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是受了伤的野狼,彼此窝在一起,互相取暖,相互舔护渗血的伤口,相互掩饰那一份荒凉。
但他们的命运很好,他们遇见了这个世界上曾差不多把所有寂寞辛酸尝过一遍的人,他虽然一直都很沉默,一直都很悲伤甚至一度一直都很绝望,然而,他是否极泰来的种子,他把世界上硕果仅存的温情种子悄悄种在身边人的深处。
这温情的种子迅速生根发芽,迅猛成长,把冰山融化,用枯藤把已经准备跳下悬崖的巴萨死死拉住,直至他往回走,他把林木这样的家族少年带进多姿多彩的世界。
回首往事是一场波澜壮阔的梦,跟成长是一模一样的,因为这些往事发生时我们就在成长,这些往事真正成为往事的时候,我们也在成长,所以这点问题并无什么实质性的不同,都死一场波澜壮阔的梦,我们俱是做梦的人,或者说是有梦的人,追梦的人。
半年的光景不算长,尤其对于这些孩子们来说,已经习惯了时间不知道为何就悄悄流逝,但他们却意外地极其珍惜这流逝了的半年,此刻他们难得地有一个午后的黄昏,没有想象中美丽的斜阳,只是偶然有几丝算不上太明亮的光线,四人斜斜地倚在山岩之上,呆望着远处出神。
他们心中想的东西不同,但有相同,彼此都很沉默,沉默得像背后那不会说话的岩石一样沉默,这是一种极其珍惜才会产生出的状态,怕太多的话把时间说过去了。
夜仿佛从远方缓缓降世,那是可怕的一种异象,像深沉的魔杖,召唤黑夜的到来。
“我想永远活在这儿,不出去了。”巴萨突然打破良久的沉默,突然而又自然地说道。
这样的话在他口中说出来,即使是柳尘羽也大为震惊,他怎么可不知道巴萨的心有多荒凉,冰冷的他都自认不如,但这刻,他惊讶地感觉到,巴萨的心有了温度,有了从来未在他心里出现过的温度,可知啊可知从前,他的心就连冰冷都没有,是没有温度。
柳尘羽呆想这别人的心,也审视自己又和他差得有多远,突然地,他同样惊觉,自己的心也有了温度,从前是冰冷,现在逐渐升温,似乎向往地说道:“我也是。”
“不是折磨幽谷吗?为什么这么煽情啊?”林木似乎像打趣地说道,但他自己深悉,暗地里留下的泪和已经颤抖了的声音,掩饰不了他也正在煽情而不是打趣。
第184章 灵魂公子()
“我不介意未来生活在哪儿?我我的命和命运都想紧跟你们。”易笙还是一如从前一样淡淡地说道,但任谁都知道,这句话里面的温度,火热得有若熔岩。
“我觉得自己变了。”巴萨再一次一破常规,煽情地说道。
“我也是。”柳尘羽说话很有自己的风格,但一样的都是煽情。
类似这样煽情的话语很少有,甚至可以说从来没有,但有了开始,就没完没了。
这一个夜晚,他们都没有回去,他们的世界切断了修炼,他们空洞得像一个寻常的十岁左右的孩子,他们单纯得不知道这个世界有**这种东西,可在这一个寻常的夜晚,他们却尝试了第一次**,这样一做便是深爱。
夜一如既往的不漫长,不想醒来的人是最容易惊醒的人,而日子也必定会如约而至。
指导柳尘羽与巴萨的那两名老人都离开了,他们是带着笑脸和欣慰离开的,这些表情,柳尘羽与巴萨在从前从来没有看见过,剩下他们来时最初的队伍,还是老剑皇还是箫灵老人。
“好了,臭小子,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学院了,再不回去,都不知道什么事人味儿了,跟得上的就赶回去,跟不上的就自个儿留在这荒山野岭的鬼地方吧。”剑皇说完,身化剑虹,向着远方飞速而去。
那四只疯狂的野兽,是的,已经与野兽无甚区别,飞速跟在老剑皇的身后,五道闪电先后出现在这一片平静的山谷里。
人声总是可以暖人心的,步近学院,已经隐约可以听见人声鼎沸了,现在的整座祭园可是炸开了锅,因为大陆学院竞技赛正在密锣紧鼓地筹备中,而据有消息称,这一次的学院竞技,祭园方面作为学院也会参加,所以内院的一些风云师兄师姐也在加紧修炼,应对即将来临的学院大赛了。
学院大赛每四年举办一次,大陆上所有拥有一定规模的学院都会参加,云集七个主要大国,超越一百所学院参与竞技,就连一些归附的小国也可能会有自己的皇室学院参加,这些皇室的直属学院不担心失败,他们抱着前来观赛的心态,主要目的是要自己皇室的子弟观看大陆上的天才在他们这样的年龄里已经走到怎样的阶段,以此来激励一些皇室的成员奋起直追,提升皇室的整体实力。
而七大国的一些著名学院更通过这一次被全大陆所承认与接纳的大赛来默默进行竞争,刷新自己的排名,提升自己的信誉和威名,而祭园是当中一个很特殊的存在,并不是每年的大陆学院竞技大赛都会参与,但祭园要参与也无人可阻拦,距离这一次,祭园方面已经有八年没有参与这场盛事了。
