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总,真是难得啊,这样的小婚礼上居然也能遇到你。”骆铭自然是认识墨希泽的,在S市,有哪个生意场上的人会不认识墨希泽。
只是,以前他从来就没有清晰地将墨希泽的样子记在脑海,现在看到他,才忽然想起来为什么他会觉得看到小子墨的时候有种面熟的感觉,小子墨居然和墨希泽长的有七分相似。
夏念?夏子墨?墨希泽?让S市所有的企业不能聘用夏念?
一时间,骆铭就想清楚了所有的事情。
他倏地手臂上的力道加紧,侧头看夏念,她却仍旧是一脸淡然而优雅的笑,仿佛真的就不认识眼前的墨希泽一样。
墨希泽冷眉微挑,全部落在夏念身上的视线微微分给了骆铭一缕。
“骆总。”墨希泽嘴角扬起一丝讥诮,“怎么,你们来的地方我不能来吗?”
“哪里,只是没想到墨总会屈尊降贵。”说着骆铭就一脸宠溺地看着夏念,继续说,“夏念,这是华盛集团的总裁墨希泽墨总,你才回国没多久,应该没机会见过墨总吧?”
夏念嘴角上扬,笑意悠扬,“你好,墨总。”
又是这一句“你好,墨总”,又是站在别的男人身边对他说着同样刺骨的话。
“夏小姐。”墨希泽对着夏念举杯,“我们应该见过了吧。”
既然大家都在演戏,那他怎么好无趣地去戳穿。
“哦,你们认识了吗?”骆铭故作惊奇。
夏念侧头看着骆铭,笑着说,“嗯,我跟墨总见过一面,不久前。”
她跟骆铭说话的语气,就跟当年她在他的怀里跟他说话时一样,她居然能在任何一个男人面前都做到跟当年在他面前一模一样。
墨希泽的心顿时不知道是痛还是怒,总之,胸口难受的厉害。
“夏小姐本事不错嘛,居然这么快就觅得新欢啦。”墨希泽赤|裸|裸地讽刺。
“听说墨总换女朋友也很快,一个月一次。”骆铭毫不吝啬地回击,“今天,难道墨总没有带女伴吗?”
“是啊,女人如壁纸,只要我喜欢,一个星期换一次都可以。”墨希泽想让夏念知道,只要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对不起,我失陪一下。”夏念看着骆铭,像是报告自己的行踪一样,“我去趟洗手间。”
骆铭宠溺地笑笑,“去吧,小心点。”
“嗯。”
说完,夏念转身离开。
她怕她再呆多一秒她都会原型毕露,将心里埋藏多年的委屈和软弱全部暴露在墨希泽的面前。
不管他怎么看她,那都不重要了,因为她永远也不会再回到他的身边。
她现在要做的,只是伪装好自己,永远的伪装好自己,哪怕,他厌弃她一生一世。
看着夏念离开的背影,墨希泽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用力,玻璃杯在他的手中瞬间被捏碎。
刺目的鲜血顺着手掌流下染红了白色的衬衫,可是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025 为错误付出代价()
从船舱内洗手间出来的那一瞬间,夏念立刻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拽入了洗手间对面的房间。
近距离的感受到那久违却无比熟悉的味道和气息,夏念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墨希泽一只手将夏念摁在门壁上,然后另一只手利落地将门锁落下,唇,像夹杂着暴风雪一样不由分说的就压下精准地攫住了夏念的双唇。
夏念完全没想到墨希泽会这么无理霸道地吻她,当他那带着冰冷气息的唇压下来的那一刻,她脑子轰然一声,顿时一片空白,什么都忘记了。
他的吻,霸道而狂热,犹如一头饥渴已久的野兽,毫不犹豫地就想将她吐入腹中,连骨头都不要剩下。
嘴唇上被狠狠蹂|躏的痛楚渐渐传来,唤醒了还大脑一片空白的夏念。
眼前的无比俊俏的容颜倏地在瞳孔放大,夏念侧头,想躲避他唇舌的攫夺,可是,他的舌尖已然撬开了她的齿贝,在里面翻天覆地的搅着。
“唔…”她用力推他,“放…开…我…”
可是,她纤瘦的身躯怎么可能撼动强健的他,墨希泽犹如一座山一样,一动不动的继续压着夏念,仿佛就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
不是不想就这样一直被他吻下去,而是,这样的纠缠对她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无奈,夏念猛地将双齿合上。
一阵吃痛,墨希泽的舌头本能地退了出来。
松开夏念,墨希泽后退一步,带着血丝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丝诡异的弧度。
他在干什么?
他居然吻了她,他居然强吻了一个被那么多男人碰过的女人,他居然吻了一个这么龌龊的女人。
厌恶、怒火、恨意,一时全部涌上心头。
夏念气息不稳地怔怔地看着墨希泽,他的眼里满是让她无法承受的痛意与怒火。
她低头,不敢再看。
“你的手?”
