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这么久,她渐渐感到呼吸困难起来,睡意也渐渐袭来。
“不能睡,千万不能睡!”她强支着,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忽然开阔起来,一座石门突兀地出现面前!更令她讶异的是,石门之上,一个圆形的标记似曾相识。
灵越的心狂跳起来,那门上的标记当中乃是一朵花的形状,花瓣细长,似菊非菊,颜色殷红,正中露出一个花型小孔。
正是彼岸花!
她连滚带爬到门前,轻轻抚摸着,心中疑云顿生。她用力推了推门,那门乃是千斤巨石雕成,一推之下,自然是纹丝不动。
她气力用尽,感觉呼吸越发困难,不由顺着石门跌坐在地上。
哒哒哒!
地道里,忽然隐约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是那么清晰而分明。
灵越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上。
来的会是谁?
是那背后偷袭之人吗?
又或者,是来自地底的怪兽?坟墓里的幽灵?
哒哒,哒哒,那声音如同敲击在灵越的耳鼓之上,她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栗起来。
哒哒哒哒,越来越近,清脆的脚步声犹如一把无形的手将她心狠狠地纠在一起。
她的心狂跳起来,头却越发沉重,似有千钧,难以抬起。她勉力支撑着身体,手上扣了两枚毒针,藏于身后。
那脚步到了门口停了下来,似乎来人吃了一惊,未料到这里竟也有人
灵越低着头,忍住内心的恐惧,死死地盯着地面。
一双黑色的靴子慢慢出现在她眼前,质地上乘,上面的绣饰精美,鞋帮之上还沾着点点泥土。
她举针欲刺,那人身形一闪,十分迅猛,下一刻她的脖子就被卡在门上,几乎令她窒息,手腕也被一只强有力的手固定住,抓得生痛。
“灵越!怎么是你!”竟然是路小山的声音!
他将手一松,灵越的身体立刻瘫软下来,剧烈咳嗽起来。路小山一把抱住灵越,昏沉之中,男子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放开我!”她挣扎起来,又羞又怒。
“你受伤了!”他第一次脸上浮出严肃的神色,并不松手。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和他不约而同问道。
“我……”两人又同时开口。
“你先说。”他的眼睛里又浮出熟悉的笑意。
灵越无力朝他眨眨眼,他却茫然不解:“怎么了?”
“你抱得……太紧了……”她低声道,脸上又如火烧云一般。
他恍然松开胳膊,灵越深深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我刚才不知道是你……”他望着她的脖子的一道淤青,十分后悔,不由自主伸出手指,想要触摸。
灵越往旁边略略闪避,路小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愧意。
“我也不知道是你。”灵越微笑着,举起右手,指缝间两枚毒针闪着寒光。
“这么说,刚才也有可能是我死?”他仿佛松了一口气。“你不是说过不跟着我来吗?”
“我不是跟着你来的,我晚上去了明月楼,正要进一个房间,忽然就被人打晕了,醒来就在一个山洞里,没想到那个山洞居然与这个地道是相连的。”灵越盯着他,留意着他脸上的每一个微小变化。“你呢,不是去了禁地吗?”
“我夜里从那侍女桂枝死的地方,往密林里走,大约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出现了一个小柴屋,我一步跨进去,却掉进一个大山洞,里面堆满了密密麻麻的人骨,也不知道死了多久。越往里走,岔道越多。不知怎么就转到一条规整的地道,顺着长明灯竟然到了这里。”
他目光闪亮,“我们现在就在禁地。”
原来他们竟然就在庄家禁地的地道之中。这地道蜿蜒曲折,纵横交错,宛如一个底下宫殿,庄家的先祖到底是何等人物,竟然要极尽人力建造如此规模宏大的地宫?
一朵美丽的彼岸花,静静绽放在石门之上,似乎在对灵越说:“我的背后,藏着一切的秘密……”
路小山站在石门前,借着微弱的幽光,盯着圆形标记一言不发。
他的脸上渐渐显出奇怪的神色。
“你……认识这个标记?”她的心突突跳了起来。
路小山沉思良久,缓缓道:“看来玄机山庄和花间谷颇有渊源。说不定庄家的先祖就是为花间谷效力的。而且地位还不低。”
“花间谷?”她第一次听说这个门派,几乎跳起来,“你是说,这个标记是花间谷特有的?”
“不错。”他看到灵越的眼睛闪着奇特的光亮,“你没听说过?”
灵越犹如抓住了一根稻草,摇摇头,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他一拍脑袋,“也是,你不过十几岁,这些年花间谷日渐隐秘,在江湖上也逐渐销声匿迹。你一个千金小姐,哪里知晓呢?”
灵越心头一震,心头划过一丝疑惑,却不露神色,继续问道:“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花间谷到底是何门派?”
