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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子墨,听着她的话,墨希泽的眼底又不受控制地氤氲起雾气。
为什么这么善良的夏念,这么傻的夏念,上天却要一次又一次地对她如此不公。
“那你也希望我去见你的爷爷最后一面吗?”
小子墨点头“嗯”了一声,“只要妈咪愿意的事情,我都愿意。”
是啊,只要夏念愿意的事情,他也都愿意。
“好。”墨希泽点头,低沉的嗓音卡在喉咙里,“吃完饭我们就去看你爷爷。”
……
墨家大宅里,墨原青撑着最后一口气只盼望着墨希泽能回来见他最后一面,当他模糊的视线里只出现了肖以玲一个人的时候,他就彻底地绝望了,又一次陷入了昏睡。
肖以玲守在墨原青的床边,拉着他的手,除了静静地陪着墨原青,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了。
突然,墨原青睁开了眼睛,一片清明的眸子盯着肖以玲,嘴角努力抽动着,好像是要说什么一样。
“原青,有什么话你就说,我都听着。”
“以玲,我知道我…已经快不行了…我也知道,不只是希泽恨我,不肯原谅我,连你…其实也是恨着我的。”
“没有,没有,原青,我不恨你,我不恨你。”肖以玲的眼泪止不住地又掉了下来。
为了方便进出,房门并没有关,刚走到房门外的墨希泽听到肖以玲带着哭腔的声音,拉着小子墨不自觉地就停下了脚步,站在了房门外,听着里面的声音继续传来。
“你应该恨我,这么多年来,我…我从来就没有…全心全意地对过你,更没有做到一个…好丈夫该做的一切。”
“不,我不怪你,我真的不怪你,虽然你对我不够好,但是这么多年来你却从来只有我一个女人,我应该知足了。”
“是我错了,不应该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而让活着的人受罪,是我对不起…夏念,对不起希泽,如果…可以回到当年,我一定…不会为难夏念,不会将夏念和…希泽分开,告诉希泽,我对不起…他和夏念,求他…原谅我。”
“好,好,原青,我一定告诉希泽,我一定会告诉他们的。”
“以玲,我…走了,你好好的…过下去…”
门外的小子墨抬头看一眼墨希泽,他的脸上一片木然。
“爹地…”小子墨轻换一声,晃了晃墨希泽拉着她的那只手臂。
听到女儿的声音,墨希泽蓦地回过神来。
“爹地,我们进去见爷爷吧。”
墨希泽点头,正当他们准备抬脚走进房间的时候,里面却传来了肖以玲悲戚的哭喊声。
“原青,原青,你醒醒,你醒醒…”
墨希泽浑身一颤,拉着小子墨大步走进房间里。
房间里,墨原青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再也没有了呼吸,肖以玲扒在床边,痛哭不已。
看着这一幕,墨希泽眉头紧蹙起,眼里的泪水流下,悄无声息。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既然你已经知道错了,既然你已经为此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代价,那我何必再在心中留着这一份怨与恨,独自煎熬。
因为,即使再多的恨与怨,也不可能让时光倒回,选择可以和夏念重新开始一次,相信此刻的夏念,也会选择原谅你。
爸,一路好走。
**********
两个星期后,夏念和Ken,Steve还有Lisa以及另外几个志愿者一起来到了位于肯尼亚首都内罗毕的世界上最大的贫民窟——基贝拉贫民窟,虽然已经在电视里,网络或者各种杂志上见识到各种各样的贫民窟,但是当真正置身于这个民办上最大的基贝拉贫民窟时,夏念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了。
由木头、铁罐盒、烂泥、油布等各种甚至夏念都没有见过的材料搭建的房屋就像蜂窝一样密布在眼前,地面上,各种各样的垃圾随处可见,扔的到处都是,而且四处污水横流,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由苍蝇发出的“嗡嗡”也在耳边清晰可闻。
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他们身上的衣服大多数都又旧又脏,很多破了也穿在身上,可能是眼前贫民窟里的人都黑皮肤的原因,所以,夏念根本无法分辨出他们的脸上是污渍还是原本就那样,总之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
突然胃里一阵翻涌,夏念跑到一边就开始捂住胸口剧烈地呕吐起来。
Ken看到夏念的反应,立刻就来到夏念的身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助夏念让她觉得好受些。
夏念实在是忍不住一阵狂,当把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完了之后,她终于觉得舒服一些了。
