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在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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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在北- 第2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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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呢。”探子觉得莫名其妙,“整个南千河的兵力全派去了,不能是去助维权的?”

    马井也觉得不可能,摇着头,“太多了些。而且也太晚了些。”

    探子见他沉思,也不便打扰,也揣摩起帝君的意思来。

    “首领知道了吗?”

    探子一本正经地抱拳道:“属下不敢越权。”

    马井点点头,旋即觉得不妥,帝君此番若真是下了决心除掉嵇康,那凭嵇康目前的实力胜算只有一成。

    “你去通知首领,我去前线看看。”

    “可是……”

    探子话还没说完,马井就雷霆电掣地走了。

    探子找到叟尼,告诉了他所查探道的一切,叟尼只是稍稍震惊,就平淡地说:“沅香会不插手此事,你去追马井回来。”

    大天的探子看北国上下都炸开了过,一时摸不着头脑,向上禀报的信件中说北国大量征兵,不排除有进攻的可能。

    但这个时候歌轩还在大天边境谈判啊!

    大天使臣接到信件,二话没说就把歌轩绑了。

    歌轩稀里糊涂地被软禁起来,怎么也想不到帝君要攻打大天的原因,因为这是他们事先计划好的,帝君不可能不通知他就临时变了计划。

    可如果不是打大天,帝君如此大声势地征兵又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是打嵇康?!

    大天的守关将领们观望了半天也没在水面上看到北国的军队,是探子在撒谎,还是北国要暗度陈仓?

    不管了,先布防再说。

    消息一层层递上,传到墨皇跟前的时候,墨皇正在和墨尘砚手谈,他也不急,问墨尘砚,“砚儿,你说,北国这是要干什么?”

    他落下一子。

    墨尘砚索然无味地放下一子,“反正不是打咱们,不问也罢。”

    墨皇赞许一笑,“你如何得知北国不是进攻大天?”

    墨尘砚见他不落子,这才抬眸起来看他,“还用说吗?歌轩是他的左膀右臂,他人尚且在我军手中,他岂会进攻?就算要弃车保帅,用歌轩迷惑我们,趁机进攻,也不该是这样唯恐天下不知的声势,

    帝君该知道他北国和我大天打起来胜算各半,即使如此,我若是帝君,必然是偷袭,不然歌轩这颗棋子就变得毫无意义。好了,你还下不下?”

    墨皇笑着打散棋局,“不下了,你赢了。过不了多时,朕就可以放心的把大天交给你了。”

    “不下我就回去了。”墨尘砚漠然地起身,规矩地行礼,不等墨皇说话,他就走了。

    墨皇面色一沉,“为了一个北国的孽种,就和朕置气到如今!”

    墨皇勃然站起,棋子哗啦啦散落了一地,满宫的婢女立即俯身去捡棋子,“等朕夺得天下,你就知道朕给你的是这世上的任何人都给不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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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进攻(下)() 
远在嵇康的伤狂还沉浸在新政的推行之上,他在北国观察过帝君惠民的政策,打算也在嵇康效法,丝毫不知道危险已经靠近。w 。 v  m)

    不要说远在皇城的伤狂,就是边境布防的军队都是一片安逸的松散状态,根本不知道敌国的大军已经靠近。

    这天,他们像往常一样,稀稀拉拉地凑齐了士兵们到校场上训练,不知道教头哪根神经不对,突然地就发了怒火,觉得这根本不像个军队,一声令下,叫所有的人全去沿着苏河跑,他什么时候停,这些人才能停。

    也不管众人说得“这地方连鸟都不回来,怕什么”,径直带着一万驻防军到苏河负重长跑。

    春日升起,渐渐拨开江面的云雾,几个刺头士兵故意跑得很慢,把队伍拉开了一大截,他们天南海北地聊着,时不时骂几个脏字,故意拿远在前头的教头开着恶俗的玩笑,惹得后面的士兵们哈哈大笑。

    怀着梦想投入军队的士兵在这群人中间感觉到十分厌恶和不自在,偏开头想要“眼不见心不烦”,可谁知这一偏头,忽然瞧见江面上似乎多了一座连绵的山,他紧忙揉揉眼,定睛一看——

    “艹!军舰!”

    听见声音的刺头们看了他一眼,认得他是经常和他们叫板的那个木鱼脑袋,一个人冷笑一声,“什么军舰!你想建功立业想疯了?苏河边境哪有过战事?!神经。”

    “懒得跟你废话!”那人翻了个白眼,急切地喊了一声报告。

    百夫长回头看了他一眼,显然也不待见他,冷声道:“又要干什么,内部矛盾自己解决,别老找上面给你解决,是不是爷们儿!还当兵呢!”

    刺头们见百夫长不理会他,捧腹大笑着,“唉,回家种地去。”

    他们笑着摇头互相打趣,这一面向苏河,一个个全都傻眼了。

    只见江面上未散开的云雾中有个庞然大物的存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江面袭来,随着阳光地洒入,军舰的模样竟渐渐清晰了,船头上插的“北”字旗在空中闪闪夺目。

    “妈的!敌袭!”

