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并不再闪避,大喝一声,左掌还是照破风剑抓了过去,江上去还是双拳直奔对方胸腹。
三人随势转换,都在一瞬之间。
可是江家兄弟二人还忽略了一个并不起眼的凌小星!
此时的凌小星心中极是不快。
他的身法本就与破军相差甚远,他身形才起,就看到了前面破军背影,而那江家兄弟也齐齐朝破军扑去,自己在他二人眼里如无物一般。
“破鞋,你倒是给我留一个啊,你不是说实战能增强我修为么,现在却还招蜂引蝶,将两个都抢走了?”凌小星暗骂道。
就在他离江上去不足三尺时,见他却未看自己一眼,好像眼里只有破军一般。
“破军是你的相好么,总是含情脉脉盯着他看?你这老头竟然对一个男人有想法,你这个死淫棍,看我一眼会死么?”凌小星心中更怒。
脚下用力,借力于臂,狠狠一拳向江上去耳旁打去。
耳门穴!
“耳门穴”在耳屏上切迹前、张口呈现凹陷处,在“太阳穴”斜下角,属“手少阳三焦经”,被击中后,会耳鸣头晕,如被重击,或被击昏或致脑损。
哪知这一击正将得手,江上去却被破军吸引,忽又向左移开三尺,而令他此击无功。
“破鞋,你要打就好好打,动来动去算什么事?你懂不懂怎么配合?还不如破星配合得好,没想到你比狼都蠢!”凌小星心中又是骂骂咧咧。
凌小星见江上去转过来转过去都不理自己,却还总喜欢在自己眼皮底下转,好像是有意惹自己一样。
他心下一横,也死盯住江上去。
这时,见到江上去转过身,向破军扑了过去,又留个后脑勺给自己。
凌小星大喝一声,丹田之气全力运至右臂,一拳朝他后背打去。
凌小星本想打江上去后脑勺的“风府穴”,但想了下那里位置小,对方功夫又高,不一定能打中,所以便打他后背。
后背面积大,就算不打你后背穴道,但我用尽全力,也够你受的。
只听一声惨叫,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哼。
惨叫的是江上来,他右掌四根手指已齐根切断,血涌不止。
闷哼的是江上去,他后背硬受了凌小星一记重拳,只震得他五脏六腑似都已移位,前扑数步。
本是极好机会,但凌小星力道还是不足,未能重伤于他,却还是解了破军被夹击之围。
第三十五节 阵战()
虽是瞬息之事,但破军与凌小星的表现却是令慕容悦与慕容一宇大惊不已。她知道破军身手很好,她更知道江家兄弟武功有多霸道。
以江家兄弟其中任何一人或不能胜破军,但若是两人联手,杀了破军应是极易之事,所以她二人才于一旁观战。
况且江家兄弟早在来前就已说明,此事不需要二人插手。
但她却万万没有想到,在不足两招之间,江家兄弟竟是一重一轻全都受伤!
江家兄弟也怔在原地,脸色苍白,全然不顾破军二人得手之后飞身进入那堆乱石之中。
那些慕容家门人见破军竟能在江家兄弟夹击之间一剑断了江上来四指,又见破军二人飞扑过来,顿如同见了鬼一般,急向两旁散开,唯恐躲避不及伤于已身。
江上来点穴止血,见断指处两寸之处肤色虽无异样,却如同被冻僵了一般,极是冰凉,无知无觉,不知断指之痛。
江上去则撩起锦袍,撕下内里布衫,帮其包住断指之处。
锦袍虽好,却是丝绸质地,不利于伤口包扎,只能以棉布之物包裹。
江上去动作一急,连声咳嗽,还有血沫喷出。
江上来原以为凭自己“裂金碎铁掌”能折断破军手中之剑,没想到其剑阴寒,剑意如凝霜,声息俱无,但来势沉猛,纯以那半寸凝霜剑气削断自己四指,而自己连剑身都未碰到。
他更是想不到,自己二弟竟然也被那个凌小星一拳打伤,心中更是骇然。
江家兄弟练“裂金碎铁掌”殊为不易,比江湖上的铁沙掌之类有过之而无不及。如要令此掌力真正练得能裂金碎铁,也需具备极强的体能。
他二人在“裂金碎铁掌”上浸淫近三十年,除了掌力能碎石折铁外,更是将身体练得如铜皮铁骨,重力难伤。
所以才绝不会想到凌小星那一击,竟能令江上去伤了内伤?
如果不是慕容世家,自己兄弟如何会落得这般境地,此事一旦传了出去,江家必为一大笑柄。
所以,江家兄弟皆一个心思——不论付出何种代价,势必杀了破军二人!
江上来恶狠狠地盯着慕容悦,眼色阴寒,冷冷道:“我兄弟二人一时轻敌,有辱慕容家主所托。如不报此仇,今日之事断难善了。我兄弟欲借你等之力,联手杀了此二人。”
慕容悦看着江上来的眼神,强笑道:“看似二位都伤得不轻,不如现在暂且回去,今晚再招人前来相助,如何?”
