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有人“咦”了一声,旋即似是认出了进来的人,顿时声音低了下去。
石帆收敛全身气息,如同幽灵一般飘至屋子窗下,细听屋内说话声。说来也巧,便在这时候一只野猫从屋顶跑过,顿时惊动了屋里人,石帆暗骂一声“倒霉”,旋即闪电般避往附近一丛草树后。
风声骤响,一个青衣大汉穿窗而出,灼灼的目光扫视远近,又跃上屋顶。刚才那黑衣人显是由对窗掠出,这时绕宅来到西窗前,娇呼道:“没有人呢!你是否听错了。”
她蒙上头罩,只露出眼睛和鼻子。暗处的石帆暗忖原来是个女子,却肯定自己未听过她的声音。
大汉跃落她身旁,探手挽着她的腰肢,笑道:“可能是耗子走过吧!小心点总是好的。”石帆玻鹧劬Γ宦兑幌叩某谴蠛呵迫ァ�
此人年在二十四、五间,身材不高,但膀阔腰圆,虽不算好看但却有种粗犷的男人味道。
他笑着向那女子说话,可是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神色严峻,毫无表情,两只眼睛从浓眉下扫视园内每个阴暗角落,反放过了就在他十步开外的草树丛。
女子昵声道:“人家怎敢不小心呢?不怕给你像那晚般惩罚吗?”男子发出一阵充满淫亵意味的笑声,搂腰的手移到她香臀上,道:“时间不早了,老家伙宴罢就要回家,我也要去作报告,今次如若事成,包保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石帆暗叫可惜,竟没有机会偷听他们的阴谋,随即心道:“也罢,绝对的实力下,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画饼,我就不信有我在你们能翻了天去!”
女子不依道:“老鬼还要处理很多事,那有这么早回来的,时间尚早哩!”她的声调语气都充满了暗示性,连偷听的石帆亦感觉到那挑逗力,不由暗求老天爷使这男人把女的留下,那便可多知道点他们的秘密了。
岂知大汉不为所动,眉毛微微一扬,便回复冷酷的表倩,奸笑道:“迟些再整治你这骚蹄子,快回去!”女子怨道:“你这人真是铁石心肠,既把人送去陪那老鬼睡觉,弄得人家晚晚半上不下的,难得有机会又不肯安慰人家。嘻!但奴家最爱的就是你这种豪情气慨。走哩!”两人亲了个嘴儿后,毫不停留的分两个方向掠走。
石帆从草丛中直起身子,心中默默思索刚才两人的身份,他虽知牧场有内奸,但他确实不认识,毕竟来牧场之后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在安乐窝中与鲁妙子论道
刚想回到安乐窝,却在小楼底下碰到了一个倩影,商秀珣!
“你你到哪里去哩?”商秀珣看到石帆,微微有些羞涩,低声柔柔道。石帆心中一叹,“商场主,你这牧场好像有内鬼。刚才我便看到有一男一女勾搭,只听得寥寥几句,不曾听到具体的阴谋,但你务必小心。”石帆正色道。
商秀珣听到石帆依旧称呼自己为“商场主”,不由得心中一黯,可听到后面,又瞬间振奋起来,俏脸上布满寒霜,“怪不得四大寇会选择谋我牧场,我还奇怪呢,以牧场天险,四大寇又岂会不知,如今看来是打着里应外合的心思石帆,谢谢你!”
石帆摇摇头,“好了,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商秀珣欲言又止,看了一眼石帆平淡的双眸,不由得心中一痛,点点头,默默离去。石帆看着商秀珣的姣好的背影,轻声一叹,跟着上了小楼。如今他身上的情债已然足够多了,石帆如今宁愿狠心去让商秀珣死心,也不愿再次重蹈覆辙
翌日,石帆再次见到商秀珣,发现其仿佛已经放开了昨晚的事情,对于石帆的拒绝商秀珣此时仿佛没有任何的伤心欲绝的迹象,与李秀宁一并于牧场驰骋,阳光下,显得活力动人之极。
蓦地急骤的足音自远而近,大执事梁治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道:“下属有急事上禀场主。”商秀珣敛起笑容,从远处纵马到梁治身前道:“大执事请讲!”看到有要事发生,李秀宁与石帆相视一眼,均都是走过一边。
梁治大步来到商秀珣座前,躬身道:“报告场主,有为数约二千的敌人,出现在牧场西面入口三十里处,该是四大寇的先锋队伍。”商秀珣秀目寒芒闪动,冷静地道:“东面入口外可有动静?”梁治神色凝重道:“尚未有报告。”
商秀珣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沉声道:“你们可返回宿处,若没有什么事,就不要四处走动!”却是对着李秀宁与石帆,李秀宁不识石帆,以为其只是飞马牧场中人,倒也不在意。
石帆则是心中一动,“四大寇终于来了!”与此同时,整个牧场迅速戒严,东西两处入口处均都是重兵把守,严阵以待!(。)
第三十九章 暗流()
这真令人费解,谁都知飞马牧场比任何坚城更难攻破,为何四大寇竟舍他城攻此呢?定是有阴谋诡计。
不光是商秀珣不解,便是冰雪聪明的李秀宁也不明白四大寇的用意。而此时,鲁妙子听完石帆所言的情况之后猜测道:“会否只是佯攻此处,目标则是附近的当阳或远安,甚或更远的竟陵呢?”
