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平和的力量无形无质,但却又是如此真实而强大地注入了易笙他们两人的体内,如同无数虚幻的触手,一点一点地把两人错位的五脏六腑移回原位,但令洛夕始料不及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一股潜藏在内脏积压之下的强大死意迅速向着易笙与宫泽的本源之上撞去,这种积蓄着的殊死搏斗的能量是恐怖的,以洛夕现在的修为,对此,根本毫无办法。
“嗡——”
血红色的漩涡突然嘶鸣,险些把洛夕辛辛苦苦注入易笙他们体内的能量震出空间之外,血光刹那弥漫,如同一座强大的血红色宝塔,那股突发的强大死意如同一个黄色的光球,被它死死镇压在塔底之下。
血红色的漩涡像陡然发怒,两只恐怖的血红色手掌几乎同时从两人的体内浮现,巨大的血掌猛然把那个黄垩色的光球抓在手里,掌心之上有一道复杂而古老的符文,散发着空前沉重的气息。
“滋滋——”
冰冷的声音使场外的洛夕一阵毛骨悚然,到现在她才真切地感受到那个血红色符印的恐怖,那种消融天地万事万物的感觉如此逼真地浮现在洛夕的脑海里,她亲眼见证着那团挣扎着要冲出镇压的黄光慢慢消失,也目睹了一位七阶的斗宗真正意义上的形神毁灭。
连这最后的一线意识体都被毁灭,方狮的灵魂已经彻彻底底地从大道轮回的光轮下飞出,不可能再有转世之说,血光缓缓消退,但是那两座血红色的漩涡依旧如同两只恐怖的眼睛,停留在易笙他们的体内,深邃得让人颤抖。
彻底解决了那股强大的意志,剩余的问题对于洛夕来说就简单得多了,那无数双古怪的触手便是洛夕觉醒的牧师本源——命运之源,掌控着牧师世界里最强大的祝福与咀咒的能力。
这种奇异的祝福之力无形无质,中正平和,突然这种神奇的力量迅速变迁,虚无的力量迅速变成实质般的庞大精纯生命力,源源不绝地涌入易笙两人的体内,可以明显地感受得到,这种精纯的生命力并非是来自洛夕对于自身的透支。
来自修炼者本源的生命力必定会残留下修炼者本身的意志,这点和方狮的死意有点共通,如果使用那种本源的生命力用来治疗,那么对于施法者必定会造成极大的伤害,生命力过渡流逝的直接结果便是死亡。
但洛夕的这种生命反哺没有任何意志力的存在,那就是意味着这种超强大的力量来源于外界,来自于位面里极难掌控甚至说不可能被掌控的生命元素,新近正宛若洪流一样灌注如易笙他们的体内。
没错,牧师洛夕觉醒的印记绝对不在他们这里所有人之下,是命运和生命连生的并蒂莲,掌控着近乎不可能被掌控的生命元素不死体,与神奇的命运能力,牧祭殿的真正传人不是铭心捷,而是这极单纯可爱的小女孩,她在牧师世界的天赋,可以说是前无古人,也绝无来者。
当祭园的人发现她的时候,牧祭殿的所有隐居长老几乎同时出关,在他们活着过的绵延岁月里,不相信会诞生出这种违反了大道至理的存在,不死体,在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存在的东西。
在他们小小的一支小队里,拥有天命预言师的人不止易笙一人,还有一个便是洛夕,而庇佑她的预言师已经在祭园极度保密的世界里飞速成长。
恐怖的生命力洪流宛若杨枝甘露一样,反哺着易笙他们所有的创伤,激发他们强大的血脉能力,伤势迅速消退,血脉跳跃规律而有力,修为上的再次精进让两人脸色俱是大喜,但藏在他们心里的更多的确实震撼,前所未有的震撼。
两人同时睁开眼睛,洛夕正在缓缓收回她的力量,看见两双瞪得像铜锣一般大的眼睛正在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俏脸顿时一阵酡红,羞涩地把小手放在颈上不明所以。
“洛姐姐,这种能力你在别人面前使用过吗?”醒来后的易笙首先向洛夕谨慎地问道,这当然了,他曾亲眼目睹过铭心捷出行的排场,这使他谨记着一名天赋绝顶的牧师岁究竟需要怎样程度的力量守护方能真正长大,真正站在时代的巅峰之上。
洛夕的年纪虽然比面前的两人都要大上一些,可是,看见易笙如此慎重的脸色之时,她还是老实地摇了摇头,易笙能够看懂的东西,心如明镜的她怎么会弄不明?可以说直至如今,谁都不知道她的过去,大概玥安娜会有一定的了解吧,她曾在人海里经历过的坎坎坷坷不会比易笙少多少。
她表现出来的这一份单纯的天性暗地里隐藏着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有时候某些东西说得多了,懂得透了,那全是泪水啊,但是她自己也弄不清是为何,当看见易笙的那份关心与紧张之时,她还是由心底里升起一阵浓浓的温暖,清澈的眼神内涌现一丝的惘然,或者这便是成长的所得。
第228章 恢复()
易笙沉沉地舒了一口气,但洛夕那一霎那的失神还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让原本有很多话要说的他转瞬明白,自己根本没必要再说太多,就如自己一样,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特定的保护方法,还是那一句,这是他们为死亡保留的最后一道底牌。
淡淡地说道:“洛姐姐,谢谢你!”