慕容悦已被破军气势所骇,再见江家兄弟受伤,恐难有做为,更不想令自己身处险地,所以急急想离开此地。
只听得江上去哼了一声,对慕容悦冷冷道:“江某并未受伤,如与慕容兄联手对付破军,当可无虞,你自可去对付那小子。”
慕容悦心想,你二人对付他都能双双受伤,慕容一宇武功本就不如你二人,如你再次不察,岂不是让他为你垫背?
况且那小子年纪虽小,却是极为阴险狡诈,我一弱女子,难免会着了他的道儿。
当下笑道:“二位兄长且听小妹一言,只要我们慕容家将各处道路封死,谅破军插翅难飞,还请二位兄长下山稍做调养,待明日小妹再带人来杀了破军如何?”
江上来盯着慕容悦,眼露凶光,道:“此仇我江家兄弟不敢借于他人之手,今日必报。况此事因你而起,如非你贪此功,我兄弟二人如何会落得这般境地?难道非要待我将此事如实告与慕容家主不成?”
慕容悦之家本属慕容世家旁枝,数十年未得器重,本想此次掳得凌小星或可令家族翻身,却不曾想竟弄成如此模样?
如此事不成,日后岂不是更受冷眼?又听江上来言中隐有威胁之意,心中虽怒,却不敢出言冲撞,说不定二人盛怒之下会对自己二人痛下杀手。
念及此处,心下一横,笑道:“既然二位兄长神勇如此,小妹舍命相陪,但家主有命,凌小星却不可杀。”
江上去咳嗽一声,心中隐痛,恨恨道:“我自不会杀他,只断其手脚即可。”
慕容悦心中一颤,笑意不减。
只听江上去又道:“大哥,你已受伤,接下来一战你自观便可,我与慕容兄弟必取破军性命。”
江上来沉吟一会,道:“破军剑法极是阴寒古怪,切不可大意,你若遇险,哪怕为兄再断一臂,也会相助于你。”
江上去点了点头,看了慕容一宇一眼,示意同去。
四人才一掉头,又是一愣!
透过前面的乱石断枝看去,只见破军与凌小星二人正搬了凳子坐茅在舍前,嘴中嚼动,好似正在吃着午饭?还不时低头说着什么!
那只小狼伏在凌小星脚边,也不知在吃些什么。
凌小星见这四人看了过来,高声叫道:“兄弟,慕容家主喊你回去吃午饭啦。吃了午饭,再睡个午觉,我们再进行下半场如何?”
“慢着。”江上来四人正欲扑身上前,但看了破军二人一眼,感觉似有不对。他又看了看将茅舍围了一圈的乱石断枝,道:“可能有古怪。”
四人停下脚步,也觉得这些东西看起来虽乱,却将那茅舍围起,心想以破军之性,绝不会做如此无用之举,但从破军二人表情来看,又似是有恃无恐。
“难道是个什么阵?”江上去看着那堆东西,问道:“但如果是阵,也不会摆得如此凌乱,一眼就能看透。”
慕容悦迟疑片刻,笑道:“莫非是空城计?”
江上来冷冷道:“不管是阵还是计,你等小心即可,今日必杀破军。”
慕容悦将手一挥,那二十多慕容家门人各自三五成群,向乱石中一哄而进。
江上来四人也一同闪身而入,想将破军二人困于茅舍前再动手。
慕容悦见三个上前,心中一动,留了个心眼,待即进入乱石中,脚下骤然一停。
江上来见眼前这堆乱石断枝,再看破军二人淡定之色,也觉得其中有鬼,但他终究觉得只要自己兄弟二人不再大意,定可破了其中诡计,而且报仇心切,他也不及过多细想。
同样,他也早知慕容悦不可信,人虽急行,却一直留意她的动作,眼见她也即将随着进入,心中刚要一缓,却见她一只脚堪堪踏入乱石之中,突然止步不前。
江上来刚要返身拉她,但半边身子已入“五行八卦阵”中,只觉眼前情形一变,再也回不去了。
先前凌小星与破军二人闪身急走,进入阵中才放下心来。
凌小星找到在阵中乱转且呜呜咽咽的破星,将它抱了起来,他也知道破星非常怕阵中的气氛,还是笑骂道:“都跟我走了这么久,还找不到路,真是比江家兄弟还蠢。”
破星在阵中本是又急又怕,这下被他抱在怀里,眼神委屈,对他又拱又舔。
“好饿,我们先吃点东西。”凌小星对破军笑道,“现在可以不用太担心了。”
破军早领教过这“五行八卦阵”的厉害,知道他所言非虚。破军本来想在房间里吃那些 晾晒好的肉干,却耐不住凌小星死磨硬泡,只得与他坐在茅舍外的空地里吃。
“有没有看出江家兄弟武功有何破绽?”破边吃了一声肉干,问道。
对于江上来的武功,破军大为吃惊。
“欺天三式”中的每一式,他都练过数百遍,感觉每一式都需要消耗自己近四成的内力才能发挥出最好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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