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丹房中,姚三郎一甩浮尘:“出来吧陛下!”
太上皇死的时候正在睡觉,所以披头散发,现在气的须发倒竖、满眼怨怒,张牙舞爪:“姚云旗!朕哪里对不起你,你帮着那个孽子害我!”
姚云旗坐下来跟飘在空中的鬼聊天:“陛下不要乱说,我那里害你了?你是怎么死的?”
太上皇恨恨的说:“多福和多宝两个没卵子的死太监,竟敢捂死朕!朕对多宝不薄,这些年给了他们无限荣宠,宫里宫外谁不称他一声多宝公公,他竟然吃里扒外!看那孽子的样子,一定是他想方设法收买了多宝!可恨,可恨朕有眼无珠,可恨朕放任这样一个貌忠实奸的孽子!可恨朕信任了你这个妖道!”
姚云旗摸摸脸笑了,故意阴测测的说:“嘿嘿嘿嘿,好多年没有人管我叫妖道了。”
太上皇吓得一抖,惊疑不定:“你你到底是不是正经神仙?”
姚云旗色眯眯的看着黛玉的方向,在太上皇看来那是空气,他邪笑道:“是神仙,但正不正经我就不知道了。”
黛玉气的跺脚,这混蛋到了什么时候啦,居然还有心调戏我,真可恨。
太上皇冷静下来了,他在年轻时的也是个枭雄,并非等闲之辈。虽然当了几十年皇帝,听人歌功颂德,处处都是吹捧,听的脑子僵化了,又因为身体的老迈和大脑的迟钝而有些变化,才变得老糊涂。可是现在摆脱了*的束缚,手脚不再沉重,脑子也变得很快,他忽然觉得自己恢复年轻了:“姚云旗,你想干什么?”
姚三郎思考了一下,他认识的很吓人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大师兄,但是大师兄是靠着道德(大铁棍子)给我以威慑,而卓东来则是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他立刻带上一个5的微笑,阴测测的看着他,柔声道:“我能对你做什么呢?只是想请你回答一个问题。”
太上皇看他变得很陌生,更觉得不对劲,难道从老二那个臭小子把他带到自己面前时,就是一个陷阱?太上皇疲惫的叹了口气:“你说吧。”
姚三郎心中的小人欢欣鼓舞,原来吓人这么有用!我原先怎么不知道呀!他道:“你很厉害,居然能在我离开这两个月里,把二郎那么一个孝顺儿子逼得对你下手。你做了什么?”
“他孝顺?呵呵。”太上皇森然道:“你不知道,我们父子之间的事你永远都不会懂。不过,你知道那瓶子红丸吧?那是他推荐的道人,是他拿来的药。给我这样的老头子吃药,分明是要我死,是他先下手!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保!”
姚三郎点点头,悠然喝茶:“你可知,横死的人不能入轮回,只能当孤魂野鬼。如今摆在你面前的,有三条路。”
太上皇戒备的看着他:“你说。”
姚三郎发现自己装的阴森森不知道怎么就不见了,连忙继续装:“第一,我送你去轮回,有着阎罗王裁断你的去处”
太上皇勃然大怒:“直娘贼!当初说好的朕死了就能成仙!”
姚三郎一翻白眼,贱贱的说:“道爷说的是明君仁君,你撒泡尿自己瞅瞅,喔,你现在没法撒尿了,要不然道爷撒泡尿让你照照镜子,你看你自己除了吃不厌精、脍不厌细、唯酒无量和明君圣人一样,还有哪儿相似?”
黛玉捂着脸,又是羞恼又觉得好笑。看着太上皇的魂魄张牙舞爪指手画脚,就不觉得这个人死了。
太上皇:“朕想不到你是这样的神仙。”
姚三郎觉得装阴测测不适合自己,就摆出一副流氓样,翘着二郎腿,向后靠在桌子上,歪着头挑着眉撇着嘴:“第二,我送你去一个山林聚灵之地修行,你若好好修行,过几十年上百年,能成鬼仙,慢慢修炼成了地仙修出肉身,一切就都好了。”
太上皇还是不太乐意:“第三呢?”
姚三郎道:“第三嘛,就是你就留在京城里当个孤魂野鬼,过几十年能看到皇帝死了,再过几十年看到太子登基之后也死了,一代一代的看着,看云卷云舒,朝代更替,啊。”
太上皇郁闷的想了半天:“我吃的仙桃仙柿,一点用都没有吗?”
姚三郎笑嘻嘻的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桃子,咔嚓咔嚓的啃:“这是仙山上种的桃子,吃了确实能强身健体,但你是被人捂死的。”
太上皇盯着他,怨念十足:“你一直都在骗朕。”
姚三郎脸上冷了冷:“我跟你说过真话,你不听,因为不好听。我有一个朋友,是个女人,她也想要修仙,可是她没有天赋,我跟她说了,她就罢了,并没有死气白赖的强求。”
太上皇怒道:“我可是把黛玉弄进宫来给你!只要你想要,无论是谁朕都能给你!就算你不念在我给你高官厚禄,也该想想,我是你干老丈杆子!”
