胁之意清晰可见,但好在帝君执政十五年威信与谋略还在,当即在朝堂上说“向爱卿从谁那里听来的就让谁亲自去找三王爷对质,但不要指望用这种借口就能破坏北国的安定”。如此倒打一耙,让向飞龙反倒是像故意找托辞造反一般。
几经说辞,向飞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宣政殿,但是仍扬言若不给他一个合理的交代,他不会离开京郡半步。
谁都知道北国现在不能内乱,但这突如其来的满族,却让所有京官都捏了把汗。
不管真相到底是不是邪君杀的人,这个节骨眼上他们都要一口咬定满族公子是死于疫。
好在官员们都还和帝君上下一心,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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