Ken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夏念,夏念感激一笑,接过水漱了口,然后又喝了几口。
Ken看着夏念,温润一笑,又将自己的手帕递给夏念。
夏念笑笑,却并没有伸手去接,“谢谢,我已经没事了。”
说着,夏念就抬起手背擦了一下嘴角。
“相信我,这块手帕对孕妇有特殊的作用。”Ken继续将手里的手帕递在夏念的面前。
夏念不好意思再拒绝,只得接过,不过当她把Ken的手帕放在嘴边想要擦嘴角的时候,却闻到了手帕上特别清新好闻的柠檬的味道,那好闻的味道瞬间就吸入了她的肺里,让她觉得全身都放松了一样。
“谢谢,确实很管用。”
“别跟我客气,你喜欢就好。”Ken仍旧笑的温和。
“Smile,你没事了吧?”Lisa关心地问。
夏念摇头,“我没事了,只是第一次来,不太习惯而已。”
“放心吧,你不需要习惯这里,我不会让你住在贫民窟里。”Ken笑着说。
夏念一笑,点头,然后大家一起离开了基贝拉贫民窟。
……
182 嗨,好久不见()
夏念和大家最终落脚的地方,是一所由Steve和Lisa出资在内罗毕建的一所小学,这所小学离基贝拉贫民窟有大概三公里的样子,而小学的旁边,则是由Ken出资所建的一所小型医院。
学校不大,除了操场,里面就只有两栋小楼,一栋是教学楼,一共八间教室,另外一栋小楼也是两屋,一楼是图书室,音乐室,体育室,还有一个是电脑室,而二楼则是供教职人员的宿舍,以后,夏念和Steve还有Lisa一样,就住在教职人员的宿舍里。
学校目前正面临着严重的师资匮乏情况,因为学校并没有得到当地政府的资助,所以来这里上课的老师都是自愿者,并没有任何报酬,但学校提供食宿。
经过商量,Steve和Lisa决定由夏念来教高年级的英语,每天四节课,夏念毫无异议地同意了。
而Ken的医院大概能同时接待三十位住院病人,医院的人手也非常紧张,除了Ken,医院只有两名医生,六名护士。
医院里看病都是免费的,所有的药物都是按成本价卖给当地的病人,由于医院也并没有任何政府的资助,所以,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也是来自世界各地的自愿者。
学校和医院接收的基本上都是贫民窟里的穷人,而学校和医院的工作人员几乎都是自愿者,所以这里的人员更换很快,差不多是半年不到,人员就会全部更换一批。
晚上,夏念站在宿舍楼的走廊上抬头眺望着内罗毕这座东非最大的城市,一侧是高楼大厦,璀璨的灯火光华,俨然一座国际华的大都市,而另一侧则是低矮的基贝拉贫民窟,昏黄的灯光摇曳。
一座城市,两个天地,云泥之别,贫与副的差距一线之隔,可是却这么明显,不知道她以前的生活是怎样,这属于灯火璀璨的那一侧,还是属于灯光摇曳的那一边。
嘴角轻扯,夏念释然一笑,不管以前的她是怎样,有着怎样的生活,现在的她,她觉得很好,很开心,能够和Ken还有Steve和Lisa他们一起来到内罗毕帮助有需要的贫困人群,她觉得很开心很满足。
“嗨,Smile,你在笑什么?居然这么开心。”
正当夏念嘴角高扬的时候,Ken的声音在夏念的身后响起。
“嗨,Ken。”夏念回头,看着Ken嘴角的笑弧扬的更高,“没什么,只是在庆幸自己能遇到你们,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Ken眉梢轻挑,“你这个孕妇都没睡,我怎么可以就睡。”
说着,Ken装手里的大购物袋拎高在夏念的眼前晃了晃。
夏念一笑,有丝无奈的感激在里面,“你又给我准备了很多吃的吗?”
“你太瘦了,而且你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正是需要营养,发育最快的时候,所以你每天必须得多吃几顿。”Ken有点严肃地答。
因为夏念吃东西,跟吃猫食一样,每次都吃的不多,真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靠什么来发育的那么健康的。
夏念知道,Ken的好意从来不需要她的拒绝,她欠Ken他们的,已经不是一点两点,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报答的,他们已经完全把她当成了家人一样来对待,所以,她会全心全意的和他们一起投入他们热衷的事业,只要他们需要,她无论付出多少都不会在意,而且,她自己也很喜欢。
“谢谢,我一定会听你的话的,每天多吃几顿,一定不饿着我肚子里的小家伙。”
Ken将手里的购物袋放在一旁,从里面拿出一盒干果,拆开,递到夏念的面前,问,“想不想了解内罗毕的人文风俗,快点适应这里的生活?”
夏念接过Ken递过来的干果,拿出一果塞进嘴里,边嚼边笑着答,“当然,如果你愿意讲,我很乐意听。”
Ken一笑,从不远的地方搬了条椅子给夏念。
夏念很识趣地坐下,然后便开始听Ken用低沉好听的声音像在给孩子如讲故事一般向她讲述内罗毕的人文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