“不用。”洛夕的声音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沉着而冷静,她的这种“真面目”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再任何人面前出现过,以至易笙与宫泽两人都不禁霎那失神。
“你还会像这以前一样选择吗?”
“肯定!”清醒过来的易笙出乎洛夕意料之外地答道。
洛夕对于易笙这么快而且肯定的回答也是一阵疑惑,她与玥安娜一样聪明,这么长久的接触下来,她不可能不了解这个年纪比自己还要小的弟弟心性之可怕,起码她自认不如,然而这一刻,她终于弄明白了高傲如玥安娜,为何会作出那样的抉择,现在她仿佛有点弄明白真相了。
洛夕并没有继续留下,径直向着易笙他们的门外走去,身影突然在门前停下,用淡淡的声音慢慢地说道:“谢谢你!往事有些时候哦,与未来时常纠缠在一起,变幻太快太多了,但我能保证的是,我永永远远是你们的洛姐姐,希望你们也是如我这般。”洛夕说完,修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易笙他们的房间内。
“我们也是——”
易笙望着她离去的身影淡淡地回答道,他相信这股声音一定能被捕捉到,而的确,走在门外的某个清纯女子终于释然地一笑,这种笑容已经很久未曾在她的脸上出现过。
易笙他们再休养了几天,经脉已彻底通行,大周天的运转明显比这以前要更加雄浑了,这箫灵老人布下的第一项任务可算是完成了,至于第二项任务,他们至此依旧全无头绪。
精灵族,这个以强大和神秘著称的种族,不是任何时候说找就能够轻易找得到的,真正的精灵驻地,应该从来没有别的种族进入过,更遑论是得到上古精灵的认同,获得那股神秘太虚力量的传承了。
易笙他们虽然以隐秘的身份已经在江鹤城的佣兵总会发出过多项任务,寻找精灵一族留在人类世界里的传信者,可这样的任务总是如石沉大海般,渺无音讯,甚至连要接下任务的人都没有啊,的确,对于这种宛若天荒夜谈般的任务,人们大多只是一笑置之。
如此等待也不是什么长久的办法,易笙总是冥冥中觉得,魂斗场那两名神秘的老者似乎可以帮助到他们,然而,要恳求那样的事情必定也是有他们开具出的苛刻条件的,即使易笙是满心的不情愿与那两只奸狡无比的老人精多交涉,然而除此之外,已经别无他法。
所以在这晚,易笙单独离开了客栈,趁着迷蒙的夜色,向着魂斗场的方向而去,虽说魂斗场的夜晚是闭场的,但魂斗场的有关工作人员还是会居住在魂斗场之内,而那两个老人仿佛与魂斗场本身是同根生的一样,在易笙的印象里,那两个古古怪怪的老人像从来没有离开过那里。
夜色朦朦胧胧,原木帝国地处南方,夜晚的雾气如一条长了眼睛的巨龙,盘旋在易笙视线所能触及到的一整片世界里,他就如此静静地站在距离魂斗场不远的一颗老槐树之下,无月色也无星光,他的影子也消失不见了,他就如同与这种夜融为一体。
黑暗中,平静的空间里突然扭曲,但万籁仍旧静寂,两道苍老的人影从扭曲的空间内跨步而出。
“你总算是还会出现——”其中一名老者似乎有点愤懑与不甘死说道。
“我还没有死,就总会回来。”易笙淡淡地回答道。
“哦?真是有趣的小家伙。”老者打趣儿着说道。
“看来你掌握了不少的东西嘛,那就跟着来好了。”易笙说完,身体迅速向着远方奔驰而去,的确,这大街上的明显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但他不会被带进魂斗场之内,那里是别人家的地盘,什么事情都无法让自己主导,先下手为强这种简单的道理易笙还是懂的。
两名老者虽然看透了易笙的这点小手段,倒也没说什么,迈开脚步始终保持着不变的距离跟在易笙身后的某一处,如同深夜里易笙变幻而出的两道黑色影子一样,可见这两名老者修为之高深。
易笙始终保持着匀速在前面飞快奔驰,直至进入了江鹤城西面的一座密林之内,才逐渐放慢脚步,像是在黑暗的最尽头处停了下来,落叶携带着“扑簌簌”的细碎声音跌落在大地之上,那两道诡异的影子宛若幽灵一样在瞬间站在易笙的背后不远处。
他们似乎也不怎么着急,就如此,静默地站在原地之上,仿佛置身于这个世界之外,正在流连忘返着另一个世界的美好事物而不愿灵魂回到这个世界一样默然地站着,矗立在那儿的如同只是被他们暂时弃置了的残躯,连规律的呼吸声都细微得宛如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里。
但若果你为此而感到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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