    “敌袭!!!!”

    刺头兵们的声音引去了士兵们的注意,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只听见哗啦啦地兵器落地声,有的人腿哆嗦着呢喃:“疆北来人了……魔鬼来了……”

    “快跑啊!疆北敌袭!”

    一万人的军队顷刻间乱成一片散沙,教头看着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的士兵,恐惧间更是愤怒,敌人还没到,全军就自乱阵脚,这样的军队——何愁不输!

    “集合!集合!”教头怒吼着,可在一片尖叫声中他的声音像无力的呻…吟,被声浪掩盖过去,气得他脸红脖子粗的。

    “你们他…妈…的还是军人吗!国家养你们就是让你们这样逃跑看的吗!”教头怒喊着。

    有人听见了,回头看他,“那是疆北啊!他们不是人!你叫我们送死吗!”

    教头心痛到可以滴出血来,参加过最终之战的他都没有因为恐惧而退缩,这群人……

    他愤然地叫了那些跟着他的人迅速持兵器拦住逃跑的士兵,这才有点缓和,他铿然有力的站在高台上,喊道:“都给我停下!”

    这高处的一声似乎起了作用,所有人都抬起头看他。

    他国字脸上凝重愤然的眸子扫过士兵们的脸,二话不说,开始解自己的衣裳,露出狰狞交错的刀疤来,其中最恐怖的一条是自他脖颈一直划到他腰间的,皮肉之上还有很多烫伤的印记,触目惊心。

    这还是正面的伤口!

    “老子十六岁从军,今年五十八岁,大小战役参加过上百场,从没逃跑过!这些伤口都是在战争中留下的,老子没为此流过一滴泪!你们很多人注意到我不在人前换衣服,说我没有种!说我是母的!我特…么不屑跟你们解释!因为真正的勇士、真正的男人都是在刀口下说话的!!”

    “你们没有种!!”教头愤力喊了一声,全军都激愤了。

    哪个男儿不想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哪个军人不希望一战成名?

    “你放屁!”有人捡起兵器大骂一声,啐了口唾沫来到了教头的身后,“老子没跑!”

    “你才没种。”

    众人纷纷捡起兵器站到了队伍中。

    然而还有一些人是真的畏惧,看着回了队伍的士兵,为难地不知何去何从。刚才那么多人逃跑他们不怕军法处置,可是眼下只剩他们了……

    “你们去收拾行李回家。”教头平静地穿着衣服说道:“没有胆量的人上了战场也只是白白送死还会拖累全军,趁早滚=蛋!”

    逃兵们如释重负就要走人,却听教头又说:“等前方军队牺牲了,疆北的人打到后方百姓家里去的时候,我希望你们的家都在最南头,或许他们打累了会掉头回去,不杀你们和你们的家人。”

    声音平平,逃兵们却再也跑不动了,腿如铅重,垂头丧气地捡起兵器回了队伍。

    “现在!”教头喊道,“全军穿戴兵甲!五十息内到城楼里集合布防!”

    将士们诧异一瞬,想着怎么不直接江面作战,但转念想到北国人变态的军舰和异类的王爷,都打了个寒颤,还是路面布防会占点优势。

    教头又让亲兵们带了口信去其他驻防军处禀报,还特地让五个人从不同路径往皇城传信,一时间整个嵇康边境都炸开了锅。

    北国的军队抵达苏河岸边的时候,所有的驻防军们都已经设下埋伏,等着北**队攻城了。

    他们从来没有和北国人在陆地上做过战,因为每次都是他们去侵略北国,而北国水面作战又格外厉害,他们从没赢过,连北国边境百米外的江线都不曾越过,可以说他们根本没见过北国。

    但他们常年有陆战,所以十分还是有几分应对的信心。

    可是北**队似乎根本没有下军舰的意思,嵇康军队等了一天,到了子时,军舰都还老老实实地停在苏河上,他们不禁都愤怒了。

    “搞什么!”

    “可能是要休整?”

    “休他老母!打就打不打就不打,吓唬人还是怎么着!”

    有的士兵实在熬不住了,抱着长矛杆子头一栽一栽地睡着。

    而北国人到底在干什么?

    其实他们也很懵,上面传了命令,说让他们该吃吃该睡睡,不用有心理负担。

    士兵们都躺在一起,第一次打侵略战,每个人都很兴奋,说让他们睡觉,可没一个人睡得着。

    “真的要打别人吗?”

    “是啊,人家也没招惹我们,虽然嵇康却是挺烦地,老骚扰。”

    “帝君这是怎么了。”

    “唉,可能是被大天气的,收拾不了大天就反过来打嵇康,杀鸡给猴看。”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大天那边不是派了丞相去游说吗?”

    “不是丞相!是歌轩!”

    “你怎么对丞相不敬,竟然直呼丞相的名字。”有的在乡下的士兵们茫然地坐起来问道。

    “欸,你们这些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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