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的奸细定不会藏身多久的。您就是不相信自己的目光,也要相信老爷和大少爷对您的信任。您已经不是当年江南林府的小姐了,这近二十年在京城里,来来往往的又是那样一群富贵的人,他们府上的那些腌臜事哪件不比咱们府里的复杂,您哪,就按部就班的放心去办,定能手到擒来。”说话间,已将夏薄被给太太盖上。
“阿阮,今天你跟我睡吧!”太太嘴角有了笑意,“我们很久都没有这样说话了。”
房间家的笑起来:“奴婢也好多年没有睡太太的床榻脚了,还怪想的。”说着,出去叫小丫鬟捐了铺盖进来。
第二天,琳琅居里的冬梅和立春就都被调回了紫君园,大家纷纷议论,是不是太太选中了她俩,说不定她俩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去给二少爷当侍妾了。
两人从琳琅居走时,都是志得意满,虽然互相之间有说有笑,但是可以明显的从两人的眼中看出隐藏的敌意。
立春和冬梅走了,琳琅居倒仿佛变得更加融洽了一样,杜鹃时不时回来找秋菊夏末等人说话,二娘和司马蓁也时常互相窜窜门子。
期间陈以琛派吉祥送了一封信过来,说是要出门去帮他师兄调查一件事情,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还让司马蓁不要太想他。司马蓁看了信忍不住发笑,提笔回信,让陈以琛注意安全,记得给自己带礼物。陈以琛拿着回信笑了好久。
很快便过去了一个月,炎热的夏季终于过去,迎来了秋高气爽的时节。
夏末的大舅李总管在京城帮司马蓁的外祖父一家置办好了宅子,传信来,说是再过一周左右司马蓁的外祖一家就到京城了。
司马蓁看到来信自是喜不自胜。但是看着房里绣了一大半的屏风,又发起愁来。
外祖父一家进京定居,为了表示自己的心意,司马蓁早就开始准备绣一副屏风送给外祖做礼物,但是这一阵忙东忙西的,又遇见太太被人下毒的事情,将绣屏风的事情耽搁了下来。
看完信,司马蓁将屋里的几人都叫到了一起,安排道:“外祖父他们还有一周时间就要进京了,你们看我这屏风还有一小角没有绣完,我打算从明日开始,除了给母亲请安,剩下的时间就闭门不出了。秋菊和丁香给我帮忙,屋里的事情就由夏末和秦兰打理。”
“小姐放心,我会带着秦兰将屋里的事情打理好的,您就放心绣屏风吧。”夏末点头答道。
司马蓁也没有多说,开始低头分起线来。倒是秋菊又叮嘱了一句:“虽然咱们房里的事情比其他院子少些,但是吃饭浆洗、各房之间的应酬也是一样少不了,你可要上心些!”
因为这些事情以前都是秋菊负责,她免不了有些担心。
第185章 外祖进京()
“秋菊姐姐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不会让你们分心,把这些事情都办的妥妥的。再说还有秦兰帮我呢,是吧,秦兰?”夏末对着秦兰眨眨眼。
秦兰笑了笑,轻声道:“我会跟着夏末姐姐学的。”
司马蓁抬起头来看着众人笑了笑,把手中的彩线交给了秋菊,自己埋首开始绣起屏风来。
秋菊和丁香坐到了一起,认真的分起彩线。
夏末带着秦兰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准备开始打扫屋子。
秦兰轻声问道:“夏末姐姐,咱们是要给东厢大扫除吗?”
夏末笑道:“过几天外祖老爷他们就要进京了,到时候肯定会来看望小姐的,咱们抓紧时间给屋里屋外都打扫打扫,看着焕然一新的,多好!”
秦兰问道:“可是这几天小姐绣屏风,咱们在外面打扫,也免不了进进出出的,会不会吵到她们?”
夏末笑道:“咱们小姐看着不说话,却是个喜欢活泼热闹的,脾气又好,你不用担心。”
秦兰目光一亮,笑道:“哦,我看小姐举止沉稳,还以为是个爱静的。”
“咱们家小姐是举止沉稳啊。”夏末解释道,“她只是喜欢身边热热闹闹罢了。”
“怎么个喜欢热闹法?”秦兰问道。
“喜欢养花养草啊,喜欢听身边的人在她面前有说有笑的,还喜欢大家穿鲜亮的衣裳,总之就是喜欢大家都活力四射的,她总说只有朝气蓬勃的,才能面对各种困难……”夏末笑道。
秦兰认真的听着,一一记在心上。
卧房里,秋菊也在和司马蓁说话。
“绿儿说,太太也还没确定选谁去二少爷那呢。”
“应该是这样的。”司马蓁手里捏针,上下飞舞,左弯右绕的在屏风上穿来穿去,“母亲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冬梅和立春的品行。”
“不过顶替白术位置的人倒是定下来了,您肯定想不到是谁。”秋菊卖了个关子。
“是谁?”司马蓁问道。
“是小荷。方管事的侄女。”秋菊回答道。
司马蓁对小荷印象不深,听到是方进的侄女,倒是有些惊讶。
丁香听到小荷的名字倒是反应不小:“居然是小荷,她平时老实的很,都不怎么说话的。看来老实人还是能被人看到好处的。”
“老实人自有老实人的好处,看怎么用罢了。”司马蓁说道,“不过方妈妈看来确实是得母亲的心,以后在她面前说话都注意着些。”
“奴婢知道了。”秋菊和丁香异口同声道。
过了两日,太太派了人来给司马蓁做冬裳。
夏末有些惊讶,这做冬裳一般都是在十月底以后,怎么今年才十月初九开始准备了。
夏末好奇的问了一句:“是只给我家小姐做?还是大家都有?”
