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躺在床上四处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就连脚上的伤也被处理过了。
伏在病床上睡的正香的不就是杜衡么,窗外的天色都有些暗,怎么就睡过去了,陈默心里一个激灵,江修哲!一下翻身坐起来。
她这一动倒是把杜衡给吵醒了,“你醒了。”
“我怎么在这儿,江修哲呢。”
“江少,说让你好好休息。你睡的可真沉,给你上药都没知觉……”
陈默没这个心思听他扯,打断他道:“江修哲怎么样了?”
看她要下床,忙止住她,“你就好好休息会吧,江少那边已经没事了,已经请了看护了,而且江家的专机已经在快到市里,估计今天晚上就会把他接走,江少正为这事不高兴呢。”
她心里一怔松,“没事就好。”又问,“有专家有高干病房不比这县医院条件好多了,他生什么气?”
“大少爷的脾气谁知道。”又递给她一瓶水,“喝点吧,看看你的脸,象是干涸了千年的河床。”
陈默扑一声乐了,当真是觉得干的很,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我睡多久了?后面的同事都赶上来了吗?”
“嗯,现在赶往离这里最近的市区,在那儿住一晚,赶明天上午的飞机回江宁,住宿的还有飞机票,一切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吧。”
陈默顿了下,一口水险些呛着,“都走了,这这这安排太快了吧。”
丁衡不无艳羡,“可不是,有钱人就是好,一个电话什么事都搞定。”
陈默摇头苦笑,自己辛苦忙活大半天,还不如江修哲一通电话来的管用,转念一想,觉得也好,自己反而落的轻松。
又问:“施然呢?”
“一起走了。”
“什么,她怎么不留下来照顾江修哲?”
丁衡视线跟激光似的在她脸上扫了扫,一脸闪烁着好奇的光,“施小姐本来是要留下来的,江少不愿意,说有你就够了,然后施小姐脸色怪怪的就走了,大概是吃醋了?”
陈默没好气的翻了翻译白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好心八卦这个,好吧,我就我,谁叫我欠他的呢。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怎么不走?”
“江少不让我走,让我留下来照顾你。”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他的话了?”
陈默默默翻身下了床,想想还是要去看看江修哲才放心,虽然是软拖鞋,可脚一踩上去还是觉得疼。
其实江修哲也赶着他回去来着,真不知道江家大少在想什么,若不是关心主编就不会帮她把事都处理的这么妥贴,若说关心,第一个要送走的,赶搭明天飞机的应该是陈默才对。
丁衡的摸了脑门,有些不自在的笑笑,“我觉得你不容易嘛,看看留下来能不能帮到你。”
陈默心里有些感动,心道这小孩子真是善良/
但每每看着刚踏入社会的大学生总会把他们当成孩子看,总觉得自己很老了,其实算起来她也比丁衡大不了多少岁,朱姝说那是因为你经历的多了,年龄不大,心里却沧桑。
此刻看着这个率真的孩子,又不由得又想起了季含,又觉得惆怅。
她也不多问了,叮嘱丁衡好好休息,自己一步一小心的往病房里去。
看了看医院走廊上的时间,自己大概睡了好几个小时了,精神倒是比原来好多了。
去了医生值班室问了下江修哲的情况,听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就出来了。
路过诊台的时候,正好两三个护士在吱吱喳喳的讨论,说那九床的病人真帅啊,特别是那双眼睛简直能人陷进去再也拨不出来。
当中有一个圆圆脸的护士,看过去不过十七八岁,一脸的兴奋又有些羞涩,看过去一脸的神往,“何止啊,他还好有风度哦,就连给他换瓶药水都一直跟我说谢谢,还有,他的声音也好听死了。”
“有没觉得他长的象韩国的那个明星宋承俊?”
“真的有点象啊。”……
陈默摇头笑了笑,听这描述大概说的就是江修哲了,真是到那儿都不改风流好色的本性,无事就爱招峰引碟,当自己是花呢。
推开房门,里面也没人守着,安静极了。
房里灯拧的很暗,陈默猜江修哲应该睡着了,蹑手蹑脚的走近病床。
走近去,江修哲果然闭着眼睛,脸色已经大好。
陈默近距离看他,他的呼吸温柔绵长,黑暗中共同渡过的那几个小时,好象很长,心底里对江修哲的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脑海突然想起护士的话,江修哲象那个长着桃花眼的帅哥宋承俊?好吧,鼻梁好象有那么点象,于是脑子一热,手指就轻轻在那高高的鼻梁上划了一下。
忽的,一下对上一双膝黑如墨的眸子,象有星光倒映在温暖的水波里,陈默有些尴尬,赶紧把手拿开。
看着陈默有瞬间的迷惑,江修哲脸上划开一抹狡黠的笑意,眼神清明,丝毫没有刚睡醒的迷蒙。
陈默一下反应过来,指着他嫌弃道:“早就醒了,你故意是不是?” ** 你是我的心上刺青
“是啊,谁让你不经我同意就惊动我父母的,医生不是说了我没事了吧,在这养一阵就好了?”他说的若无其事,其实是麻醉散了以后,伤口开始疼的厉害。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你看看这病房,这样的环境你住都一天都难受的吧?”
