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在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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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在北- 第3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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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是你。”他有些慌乱。

    听到这般复杂的口气,伤狂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落下,“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千水正手足无措,叟尼的声音就盈满了脑海——

    “你就不嫉妒他们吗?明明是你先认识的他,可结果呢?你离他最远!无伤臣就该是你的无伤臣。你该得到他。”

    千水慌乱的眸子忽然镇定,“不为什么。你发现了也好,反正孤是会去找你的。”

    “找我?”伤狂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那表情陌生的可怕,这还是千水吗?

    “江山孤已经得到,美人却还差一个。”话音正响,千水的指尖就突如其来地点在了伤狂的身上。

    “你!”

    伤狂本想呵斥他伸来的手,却忽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了。

    “嗯?”千水露出一抹笑容,却和他从前大咧的笑不同,透着几分阴凉。

    指尖淡淡扫过伤狂的脸颊,见他越发厌弃地想要躲开,心中就越发愤怒,身子猛地向前将他揽在怀里,高他半头的千水俯视着伤狂的眼睛,那蓝色幽怨地要将他的灵魂撕碎。

    “你最好放弃冲破穴位的念头。因为你所谓的好友安初就是因为逼急了孤,才被孤喂下梦幻散,叫他老老实实任孤摆布。”千水狠狠地搂紧伤狂的腰,让他和自己贴在一起。

    伤狂却跟没听见似的仍在运转着真气,“我这样和他有什么分别。”

    愠色笼上千水的脸,“你最好不要逼孤。”千水认真地说。

    伤狂却是不听,大不了也喂他什么毒药,送他去见帝君也算远离了这阴谋诡计的地方。

    “孤是认真的!”千水忽然松开他闪到窗前,虎口钳在午川白嫩的脖颈之上,那狰狞的表情,伤狂丝毫不怀疑他说的是假话。

    真气一下子就散开了。

    “你想怎么样。”

    妥协的口气让千水灿烂地咧出一个笑容,“做孤的姮子。”

    “你休想!”

    伤狂几乎脱口而出。他已经伤帝君伤得够深了,怎么能在死后继续背叛他。

    “休想?”千水的声音凉得彻骨。

    伤狂身子颤了颤,喉结一动,终究没再说出半句,因为千水的手分明加重了力度,他已经感受到午川鼻息的粗重。

    “呵,原来你喜欢用强的。”千水看了眼午川,忽然想到什么,笑容可掬地转向伤狂,“也许,你会喜欢孤用另一个人逼你就范。”

    见伤狂脸色迷茫,他笑得更加灿烂,温柔道:“你一定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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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认罪() 
“不过现在会武功的你还是有点讨厌。 ”千水假装皱起眉头,旋即一笑,从腰间取出装梦幻散的琥珀瓶,在指尖磨砂两下,见伤狂的脸色难看,心头生出几分快感。

    现在没有人敢对我说不。

    “所以,要先让你委屈几天,等孤把他下葬,再好好……”

    “别碰我。”伤狂死死盯着千水要触上他唇瓣的手,千水一怔,眉峰骤冷,一把捏住伤狂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

    伤狂的眸子瞪得老大,气得身子颤栗却动弹不得分毫,正要咬他,千水却有预感似的松开了他,挑着眉头舔了一圈唇角,笑了,“这只是个开始。哼,下了山,你会乖乖求孤碰你。”

    “你休想。”伤狂狠狠地回绝,泪却还是呼之即出。

    千水痛快地看着他的眼泪,“哭,孤就喜欢看你哭。”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伤狂还是难以置信这居然是他认识的千水。

    难道是人易容的吗?

    他不禁看了一眼床上的午川——也不是不可能……

    “变成什么样?”千水冷笑一声,“从前是孤太傻,不懂得争取,不然,你早就是孤的人!”

    伤狂一怔,这一颦一笑分明是千水的样子,可为什么他会说出这些话。

    “你错了。”伤狂复杂地看他一眼,“不管再来多少遍,我爱的,只会是帝君。”

    “孤现在就是帝君!”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够了!”千水一把扣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嘴撬开,径直倒下梦幻散,无情地松开手,冷看着他,“过几天你就不说这些话!”

    伤狂吸了口气,止住眼泪,“多少天我都不会背叛帝君的……我心里的北国帝君,只有他一个。”