来量衣的人笑道:“自然是人人都有。不过,太太说,三小姐和三少爷今年个子都长得多,而且老爷安排了,马上三小姐的外祖家就要进京,让我们多给做几套,而且先给三小姐和三少爷做。”
夏末听了进房去禀给了司马蓁,司马蓁听了点点头,在秋菊和丁香的服侍下量起了身量。
秦兰这几日在夏末的带领下,对府里的环境了解了很多,此时东厢的卫生也打扫的差不多了,她就拉了夏末:“趁着小姐身边有秋菊姐姐和丁香服侍,我们去趟二小姐那里吧——我以前在庄子上,不懂这么多丫鬟之间的交际,现在想来还是要与杜鹃几个打好关系。毕竟我现在是小姐屋里的人了,和二小姐屋里的人还是熟悉一些才好,以后也能多帮小姐办些事。”
夏末对秦兰用心在学习,对她的说法很支持,和她一起去了二娘那里。
二娘的嫁妆已经绣的差不多了,这一段日子没事就腻在太太处,或是在姚姨娘处说话,夏末和秦兰去的时候,她并不在。
接待她们的是杜鹃,她笑盈盈的给两人上茶:“两位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坐了,不是说三小姐忙着绣屏风,都抽不开身吗?”杜鹃的语气里有说不出的亲昵,甚至还有一丝丝说不出的敬重。
看着杜鹃殷勤的动作,夏末心里不禁感慨,之前二小姐和三小姐的婚事没有定下来,凭二小姐在太太面前的体面,三小姐如何及得上二小姐!现在,婚事落定,三小姐房里的人地位顿时上升……这就是人情世事。
夏末笑道:“我们小姐为了给她外祖准备份礼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一意绣屏风。不过那边有秋菊姐姐和丁香服侍着,不用我俩担心。今日我是特意带秦兰过来和你熟悉熟悉,以后大家都在一个院子里,应当多亲近亲近的。”
“是秦兰妹妹,我早就想去见见了。”杜鹃拉过秦兰的手,“听说你习得一手好医术,姐姐我真是羡慕呢。”杜鹃热情的说道。
秦兰见杜鹃态度这么好,也应承道:“谈不上多么精湛,只是略懂,要不我给姐姐把把脉,看看你的体质……”
“那就多谢妹妹了……”杜鹃笑着伸出手。
一个星期之后,司马蓁的屏风终于大功告成,外祖家也在两日后发来了邀请司马蓁和司马瑜去张府小住的帖子。
因为张姨娘已经过世,本身又只是一位姨娘,司马府和张府已经算不得是正经的姻亲了。现在司马廉是京城中的正三品大员,一言一行都被言官盯得死死地。所以只是和张老爷私下见了一面,张老爷提出要接司马蓁和司马瑜过府小住,这是人之常情,司马廉自是应允。
太太则更是不方便去张府了,得了老爷的信,特意提前了今年冬裳的赶制时间,希望司马蓁和司马瑜两人穿得光鲜些,去张府小住。
司马蓁和司马瑜并李妈妈、夏末等人知道要去张府小住的消息,自是十分高兴,得到消息的当天就开始准备行囊,热热闹闹的等着第二天出发去张府。
夏末秋初的时节,各色草木愈加葱茏,鲜花依旧绽放的热烈,丝毫没有将要凋谢的味道,各色各样的菊花依次冒出花蕾,有的品种已经开始绽放,院子里一片旖旎风光,万紫千红。
暖风迎面吹来,夹杂着纷乱的香气,和秋老虎的热气。日头明晃晃的挂在天上,红的似火。日光落下来,又似碎金,被葱郁的枝桠给打成了斑驳疏影。
一大清早,司马府的大门前,便停下了一辆马车,珠翠华盖,高头大马毛色水滑油亮,处处彰显着马车主人家的富贵。左边车壁左下角,有个隶书的小字——张,不显眼,却别致,又显出主人家的低调。
给太太请完安后,司马蓁就带着司马瑜,又领着秋菊、夏末和秦兰,还有李妈妈一起出发了。原本是留了秋菊和丁香看家的,但是李妈妈想让秋菊现在就开始多和司马瑜接触,而且以后张府便是司马瑜的一大靠山了,现在让秋菊同去,以后也方便和张府的人接触。
于是司马蓁带着司马瑜坐上了张府的马车,秋菊、李妈妈等人坐了司马府的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去了张府。
张府位于城中商人聚集的北城,一路上司马瑜叽叽喳喳的看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