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的撑起了身子。
“月儿,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君澜熙紧张兮兮的扶住了她的身子,嗓音温柔如水,将她轻柔的抱起,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嗯,我……”
尹双月点了点头,哑着嗓子刚说了一声,孟子修已经捧了一杯温开水过来了,“先喝点水。”
他的面上满是温情,温润的双眸,熠熠生辉,轮廓完美的唇上挂着暖如春的笑容,他的表现明明跟平时差不多,但尹双月却莫名觉得今日的他很是不同。
怎么说呢?
就是觉得很温暖,比起以前他刻意维持的温雅形象,现在的他更加真实,那是他由心底散发出来的柔和与暖意。
因她嗓子干哑的厉害,尹双月也没有多探究,就着他的手,将瓷杯里的水咕噜咕噜迅速的喝了个干净,嗓子里火辣辣的感觉才好了一点。
收回杯子,孟子修又温和的问道:“饿了吗?想要吃些什么?”
他的语气依旧很是平常,但她却觉得又有那么点不同。
额,看来自己这一病,竟然也神神叨叨了。
她失笑的轻摇了摇脑袋,为自己心里突然出现的感觉感到很是好笑。
“有粥么?”
喝过水的嗓音虽然依旧有些嘶哑,但已好受了很多。
身后,君澜熙很快就接了她的话,“嗯,有,很快就有人送过来了,月儿在休息一下?”
“不了,我浑身都酸痛的要死,你们……”
想要问你们怎么都在,脑海里突然想起他们现在这是在宫内,而昨晚她好像……好像感冒发热了!
啊,发热,她发热了!
尹双月倏地僵住了身体,她记得昨日还和慕容皓月在一起,是他带她回来的,路上他好像说要请太医来着,她硬撑着想要自己到东宫后,让人熬姜汤来着,可是后来……她撑不住昏睡了过去了……
噢!谢特!
他真的请太医来了吗?
太医给她把脉了吗?
他们全都知道了吗?
尹双月惊得睁大了双眸,急急的抬头看向了孟子修,又转头看了看搂着她的君澜熙……
两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情绪上没有什么变化!
可是她刚才孟子修说话时她分明感觉到了他的不同,难道是真的知道了,所以才会……
一个人的情绪在怎么掩饰,也是会有破绽的。
刚才他那是高兴吗?还是什么?
那君澜熙呢?
尹双月再次侧头认真的看着君澜熙的脸庞……
他的眸子冷厉中依旧带着温柔,刚毅冷硬的轮廓线条因着眸中温柔的光芒都变得柔软,菱唇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他笑得很温柔,是由内而外散发的柔软,没有半点刻意,认真一看,他的眉眼似乎都在笑……
一个被她定义为面瘫的男子,在这一两个月来不仅频繁的对她露出笑颜,今儿还笑得全身气质都变了……
啊啊啊……
她怎么会那么大意?
她怎么就睡着了?
太医到底说了什么?
慕容皓月呢?
他是不是知道真相了?
知道后他是不是很生气,气到不愿意再见自己了?
越想尹双月的脑仁就越疼,她暴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心口不知为何突然很痛。
“月儿,月儿,怎么了?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快传太医!”看着她突然变得惨白的脸,君澜熙脸上温柔的笑容一霎消失,神情变得万分紧张。
孟子修被他一叫,担忧的话还未问出口,就急急向殿外跑去。
眼见孟子修就要出了殿门,尹双月急忙叫住他,“子修,不用去叫太医……我没事……”
看着停下脚步的孟子修与搂着她的君澜熙,两人不相信的眼神,她只得又道:“我只是有点累!”
“别逞强!”孟子修只柔柔的丢下一句话,便迅速的踏出了门外。
“子……”尹双月伸了伸手,他却已经出去了,懊恼的垂了下手掌,她抿了抿唇,眸内全是对未知的不安和慌乱。
“月儿,是不是头疼,我帮你揉揉!”君澜熙见她如此,凤眸闪了闪,缓缓伸出手指覆上她柔嫩的肌肤,轻轻的揉开了。
尹双月身体一僵,片刻便柔软了下来,他的指腹带了点粗粝的薄茧,轻柔的力道,让她微痛的脑袋轻松了不少。
良久之后,她才微哑着声音开口问道:“澜、澜熙,太医是不是帮我把……过脉了!”
问出这句话时,她心里便紧张了起来。
“嗯!”君澜熙的手一顿之后,又继续轻轻的揉着。
她的呼吸一窒,手掌不自觉的握紧,汗湿的手心带了点凉意,“他说了什么?”
“太医说你发热了,很严重,他还开了退热药和安胎药!”他知道她在意什么,看着她紧张的模样他忽然不那么想告诉她了,让她自己把脉岂不更好!