而对于祭园方面突然宣布参与这一次的学院竞技大赛,各方势力也大概能猜想一二,想必是与来年即将开启的灵山大赛有着莫大的关联,而这样的大赛也迅速在大陆之内造成轰动,赛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各方组织也正在迅速进行自己的动作,这样的赛事关联的又何止是大赛本身那么简单,就如地下赌场这样的地方正在风起云涌之中。
而祭园因为在大陆上的超然地位,他们被大赛的主办方特许,无需进行所有的初赛,直接进入八强的半决赛,拥有这等权利的学院全大陆只有唯一的一所,但却没有人敢有异议,这边是祭园的威名。
而上上界的大陆学院竞技大赛,风云人物正正就是易笙他们所熟悉的凯旋阁大师姐——寒乐璇,由她亲自率领一支十人的队伍,八人是正式队员,两人是替补队员,一举夺得总决赛的冠军,大赛上修为最高的学院天才让她一战封名,正式领头凯旋阁,成为祭园魔法系的大师姐,无数魔法系学员心中的楷模和偶像。
而那参赛的剩余九名学长学姐也成为各系的风云人物,领头各系的修炼。而这一次,祭园再一次宣布参与这场全大陆的竞技盛事,谁是领头人再一次引发热议,其中呼声最高的是祭园四公子之一的灵公子——瞿墨,四公子当中年龄尚未到二十岁的就只有这灵公子与柳尘羽,柳尘羽年纪尚小,无法担起大旗,但灵公子瞿墨今年已经十八岁,是南华园的妖孽学员,由他带队最为稳妥。
一路上听着学员对这灵公子的讨论,林木不禁好奇地问道:“这灵公子又是什么人啊?”
“老瞿师兄呗!”巴萨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到道。
林木额上迅速三条黑线,“若只是这样的话,还用问你吗?老巴师兄。”
巴萨无奈地摇了摇头,才向着易笙与林木慢慢地说道:“就是南华园也即是灵魂学园那边的第一天才学长,今年只有十八岁,但修为却已相当恐怖,一身灵魂魔法确实也可担此大旗了。”
“南华园?又是个什么东东西西啊?”林木疑惑地问道。
这下巴萨连想遁地的心情都有了,闻名天下的灵魂学堂——南华园什么时候成了东东西西了?“就是天下第一的灵魂学堂,排名祭园前四的系别。”巴萨无语地说道。
林木才伸了伸舌头,深深地“哦!”了一声。
第三堂内如火如荼,每个人似乎都在讨论着这一届的学院竞技大赛,和关于谁会代表学院出战的问题,而各系中能够代表学院初赛的学员也必定是天赋极卓越,修为极超前的变态学员,但对于此,易笙并没有投入过多的关心。
因为他始终坚信一个永恒的真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时代如此风雨突变,每天需要关注的事情那么多,若事事都参与,那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尽头啊,还是努力修炼努力经营自己的生活较为实际。
回到那间两层的林间雅居,环境依旧清幽别致,但或许是已经太久没有人居住的原因,庭前的花草已经有些走失了原来的模样,随意地生长,一些草藤科类的植物伸展至那条蜿蜒的小路之上,反而别有一番风情了。
而雅居内并无什么变化,大部分的地方倒是蒙上了深深的灰尘,易笙他们四人迅速进入到打扫房间的战斗中,但庭前的花草却被易笙建议“随意”地保留了下来,因为他更喜欢这一种率性与自然,这是他或许一生都可能得不到的东西。
一会儿的功夫,房间内已经窗明几净,那两只可恶可憎的“死老鬼”才腆着刚刚吃饱的大肚子向着他们慢慢地走来,沿路有说有笑,到这个时候,易笙与林木才恍然惊觉,自己两人考入这第三堂已经半年多了,却从来没有在祭园内的第三食堂吃上过几顿正餐。
这可是当初他们要拼命考进第三堂的最大动力和最终极的目标啊,不禁暗暗懊恼和后悔,当下林木立即鼓囊到要去吃饭,恰好易笙他们忙活了一天,肚子也饿了,四人小分队迅速向着食堂进发。
巴萨还是那一句,冷公子“权倾朝野”,前食堂的东西怎可能有资格进他的法眼,林木一马当先,向着后食堂飞驰而去,幸好,现在时候尚早,那种每天独一份的“珍稀晚餐”被幸运的林木抢到了。
而可怜的柳尘羽与巴萨被林木冠以过去吃太多的“污名”,最终这份由第三食堂名厨精心烹饪的“珍稀晚餐”被林木与易笙共享了,而他们才知道自己过去的那些烤这肉烤那肉有多么的难以入口,狼吞虎咽一顿以后,林木不平衡的心理终于找回了一点安慰。
吃罢晚餐,易笙他们慢慢地踱步在第三堂的小道上,时值晚霞再一次染红了祭园的天下,秋天已经在悄悄然中来到了这个世界,秋风稍稍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