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歪头:“咦?”信息量好大!
他看皇后脸色并不是很糟,虽然收了惊吓但并不严重,就兴致勃勃的问:“黛玉,你用针,绣花针把那么大一只蜘蛛钉死了?”
黛玉略有点害羞的点点头:“嗯。”非常斯文的美少女样子。
皇帝抬起脚看了看地下那一条直溜溜的金线:“临危不乱,好厉害!”
门口的侍卫都快跪了。
皇后抱怨道:“本来打算把针扔了,刷刷地继续用,可针就是钉入金砖太深,拔不出来。现在你把针踩扁了,更不好办了,换一块吧。”
天工开物、造砖图说等书记载,皇宫用的金砖,造砖过程分为:选土、练泥、澄浆、制坯、阴干、入窑烧制六个工序。每个工序又有详细分工,如选土分捶、晒、舂、磨;噔浆分淘、晾、揉、踏入窑烧制得用细火熏烧,仅烧制的时间就是130天。
成砖后还得用油浸,前前后后则需二年时间尚可完成。这种砖敲起来有金石之声,光洁如镜,而且一块砖制来的成本约折合一两黄金,故称“金砖”。
皇帝有点心疼:“这,你也知道,宫里有规矩,修完宫殿多余的金砖都要毁掉,以免流入民间。再要上供金砖,还要两年时间,这样吧,一会把我太和殿里的砖起出来一块,给你换上,这块砖刷洗一下,给我太和殿铺上。”反正都是一个规格的方砖。
皇后也有点不好意思,抽抽鼻子:“皇上,我看见那蜘蛛,实在是吓坏了,太可怕了。”
皇帝安慰她几句,又问:“黛玉,你被吓着没?”
黛玉点点头:“有点。那蜘蛛太突兀了,它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皇帝叹了口气,杀气腾腾的看着地砖:“必是有人从中作乱!梓童,你放心,一会朕严审他们,决不轻饶。”我怀疑是贵妃!一定是太后和贵妃!阿姜说的很对,宫斗最重要的是害人堕胎,东来居然不相信会有人害皇后,等审完那些人,我叫人把蜘蛛装盒子里给他送去!
然后转换成极其温柔的语气:“梓童,用不用喝安神汤?”
皇后想了想:“要喝。”渐渐缓下来不那么紧张了,才觉得腹痛:“请太医过来。”
黛玉抱着自己花绷子跟着皇后进了内室,皇后是被两名侍女扶着走进去的,宫女们连忙收拾这一地的箱笼,又被皇帝喝止。
黛玉把花绷子放桌上,坐在皇后身边柔声安慰她:“嫂嫂且放宽心,有皇上在,又有我的武功,谁能伤到你分毫?”
皇后嘤嘤嘤的哭了起来:“书上说被惊吓会流产,呜呜呜呜,我越想越怕”
黛玉的阅读量虽然很大,但还没看过那些书。
文四姐骑马回家,她现在更容易刷脸入内了,把缰绳随手一扔自然有人前来料理。到了二门,看见小管家坐在门口:“他们都在干什么?”
小管家追着她往里走的脚步,跟在身后一连串的回禀:“卓爷在书房里,吩咐我们没有吩咐不得靠近书房三丈之内,违者格杀勿论。慕容姑娘昨日下午跟着借住在荣国府的薛家公子出去了,至今还没回来。项姑娘在和她的朋友秦御史一同钻研文学。”
第90章()
“又是靠近书房三丈之内格杀勿论?”文四姐冷笑一声,心中越发怀疑他在拿着镜子干一些不可描述的事。om对于夜不归宿和和男人约会的两个徒弟都不管了,大步流星直奔书房而去。
然而也不敢直接冲进去,到门口就怂了:“哥哥,哥哥我有事找你。”
书房里卓东来的声音依旧冷淡自持:“泽兰?你,,进来。”
文四姐冲进屋,一看到他气定神闲的坐在桌后,把手里的笔轻轻放下,她就情不自禁的笑了,反手甩上门,绕到桌后扑过去搂住他亲了一口:“么么哒我想你了”
“你呀,真可爱。”卓东来脸上的寒冰融化了几分,微笑道:“在宫里不开心?”
他是个有严重强迫症的人,胡子永远都要刮得干干净净,留出来的胡子要按照数年不变的长短和形状每日修剪。不管什么时候身上都要穿着一点紫色,衣服要按照不同材质和长短按照图谱叠放在不同的箱子里,玉佩按大小排序、腰带按金属扣、玉石两类分开、依旧是按照宽窄排序,酒壶里永远都得有装的半满的酒,出门穿的披风穿三次就要洗。
书房里所有的书籍要按照首字的韵文排序,错一本都不行,所有送来的线报要按照‘天下十道(关内道、河南道、河东道、河北道、山南道、陇右道、淮南道、江南道、剑南道、岭南道)’来分开叠放,最重要的放在最上面。桌子上有四个托盘,分别放着‘还没看’‘看完了无用’‘要处理’‘要注意’四类。下属们一开始怨声载道,后来也习惯注意仪表和线报排序。
现在这桌子上乱的,一叠纸压着一摞纸,横七竖八,乱的苍蝇都无处下脚。
文四姐搂着他的脖子:“怎么会不开心呢,我得低头客气的那几个人,我根本不去见,在御膳房研究研究新菜,和姚三郎聊聊闲话,挺好的。只是,我想见你,想要抱抱。”
卓东来笑了笑,眼底的青黑有些明显,抱住她:“嗯,我也想你。”
“哥哥,你还有时间想我?”