石帆道:“这更说不通,若我是四大寇的参谋,就会集中全力攻打其中一城,引得牧场劳师远征赴援,再在途中伏击,才是正理。若是兵力分散,来攻牧场的不全军覆没才奇怪。”忽哈哈笑道:“鲁老哥,我们便是要找到这遁去的一,最好是用在兵法上,现在我们对四大寇的阴谋,便欠了这‘遁去的一’,只要能把这宝贝的一找出来,则敌寇所为便会各安其位。一切变得合情合理!”
鲁妙子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你不知道,这牧场在此基业已然有一百多年,不是没有人眼红过,但四面环山的地形给了牧场防守极大的臂助,守住东西两个入口,基本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石帆皱眉道:“若那个家伙和内奸都是四大寇派来的人,那他们理该在暗中弄鬼,没道理这么明刀明枪来攻的。以牧场的形势而言,里应外合亦起不了什么作用。”忽然身形剧震道:“我明白了!”
鲁妙子喜道:“明白了什么?”
石帆道:“这定是调虎离山之计,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来牧场作客的李秀宁身上。”
鲁妙子双眼中神光一闪,点头道:“说得对,只看李秀宁白天才来,那内奸便向外鬼作报告,外鬼又偷偷离开,便该知与其有关了。”
石帆眼中浮现出了然之色,冷哼道:“咦!不对!若开罪李阀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旋即自语分析道:“好处可以是多方面的,例如破坏牧场和李阀的关系。又或从李阀的仇人处得到丰厚的报酬和承诺诸如此类。”
商秀珣的声音传了过来,道:“若我是背后指使四大寇的人,一个活的公主自然比一个香销玉殒的公主更管用。李密、杨世充和薛举都是嫌疑最大的人!”
两人转头,商秀珣一身劲装走上小楼,自从与鲁妙子心结解开之后,商秀珣倒经常来此,这次闻报四大寇来袭,商秀珣安排众位执事准备防守之后,心中一动,便来到这小楼上听听鲁妙子的意见。而刚才石帆所言,几乎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商秀珣明白四大寇的目的之后,却更加的疑惑,“不过,李秀宁是以示警四大寇来袭而来,而四大寇却对她的行踪了若指掌!石帆,我现在信了你所说的内奸之言!你可有人选?”
石帆熟稔剧情,自然知道内奸便是商震、陶叔盛一伙,闻言笑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若不是心存取而代之的念头,自然不会出卖牧场!反之,想要攫取牧场的,便极有可能就是内奸!”
鲁妙子闻言面陈似水,飞马牧场乃是青雅心血,他对其看的不比商秀珣差,此时不由得冷声道:“老夫已经三十年未曾与人争斗,但既然是谋夺牧场,老夫绝不会让其得逞!”
四大寇一方面在拖着牧场的主力,另一方面则会派出最强的高手队伍从山区潜入山城,再由内奸接应发动阴谋。石帆心中暗暗分析道。
石帆轻声道:“鲁老哥,你主内我主外,这该是搏杀四大寇千载一时的良机。”
两人顿时明白了石帆的意思,敌人乃是里应外合,既然已经洞悉敌方依仗,不如来个将计就计,将内奸与四大寇等外敌一网成擒。之所以有着强烈的信心,还是因为有着石帆与鲁妙子两大秘密高手!
商秀珣此时不由得心中暗暗道:“石帆潜入牧场,正巧神不知鬼不觉,除了我之外都没人知道其身份,如今却是杀手锏了”
计划一定,商秀珣顿时胸有成竹,虽然她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出卖牧场,但有着石帆作为后手,商秀珣心中一点也不慌张。
飞马牧场的气氛紧张起来。
平时无人驻守的哨楼城楼,都变得刁斗森严。城内的壮丁,一队一队的开出山城,在牧场的平原聚集,准备开赴战场。
而此时,李秀宁的精舍却是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护送李秀宁的李纲只见眼前一股香风袭来,同时传来一声低语,“小女子有事禀报秀宁公主!”此时若是石帆在此,便知道这女子就是那夜里的荡妇
“何事?”李纲谨慎道,如今牧场风声他也有所耳闻。
“可否借一步说话?这里人多眼杂”女子低声道。
李纲目中精光一闪,便带着那女子进了房间,房内窦威看到李纲身后女子,不由奇道:“这是?”
“说罢”李纲回身道。
“场主自认识了李天凡,且往来日密,所以很可能会向李密提供战马和装备。大管家和部分执事虽大力反对,却是屡劝无效。”那女子阴****。
此言一出,窦威与李纲均是色变,因为无论李秀宁发生任何事,事后李阀自然会疑心是商秀珣和李密串谋所致的。
李天凡若是李密的儿子,那该亦是宋玉致的未婚夫婿。
李纲的声音响起道:“此事非同小可,不知夫人此来,尊夫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