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真正的智者和英雄。不过,你们的皇帝都是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的无赖,为他卖命。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不如来我匈奴,自由自在,多好?”
东方朔哼了一声,反唇相讥。“等你夺回达坂,抓住梁啸,我就劝他一起为你效力。在此之前,你还是先考虑考虑自己的荣华富贵吧。西征无功,单于的信使也许已经在路上了。”
右贤王脸色一僵,看了东方朔一会,又得意地大笑起来。“东方先生,你被我说中了,对不对?”
东方朔恼羞成怒,拂袖而去。出了帐门,瞥了一眼远处白雪皑皑的大山,他暗自叹了一口气,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但愿你能像韩信一样马到成功,但愿你不要像韩信一样功高震主。”
梁啸在积满冰雪的山谷艰难跋涉。
虽然做了精心准备,也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可是征途之艰难,还是超出他的想象。
寒风呼啸,积雪满山。幽深的山谷,只能侧身而过的小道,处处隐藏着危险。一路走来,仅是失足摔死的士卒就有十一人,冻伤的更是不计其数。在齐膝深的大雪里跋涉,累得浑身是汗,风一吹,又结成了冰,冻得人彻骨生寒。
“撑着点,撑着点。”梁啸喘着粗气,一团团雾气从嘴里冒出,沾在唇边,又被冻成霜,嘴角淡淡的胡须已经被冻住,眉毛上也挂满了冰珠。他的脸已经冻僵,失去了知觉,连说话都不太利索。
“主人,我……我走不动了。”希格玛腿一软,坐倒在雪地里,脸色苍白。“我……我要休息一会儿。”
“不能在这里休息。”梁啸伸手将希格玛拉起来,扯下她身上的行囊和弓矢,扔给庞硕,弯腰将她背了起来,焦急的招呼道:“希格玛,不能睡,不能睡,听见没有。”
希娅也赶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希格玛,你不能睡啊。”
“我……我太累了。”希格玛含含糊糊的说道,眼睛都盯不开了。
“走,走。”梁啸大急。他已经见过好几个人累到极点,只想小睡一会的人被冻死了。四姐妹之中,他最喜欢的就是希格玛。她不仅年纪最小,稚气未退,而且最有灵性。那么多人向他习射,唯有希格玛身上有他的影子。她不仅是他最亲近的侍女,更是他的妹妹。如果她被冻死在这大山里,他会后悔一辈子。
他背着希格玛,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不停的和希格玛说话。“希格玛,你听我说,我们马上就要到了,马上就成功了,你知道吗?这一仗打完了,我们就回大宛,然后我就带你去长安。你不是一直想去长安么……”
“好……暖……和……”希格玛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喃喃自语。
“主人,主人……”希娅大惊失色,带着哭腔喊了起来。“希格玛她……”
梁啸连忙停下脚步,放下希格玛。一看到希格玛脸上的笑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是体温过低出现幻觉的症状,希格玛一只脚已经跨进了鬼门关。他来不及多想,立刻下令就地休整,让炊事兵生火煮汤。
一声令下,所有的士卒都停下了疲惫的脚步,各找地方休息。炊事兵却不得休息,四处收集枯柴,生火烧水,为饥寒交迫的将士准备一顿热腾腾的饭。
梁啸找了个背风隐蔽的地方,脱掉希格玛身上的衣服。里面的衣服都已经湿透,又被冻成了冰块。梁啸几乎是用蛮力将衣服砸碎。希格玛的身体苍白,有些发青,脸上却显出淡淡的粉红色。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任由梁啸和希娅摆弄。
梁啸和希娅一起,用雪猛擦希格玛的身体,将她的皮肤擦得发红,然后将她贴身搂在怀中,再用战袍、大氅层层包裹起来。希格玛的身体像一块冰,冷到了梁啸的心里。
“快拿两个糌粑来。”
希娅应了一声,连忙拿了两个糌粑来,梁啸掰下一块,塞进嘴里,用力的咀嚼起来。希娅见了,也掰了一块,扔进嘴里,用力的咀嚼,一直将糌粑嚼成糜,这才嘴对嘴的塞进希格玛的嘴里。
希格玛双目紧闭,一动不动,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凝固。
希娅的眼泪都急出来了。她连声呼唤。“希格玛,希格玛,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梁啸紧紧地搂着希格玛,感受到怀中的身体越来越冷,他的心也越来越冷。他抱着希格玛,泪水夺眶而出,他的心里像是被人狠狠地割了一刀,痛彻心肺。
右贤王没有急着进攻。眼下,他稳操胜劵,有足够的时间和梁啸比耐心。