江修哲沉默了一会,忽的又问她,“你脚好些了吗?我都不知道你的脚伤成了这样,如果知道,怎么也不会让你一路跟着我。”
“不过是蹭破了的皮,那这么娇气啊。”
“我心疼。”因为只是象杂草一样长大,所以才有今天这样坚韧顽强,越是这样想,江修哲越是觉得心疼。
窗外是渐渐低沉的幕色,屋内昏暗的灯不,江修哲缓慢的暗哑的声线,怎么听过去都有些魅惑人心,陈默心里嗤笑,这是江修哲惯用的手段。
陈默刻意避开不去看他的眼睛,已经习惯了他随时随地的调笑,“这边没有美女,你这秋波怕是白送了。”
53 温情时刻()
江家人来的时候,陈默打了一盆热水正帮江修哲擦身子。
江修哲爱讲究,本来陈默是打算给他擦擦脸凑和凑和让他睡觉的,结果他不干。
她说你不是有看护吗?江修哲说她下手重,不要她。
陈默继续出主意。很有诚意的保证会找个全层最美的护士,反正她们巴不得有这个机会,江修哲当即黑下脸来,“如果你不想管我就走吧,别在这里假惺惺。”
陈默有些郁闷,她说:“好吧,你是病人,我不该跟你一般见识。”
陈默让看护打来了热水,又心有甘,“明明专业的在,凭什么让我业余的上?”
江修哲点头同意,说好吧,打发小护士回去了。奸笑道:“这下就只有你了。”
刚给他擦完脸,江修哲就一直喊身上粘嗒嗒的难受,他躺在那儿动不了,狂睁着一副饱受蹂躏的无辜小眼神看着陈默,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让陈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老虎扮猪,终归还是老虎。”陈默没好气的把整块毛巾丢在江修哲的脸上。
“我要告你谋杀亲夫。”
“亲夫你的大头鬼。”
江修哲只有一个手能活动,拿起脸上毛巾,准确甩进了脸盆里,溅了陈默一脸水。
“要不给我擦身子要不以身相许报答我,你自己看着办,我都快被自己给熏死了。”
陈默对他话说的不留情,心里软的,想想江修哲灰头土脸的从废墟底下挖出来,又做了手术,也是怪脏的。
陈默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也不动手,站在那左看右看半天,江修哲嘴角弯了弯,“怎么了,害羞了。”
陈默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我在研究从那儿下手,没干过这事啊。”
江修哲哭笑不得,自己还真是低估她脸皮的厚度。
怔了一会,陈默弯下腰来小心解开他的病号服,从颈边开始慢慢擦试,又抬起他的手臂。
江修哲本来想趁此戏弄下她,看陈默倒是平静无波,没半点羞涩,心里有些失落,她对自己当真没有一点男女之情。
不由得苦笑道,“你大概觉得你是给机器上润滑油吧。”
陈默的确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还不致于见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就面红耳赤,更何况是江修哲,只是江修哲那样目光灼灼一直看着她,让她着实有些消受不起。
两人一直没说话,只有拧毛巾时发出的哗哗水声。
陈默的动作很轻柔,江修哲觉得她的手到之处都说不出的舒服,心跳也跟着乱了起来。
一直胶着自己身上的目光终于让陈默受不了,她叹了一口气,“江修哲,你能不能不这样看着我?”
江修哲心一动,一脸狡黠的笑意,“哦,我怎么看你了?”
陈默没好气的摇了摇头,这混蛋真的没救了!
这样想着,手下的力气就跟着大了些,江修哲闷哼一声,一会又笑的开怀,开心大过恼怒,“你想谋杀是吧?”
陈默正要反驳,江家一行就这样推门进来了,事先就联络过知道江家人要来,但没想到来得这样快。
来的有四五个人,走在前头的女人年纪五十开外,身边跟着一个年轻时尚的看轻女孩,她们身后站着两个人,上了些年纪,她猜测应该是江家请来的专业骨科医生,一个年轻的应该是他的助理,以前常跟在江修哲身边。
“妈,你怎么来了。”
这是陈默第一次见到江修哲的母亲,保养的很好,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
从前听江修哲说过,他母亲宫克也出自名门,之前是江宁有名的名媛,在社交圈了活跃,但自从江修哲大学毕业后,就很少再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江母在门口怔了会,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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