尹双月的大眼睛一直盯着他,“没有其他的吗?”
“有!”君澜熙点点头,手臂不自觉的将她圈得更紧。
“什么?”尹双月的心都提到心坎上了。
君澜熙突然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秀发,“月儿,你为何不自己把下脉呢?这样不是更有个底?”
“……”尹双月怔了怔。
是啊!
她干吗不自己把脉呢?
之前是害怕知道,现在他们既然都已经知道了,那她干吗还要傻傻的去问他们呢?
她自己把一下脉不就知道了吗!
她默默的看了他一眼,转开脸,看向了自己白皙幼滑纤细的左手腕,深呼吸了几口气,又闭了闭眼后,她才抬起右手轻放在自己的左手脉搏上……
“叩叩叩!”这时房门外突然传来几声敲门声,尹双月诧异的抬眸看向房门的方向,刚镇定下来的心神骤然乱了。
她根本就没法静心的给自己把脉啊!
“进来!”
看着她惊乱的眸子,君澜熙微微叹了口气,她平时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意,其实,比起他们她才是最在意的那一个!
第518章 药有问题()
门外,绿竹并不知道自己无意中打乱了门内人的心绪,带着几名太监,几人小心翼翼的端着一样一样装着热食的精美器皿,他们低垂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依次入了殿内。
将东西一一摆放在金丝楠木的桌面上,太监们便迅速退出了殿外,全程没人敢抬首张望打量,更是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最后就只余下绿竹忐忑的站在桌旁。
她可还记得太子殿下是不喜女子入他的寝殿的,现在殿下虽然允许她送东西入内,但是她站在这里还是会感觉到一股快要没顶的压力,让她呼吸都显得极为困难。
“姑娘,您现在要先吃点东西吗?”绿竹眼观鼻,鼻观心,低着头柔柔的向床榻的方向寻问了一声。
尹双月还维持着先前把脉的姿势,只是她的心早已不平静,脑海里乱糟糟的,听到绿竹的询问声,她才惊醒了过来,下意识的就移开自己的右手,挺直了腰背。
她的身后,君澜熙凤眸微深,转头冷瞥向桌边垂首站立的宫婢,他不带任何情绪的嗓音突然冷冷的响起,“你先出去吧!”
绿竹诧异的微抬起眼,又急忙低下头,“是!”
话落她便急匆匆的往外走去,进来的时候她根本就不敢抬头乱看,所以她并不知道床榻边竟然还站着一个男子,也才会被他给吓到。
虽然奇怪这男子为什么会在太子殿下的寝殿内,但是绿竹也是不敢多问,匆匆出了殿门,又将殿门合上,她才恭敬的站立在一旁。
“先吃点东西吧!”轻搂了下她僵硬的肩膀,君澜熙缓缓从她的身后起身,走向桌前。
“要先喝点鸡汤吗?”
“好!”
心里乱糟糟的,尹双月根本连想都没想,随意的点了点头。
喝了点汤,又吃了点小米粥后,君澜熙手里又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碗过来了。
“安胎药?”尹双月蹙眉抬头疑惑的问道。
“嗯,趁热喝了吧!”
皱了皱鼻头,她有点不喜欢那个味道,在路上她就已为自己制好了安胎的药丸,本想拒绝,但又不想让他们担心,她只好点点头,“嗯,好!”
想要接过他手中的碗,他却已舀起了一勺送往她的唇边。
“我自己来就好!”
“我想喂你!”
“呃,好吧……”
看着他温柔的神色,尹双月不忍心拒绝他,低头启唇刚想要喝掉他手上的药时,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倏然飘过她的鼻翼,她的眸色一凝。
抿唇退后几分,看向他手中的药碗的眼眸骤然变得极冷。
“怎么……”下意识询问的话在看到她冰冷的眼眸戈然而止,君澜熙倏然低头看向手中的药碗,他虽然不懂药,但看到她的神色,他如何猜不出这药有问题。
那一刹那,他的神色一下染上了寒冰,周身的气息亦是冷冽无比。
“这药有问题!”这一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嗯!”尹双月的脸色也极其难看。
“这药是谁熬的?”
君澜熙摇了摇头,昨晚开始他就一直与他们呆在这殿内根本就没有出去过,也不知道慕容皓月是让谁熬的药。
“慕容皓月他人呢?”醒来这么久,却一直不见他回来,方才心里所有的猜测,霎时间全部涌上心头。
“他去龙明宫了。”
“哦!”她记起来了,昨日,她说过今日正午要帮庆帝针灸的,没想到自己却病倒了,他一定是前去解释了。
君澜熙突然道:“不会是他!”他的语气很是肯定,不可能会是他做的,因为他也有可能的不是吗!
尹双月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我知道。”她当然相信他,他怎么可能会害她。
“你帮我将药匣子里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