“百忙之中抽空想一想。我很忙,只有吃饭睡觉喝水的时候能想起你。”
文四姐的心都要化了,那已经是你全部的休息时间啦,傻笑:“嘿嘿项包子的书还没写完发售,警幻根本看不见,哥哥干嘛急着叫我进宫,是不是有什么事不方便叫我知道?”
卓东来看了她一会,轻笑道:“没有,只是我没时间陪你,不想让你觉得被冷落。”
文四姐微微挑眉,将信将疑,心说原先你忙的要疯,十天半个月不搭理我的时候也有,那时候你就让我愉快的去厨房玩耍,每天用试验各种新菜给你吃,现在怎么不行?她笑嘻嘻的往桌子上有扫摩了两眼:“你现在在忙什么?”
卓东来把手搭在她的腰上,柔声道:“你想知道?坐下来,给你细讲一讲。”
“好啊好啊。”小傻妞兴高采烈的的答应了。
卓东来随手拿过来一摞纸:“这是内廷,内务府的花名册中摘出来的可以,可疑人员名单,嗯。”随手放下,又从一个缝隙中抽出一摞纸:“这是当前最激烈的反对彻查我岳父冤案的十六位官员的籍贯、住址、外宅地址、关系网和受贿数目,还有反对的原因。”
他顿了顿:“我目前在忙这两件事。”
文四姐不信,抬手摸了摸他的黑眼圈:“哥哥,凭你的聪明才智,这两件事会让你这么累?”
卓东来脸色微微一暗,心中习惯性的开始分析:她觉得我没有说实话,还隐瞒了一些事,她为什么会这么想?她想知道我在干什么。
奇怪,泽兰最可爱的一点就是蠢萌但懂事,不去过问自己听不懂的事,省得让我费尽口舌解释半天还不懂。她为什么会开始好奇?是因为成亲,还是有什么人说了什么?
他笑道:“说来简单,实际上没这么容易。宫里虽然没有三千宫女,但宫女、太监、杂役、侍卫的数目加在一起接近两千人,可疑人不会在外表露出来,我在宫里有没有眼线,只能从细枝末节入手,一方面彻查这些人在宫外的家里有没有突然巨富或死亡,一方面先研究能收买谁,再让这些被我收买的人提供情报和监控有谁可疑。”
“啊宫里有那么多人吗?我一直以为只有几百人呢。”文四姐亲了他一口:“真是工程浩大,可你也要保重身体,你看你的黑眼圈,还有小细腰,你的腰比我都细了,一定是又忘了吃饭。”摸着他的腰,恋恋不舍的揉捏。
卓东来拍掉她的手:“泽兰,别作乱,三个月以后才行呢。”
“啥?”
“没听懂就算了,到时候你自然就懂。”
“(o)哦?”文四姐努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温柔的说:“我爹的事儿再放一放,你既然忙,就别赶在一起干,别把自己累死了。”
刚结婚就当寡妇再加上从小死爹死妈,我感觉别人会说我八字很硬。
“不要紧,秦仲玉新官上任三把火,从这里开始入手正合适。”卓东来捏捏她肉呼呼的耳朵,愉快的说:“世人都知道秦大人对于文将军之死十分义愤,屡次上书,他调去刑部如果不重审这个案子,世人到要说他沽名钓誉,用英烈贴补自己的名声,那样对谁都不好。”
文四姐不解:“你已经收集了许多的证据,足够用了,既然是秦大人有心重审,他又是刑部尚书,你把证据给他就行了,在忙什么。”
“他是刑部侍郎,比尚书低一级。”卓东来继续捏她肉呼呼的耳垂,愉快的说:“我在给岳父送聘礼~”
文四姐老脸一红:“你帮我杀了黄锦郎,不是给我爹的礼物吗?”
聘礼什么的,好害羞。
他心说,我干脆给泽兰讲明白吧,她有点太天真了。“你要知道,当时的流程有极大的问题,黄锦郎诬告边关守将,朝廷本该派人去彻查真伪,他们派了,但派去的人没有彻查,而派人去的那些官员,也没有仔细审核。我查了这些天,很多人都已经死了,但也有一些牵连其中,从中受益的人还在官场上,老而弥坚。”
文四姐微微点头:“我知道,细算起来,这件事波及了半个官场,包括现在的丞相,可是知道有什么用呢,我也不能把他们都杀了,那样咱俩也没有立足之地。”
杀人这种事,也是满招损,谦受益啦
卓东来轻笑道:“如果一下子把牵连其中的官员都杀了,当然会叫人警惕,叫皇帝和满朝文武心生畏惧,但是,我不准备一气杀了他们,每隔几年,用不同的理由和借口吧一些官员下狱,一些官员被牵连贬谪,一些官员遭遇不幸身死,这不是很有趣吗?官员因为这些理由死掉,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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