只是低头的那一瞬,她便看见了他那只还在滴着血的手。
本能地向前一步,她抓起他的手。
“不关你的事。”他却重重地用力一甩,将她抛出了几步之外。
她摊坐在地上,他眼里对她的厌恶和怒火达到了前所未有过的顶点。
不知道是身体上的痛,还是心里的痛,泪水忽然就不听话的涌起,可是她却拼命地忍住不让泪水流下。
“哭啊,为什么不哭?”他怒吼,“还是你从来都只会在我面前伪装,从来都只是将我玩弄在你的鼓掌之中?”
“希泽。”她叫他,多久了,这个名字都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无数次的呼唤,此刻,又这么自然的叫了出来。
“不要叫我,你不配这样叫我。”他怒吼,看着她眼里涌动的泪水,他心里此刻再也没有以前的疼惜,“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从一开始你就要骗我?”
她低头,仅仅是他对她的恼怒,她就已经完全无法承载。
她没有想要骗他,她没有想要隐瞒他,当时她只是太害怕,太害怕失去他,所以不敢将自己已婚的事实告诉他。
当他向她求婚,当她想让将一切都告诉他的时候,她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所以,你恨我骗你?”她努力控制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的那么厉害。
“难道我不应该恨你吗?”泪,在他的眼角滑下,声音已经嘶哑,“你为了你的丈夫来靠近我,利用我,又为了你的丈夫在我爱你入骨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说就离我而去,这样,我还不应该恨你吗?”
她笑了,原本他一直认为的是这样。
她利用他,抛弃她,而这一切还是为了她的前夫。
是啊,如果是这样,他真的应该恨她,她自己都应该毫不留情地恨自己。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眼里满满的泪水已经装不下,可是她却怎么也不肯让它流下来。
“我要听你亲口说,是不是这样。”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又有什么好挽回,况且,事实也不允许她想要去挽回。
“是,是我利用了你,是我抛弃了你,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前夫。”字字如刀,刀刀割在她的心口,她能听到自己心口涌出的汩汩的鲜血声。
如果注定她和他只能是这样,那不如早点来个了结。
他笑了,苦涩的、痛楚的、无奈的、自嘲的、愤怒的……
“好,太好了。”他转身,大步来到门口,带着鲜血的手掌紧紧地扣住门柄,“夏念,记住我的话,我会让你对我犯下的错付出代价。”
“呯”的猛然一声,门被关上。
抬头看着那扇冰冷的还在颤动的门,她眼睛里的泪水再也装不下的往外涌出,瞬间如雨下。
还有什么代价比七年都想见却不能见,想念却不能念,想说却不能说的痛苦更痛更苦。
墨希泽,原谅我,原谅我……
026 在痛苦中重生,或者死去()
骆铭等了好久都不见夏念回来,干脆就去了洗手间找她。
到了女洗手间门外的时候,骆铭本来想拜托一位女士帮忙看看夏念还有没有在里面,可这时却听到了隐约的啜泣声。
骆铭心里一惊,几乎是立马就想到了这啜泣的人可能是夏念。
顺着隐约的啜泣声,骆铭来到女洗手间对面的房门前,笃定里面的人就是夏念之后,骆铭满心不安的抬手打开了门。
只是在门被推开的刹那,骆铭的心就如被一道闪电划过,心痛和慌乱同时涌了上来。
满脸是泪的夏念软坐在地上,眼神载满着浓到化不开的凄楚和忧伤。
那个曾经灿烂如阳光般的女孩,此时却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一样可怜巴巴地望着此时推门而入的他。
“夏念。”骆铭反手关上门,大步向前将正在哭泣中的夏念抱紧。
“骆铭…”
在这样最无助的时刻有个可以信任的温暖怀抱可以依靠,真好!
靠在骆铭怀里,泪水不知不觉就浸湿了他的衬衫。
“告诉我,你怎么啦?”
“墨希泽,他恨我,他恨我…”夏念语不成调。
“没关系的,夏念,墨希泽已经是你的过去。”骆铭将夏念更加用力的拥紧,努力用自己的力量让夏念不要颤抖,“现在,你有子墨,你还有我。”
是啊,他已经是她的过去式,他们永远都不会再在一起,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要这么计较,还要这么在乎。
“夏念,忘记过去,忘记痛苦,做回原来那个快乐的你,好吗?”骆铭的声音几乎带了哀求,他是多么的希望她可像以前他认识的那个她一样,什么都可以不用顾虑,可以活的那么潇洒那么肆无忌惮。
忘记过去,怎么可能?
墨希泽和她的过去是她最珍视的快乐,可是,这份快乐如今却牵扯着无数的痛苦。
所以,她忘不掉,永远也忘不掉。
抬起满是泪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