    说着,伤狂闭上眼睛,脑袋混混,不省人事了。

    千水接住他的身体,把他和午川并排放在床上,思虑着怎么把他们带回去,目光一转,就看到了抬衣服的箱子,可惜这大小只够装一个……

    目光扫在午川和伤狂的脸上,他几乎没有犹豫,就把衣服清出来,将伤狂放在了其中。

    这一动,伤狂袖中忽然掉出一片帛纸,千水一怔,下意识地捡起来。

    “呵,原来是偷看了孤的信。”千水一笑,将伤狂装在箱中,重新把信寄了出去,还在其上多加了一句“人留千坟,舵主自取”。

    …

    玉棺下葬后,百官哀鸣,叩首跪拜时个个都一脸沉闷,有的人辅佐帝君十五年,越是这个时候,心情越是复杂。一面感怀与帝君的过往,一面又为自己渺茫的前途担忧。

    一朝天子一朝臣,终于也要轮到他们了。

    下了千坟山,个人都回府等待着第二日的早朝。

    帝君虽然没了,可北国的路还要继续走下去。

    停滞几日的政事一一都要解决,众人都忙碌起来。

    千水听说币元早就下山去了,不禁庆幸没有这样一个碍眼的人随行,瞧瞧让帝君上了他的马车,和他一道回了北禁城。而装伤狂的箱子则被他上了锁与其他行李放在一处被运回宫中。

    他想,只要到了北禁城,他们就再逃不出自己的掌心。

    “千水。”帝君又一次从梦中醒来,才发现马车已经到了承欢殿前。自从他复活以后就嗜睡了许多。

    “嗯?王兄,你醒了。”千水自然地扶着他的手臂,“刚好到了,下车。”

    “你先打发他们。”帝君侧目看向帘子,风拂过时露出几个侍从的背影。

    “哦,差点忘了。”千水一笑,匆匆下车借故把人都支开了。

    帝君由着千水搀扶走下马车,进了承欢殿。

    装着伤狂的箱子正放在承欢殿的一脚,靠近床榻的地方。

    “王兄,还是很累吗?”千水关心地扶他到床前。

    帝君顺势坐下,揉了揉太阳穴,“嗯,这两日总觉得睡不够。”

    “可能你才复活,一时间还不是适应身子。”千水看了眼箱子说道。

    “嗯。”帝君微微颔首,身子又疲倦不堪地倚在床头,随时都可能入睡的样子。

    “那王兄先休息一会儿。”千水要扶他,却被他突然睁眼拦下了。

    帝君摇摇头,“不行,孤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一睡就梦见伤狂和北国……总要做点什么才踏实。”

    “嗯?”

    “这北禁城里恐怕潜伏着许多孤不知道的人。”帝君扫视一圈承欢殿,视线却仿佛透过殿宇看向更远的地方。

    “帝君是说……”

    “嗯,这些细作一日不除,孤就不能歇息。”帝君揉揉眼角,让自己精神起来,却一松手,困意又如潮水般袭来。

    千水眉头一跳,心渐渐冷漠起来。

    …

    “币元,你真的要走?”白舜宇看着正给院子里的树浇水的币元,问道。

    “嗯,是啊。”他微微一笑,继续浇着树,“君上从前告诉我,这些树就好像他,就算没有人照料,上天也会给它们阳光雨水,它们仍可以好好地活着。”

    “币元……”

    “嗯。”币元转过头对他笑笑,然后苍凉地抚摸着面前细如手臂的树干,“可是如果有人愿意照料它们,它们活得不是会更好吗?”

    尾音带着稍稍地颤音,白舜宇捂住嘴巴,终是没有哭出来。

    他想过等自己退位后就把权力交给币元,可没想到还没等到他退位,帝君就先走了。

    币元能否入得了新帝君的眼还不好说,光凭币元无心侍奉二主,不懂得讨好新帝君,连他这个外人都看不过眼这一点,新帝君怎么可能沿用他?

    就算碍于君上的面子继续用他,这样的时光也不会持续太久。

    所以,想过劝说,却都千言万语止在喉中,拍了拍币元的肩膀。

    币元忍住泪水,继续灌溉。

    生活总要继续。

    自己当初以为会死在鹿城,却不想帝君出现在那里,将自己救出虎口。

    当初以为无法适应北禁城的生活,却不想帝君委身教导,予以重任,给了自己这十五年的风光。

    够了,真的够了。

    帝君,是时候让币元守候你了。

    浇完树,币元提着他不多的行李——两个墨绿色的包袱——只身前往承欢殿,要去和新帝君道别。

    …

    “这些事就交给我做。”千水扫过地上倒映的阳光斑点,心中寒意腾腾。

    “千水。”帝君没有应他的话,忽然唤道。

    千水抬头望他,“嗯?”

    “你从前讲话都是看着孤的。”帝君淡淡地说。

    千水分明从他眼底看到疲惫,笑着说,“现在不也是吗。”

    “不一样了。”帝君叹息一声。

    千水心里咯噔一下,却没接话,眸子死死盯着床帏的一脚,额头上冒出涔涔吸汗。

    这个男人明明已经武功尽失,为何却还让自己觉得压迫?

    他不过是在吓唬自己……

    “现在只有我们了,孤只问你一个问题。”

    “嗯。”千水心里盘算着何时出手,却又如这几日一样,每每想到动手,又每每犹豫。

    “孤还能信你吗?”

    “嗯?”千水抬头看他,却对上他犀利的目光,心虚地躲开了,“王兄问这做什么,我若是不可信,还有谁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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