他的目光闪烁,似乎在犹豫,思之再三道:“花间谷乃是十几年前闻名江湖的杀手组织,创立花间谷的乃是一名女子,名叫曲天阁。”
“曲天阁天赋秉异,精才惊艳,独创出一套功夫,因其适合女子练习,姿态蹁跹,犹如蝶飞,因此取名花间。又将毕生心法记录成册,是为花间秘笈。”
“你对花间谷的过往如此了解,难道你是花间谷的人?”她忍不住问。
路小山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我只能说,我的师祖与花间谷有些渊源。”
他的脸上莫名浮上崇敬之色。
“那彼岸花就是花间谷的标记了?”她指着门上的花印,问道。
“佛说,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你身在此岸,活在今生。如彼岸是实,则此岸亦实;若今生为虚,前生亦虚。”他凝望着彼岸花的标记,忽然打起偈语。
“我只知道,我们再不想办法从地道出去,我就要去彼岸了。”灵越感觉到呼吸越来越不顺畅,心口如同坠了大石。
“你脸色这么苍白!”他吃了一惊,连忙扶住她。
接下来灵越身下一空,竟是被他拦腰抱起。
他将她抱在胸口,黑亮的眼睛凝视着她,里面好像闪烁着两团小火苗。她避开他的眼睛,十分窘迫,感觉呼吸更加困难了。
他悄悄低头,在她的发上印上了轻轻一吻,随即大踏步走了起来。
这该死的路小山!
她感觉到了发上的动静,依偎在他胸膛上,不敢说话,也不敢动弹。
如同在云端,在梦中,周围的一切都化为了虚无。
只能听到他的一颗心在急速而分明地跳动,咚咚,咚咚……
第六十八章石洞美妇()
在幽暗秽浊的地道中,路小山抱着灵越艰难而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听到彼此的奇异而强烈的心跳,还有粗重的呼吸之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路小山慢慢停下了脚步。
“糟糕,我们好像迷路了!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全身难受?不如在这里歇息一下。”他的声音在一片幽暗之中轻轻传来,前所未有地温柔而关切,透着一丝令人心悸的颤抖。
灵越心跳如鼓,哪里敢抬头看她?何况她全身痛软,连睁眼都觉得费劲。她将头歪向一侧,埋进他的怀抱里,任由头发散乱而下,挡住自己的面庞。如果此时有一盏明灯,路小山必定能发现,她莹白的脸颊上已然飞起一片绯红,就像心头有一支不为人知的桃花正静静地绽放。
她的头动了动,声如蚊蚁,“不太好……背心……很痛……”
路小山靠在地道石壁上,慢慢抱着她坐了下来,他轻声问,“你身上带火折子了吗?”
“在……在腰带里……”灵越挣扎着将手艰难摸进腰带,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路小山腾出手来,嘶啦一声燃起了火折子,淡黄的火光如豆,在黑暗之中微微闪烁。
他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伸了过来,轻轻将她散落的头发撩至耳后,将她的脸轻轻扶正,她羞涩地抬起眼睛来,正对上他端详的眼眸。那双眼睛那么明亮,好像闪耀着万千光辉,要将她慢慢吸了进去。
她如烫到了一般,慌里慌张地闭上了眼睛。
他又看了看她的后背,一个隐隐泛着青色的手印赫然在灵越衣服上,令他心头一颤,说不出的心疼。
火光不过闪耀了一瞬,便倏地熄灭了。
地道里好像更加难以呼吸了。
路小山瘫坐在地上,艰难地喘息,好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地道里只听得见两人急促的呼吸。
忽然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响,就像荷叶上雨露轻轻的一滚,又似蜻蜓在水间轻微地一点,但是恰巧落入路小山的耳朵,令他狂喜不已。
“灵越,你听!”他兴奋起来,“有水声!”
他站起身来,勉强跃起,借着一块微微凸起的石块,贴近洞顶。
果然,头顶之上隐隐有流水的轻响。
灵越也狂喜起来,因为她甚至听到洞壁里也传来微弱的滴答滴答声。
“在那边!”她将耳朵附在洞壁上,那声音越发清晰。
“你让开,我来看看。”路小山摸摸洞壁,眼睛一亮道:“这里原是个洞口,想是堵住了。我打开试试。”
他后退半步,气运丹田,大喝一声,用尽全力一掌击向洞口。
哗啦!一声巨响过后,大大小小的碎石滚落在地,露出一个小小的洞口,隐有亮光,刚好容一人猫身而过。
路小山先挤了过去,片刻将一只手伸了过来道:“这边有光,快过来!”
她犹豫着,将手交给他,他握住她的手,略略一顿,轻轻捏了一下,复又握住,小心翼翼地牵引着她过了洞口。
他的手温厚有力,掌心微微出汗。可为什么她的心,要如此狂跳不已?
灵越正在胡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