他一边命人打造攻城器械,一边不断的派人劝降。天气不好的时候,他就在帐中聚会畅饮,天气好的时候,他就在营外举行比赛。跑马,射箭,摔角,刁羊,玩得热火朝天。
李当户毫不示弱。他在瓮城里立下擂台,组织将士们比武,胜者有奖,或是一杯酒,或是一笔小钱,或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一夜**。角抵、超距(跳远),单挑、团队作战,花样一点也不比城外的匈奴人少,欢呼声一直传到城外匈奴人的大营中。
这其中,最受欢迎的无疑是蹴鞠。
蹴鞠又称蹋鞠,用皮革缝制,里面塞上草或者羊毛之类的东西,可以有专用的场地,也可以在街头巷尾,是一项非常流行的运动。汉人军中以蹴鞠作为训练士卒体能和灵活性的手段之一,李当户等人无不通晓,玩得不亦乐乎。
蹴鞠是个团队运动,对互相之间的配合要求很高,个人再强,如果不懂得配合,也是很难取胜的。李当户用这个办法,以伍为单位,轮流作战,不断强化他们之间的配合。
半个月后,右贤王准备好了攻城器材,见“梁啸”没有任何投降的意思,只得发起了攻击。他没有派匈奴人上阵,而是带着尉犁、危须等小国先试探虚实。尉犁王、危须王站在城外,大声呼喊他们的部众,想要动摇城中的军心,得到的却是一阵阵哄笑。
尉犁、危须国的士卒本来就不多,又被梁啸全部带走,眼下城中一个也没有。其他部落的士卒见他们如此作派,少不了要讥笑一番。
万般无奈之下,尉犁王、危须王只好硬着头皮发起攻击。 …
(未完待续。)
第344章 杀人()
李当户坐在城头,翘着二郎腿,一手举着书,一手拿着酒杯,身后站在身穿甲胄的阿尔法和贝塔。
别说在城外几百步的匈奴人,就算是城下的将士恍惚之间也把他当成了梁啸,心里莫名的多了一份信心,多了几分勇气,再凶猛的敌人也不在话下。
匈奴人怎么了?梁啸可是百骑袭营,一箭把乌单射成阉人的神箭手。右贤王人再多,又能怎么样,他还能攻进要塞不成?只要他敢来,就揍得他满头包,把他射成阉人。
李当户对此很满意。他扮梁啸,主要目的倒不是鼓舞士气,而是要让右贤王搞不清状况,好为梁啸争取时间。将士们因此士气高涨,是个意外之喜。
危须人先攻了上来,一千士卒,几乎是危须能抽掉出的所有机动兵力。他们举着盾牌,扛着云梯,声音很大,步子很小。他们中的不少人不久前曾经跟着梁啸来到达坂城,见识过梁啸的“等弓鸣”,也见识过梁啸身边勇士的神奇箭术,生怕自己也成了箭下鬼。
可是,步子再小,也有到达城下的时候,弓箭手首先停下脚步,向城上射箭压制。
城上除了战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什么声音也没有。将士们有的蹲在城垛下,有的躲在盾牌后,对城下射上来的箭视而不见。因为没有强弩,危须人的箭射到城上时,已经没什么威力可言,有的甚至还没到城上就力尽而坠。
训练有素,见识过百步毙敌神射的人岂会把这些箭当回事?
城上的士卒甚至有些鄙视,他们无视了城下的弓箭手,耐心的等待着攻城步卒的接近。
见城上没什么动静,危须人犹豫了片刻。乍着胆子,互相鼓励着,扛着云梯冲了过来。
城上依然悄无声息。就连战鼓都敲得有气无力,仿佛睡着了一般。
危须人摸不着头脑。却不敢停下,冲到城墙边,架起云梯,开始向上攀爬。
李当户举起了手,轻轻一挥。传令兵立刻挥动手中的令旗,鼓手甩开了手臂,敲响了战鼓。原本节奏疏缓的战鼓突然炸响,宛如惊雷一般。在要塞上空回荡。
“射!”一声怒吼,藏在城墙后面的将士站了起来,弓箭手们不顾危险,将身体探出城墙,有的干脆跳上了城墙上,拉弓搭箭,对着城下正要攀城的危须士卒猛烈射击。
近在咫尺,事发突然,危须士卒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遭到了密集箭雨的重创。不过四五丈的距离。就算他们身上穿了皮甲也无济于事,而对于连续刻苦训练了几个月的箭手来说,这么近的距离再射不中。他们干脆自己跳下城墙摔死算了。
惨叫四起,血花四溅,危须士卒纷纷中箭倒地,损失惨重。他们惊惶失措的惨叫着,抱头鼠窜,四散奔逃,再也顾不攀城。可是,逃命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这短短的五六十步远。成了他们的生死界线,有一大半的士卒被射杀在城下。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逃出了射程。
负责掩护的弓箭手大惊失色,连忙还击。掩护已方士卒撤退。
城上的弓箭手立刻还以颜色,进行覆盖式压制。他们居高临下,原本射程就占优势,又训练多时,只等着这一刻杀敌立功,一个个射得又快又急,手中的弓弦如琴,弹奏出一曲铁马金戈。
短短十余息时间,一通鼓尚未结束,双方就分出了胜负。
危须箭手损失过半,力不能支,只能仓惶撤退。
城下扔下了三四百具尸体,鲜血横流。
首战告捷,城上一片欢呼。弓箭手们举起弓,发出得意的狼嗥。
远处观阵的危须王、尉犁王面色如土。他们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