黛玉伤心的靠着柱子捂心口,这话说的太伤人了。
姚三郎翻了个白眼:“呵呵,凭着我的美貌和能为,就算你不帮忙,我也有办法娶她!”
太上皇对此嗤之以鼻:“你一天到晚像个哈巴狗一样追在她身后,百般讨好,她可曾与你私定终身?自以为不错呢。”
姚三郎如果是个猫,现在浑身的绒毛都要炸起来了,愤怒的毛球:“哼!我吃过她的胭脂,一张床上躺过,若不是她现在年纪小,什么该干的事儿我都做了!她爹娘身体不好,我能治病,她师父是我的好朋友!”
我善于有技巧的说真话。吃的是她的胭脂,是罐子里的嚯哈哈哈哈。
太上皇含羞忍怒的喘息了半天,一咬牙一跺脚:“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看着这逆子将来是什么下场!他弑父,他儿子也一定弑父。”
姚三郎有些为难,难做决定,往黛玉那边看了一眼。
黛玉在空中写道:“若是他害不了帝后和太子,就让他留下来。”
姚三郎本着一‘我听老婆话我是好人’的精神答应了,给他打了几道封印,让他无法施法害人,也不会被龙气冲撞的魂魄飘散,又给他一块符纸:“出事了或是后悔了就扯碎符纸,我来救你。”
太上皇:“哼!”(^)
事情尘埃落定,黛玉转身走了,有些心灰意冷,伤心,刚刚为太上皇哭了一遭,现在回去为自己哭一遭去。
姚三郎追出去一路顺着气息找,找到她在奉圣宫的后花园里封闭了气息,正对着一棵月桂哭呢,哭着哭着打了个喷嚏,大概是被香气呛了。就转过身,换一个方向坐在树下哭。姚三郎凑过去:“妹妹别伤心了,若是觉得这里不好,咱们离开。”
黛玉做西施捧心样,哭道:“我心里头难受。”她捂心口的样子比西施更好看。
姚三郎温柔的看着她,柔声道:“别生气,正因为太上皇是这样自私自利的人,才会这样。”
黛玉嘤嘤嘤的哭泣:“(v)嗯tt…tt”她哭了一阵子,哭的有些头晕,扶额问道:“太上皇留在这里,不会害人吧?我听干娘讲过很多鬼魂作祟害人的故事。”
姚三郎问:“那些故事?”
黛玉说了几个故事的名字和内容节选。
姚三郎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这些故事都是我给她讲的,那时候她单身一个人,每天都很寂寞,我也没有奔头。”
黛玉幽幽的盯着他。
姚三郎道:“一个故事能换两个烤鸡翅,或是烤鸡腿!她榨干了我知道的所有传言,为了鸡腿我给她编的故事都能出一套书了!那时候我也是傻,把故事写出来卖了还钱,能卖多少鸡腿。”
黛玉翻了个白眼:“你呀。别在这儿呆着了,快回去给他做罗天大醮去,万一有人盯着你呢。”
姚三郎:“你是不是没见过罗天大醮?”
“是啊,怎么了?”
姚三郎笑道:“那是个法会!要有乐队和好几个法师配合着来做,按照皇家的排场,应该请九十九个道士来做,我现在一个人能干什么。”
黛玉恍然,又有些脸红,轻轻抚着面颊:“我该回去了。再拖延一会群臣和诸王、公主要来了,我去娘娘身边。”说实话,好奇怪喔,史书上写的皇帝皇后很少有这么多危险呀。
姚三郎就送她回去,然后悄无声息的回丹房,躺下睡觉(~o~)zz可以补一补前两个月熬夜做小瓷人缺的觉。
皇帝拿着给太上皇归天这事儿写的圣旨看了看,总觉得吹嘘的还不够:“大行皇帝一生丰功伟业不计其数,怎么只写了寥寥数语?”
拟旨的中书舍人很正直:“先帝文治武功不过尔尔,臣没有写数不胜数的冤案。”
皇帝叹了口气:“生荣死哀,你不能写的这样寡淡,毕竟是朕的父亲。”
中书舍人依然很正直,跪下来脱帽谢罪:“陛下是孝子,臣亦是忠臣,上不敢欺天欺君王,下不敢瞒百姓。”要么就这么写,要么我就不干了。
皇帝温和又无奈的捂着脸叹了口气,内心(嘻嘻嘻嘻),柔声道:“你可知为尊者讳?”
中书舍人板着蚂蚱脸:“太上皇已经成仙,还有什么避讳?”
皇帝心说:你个傻狍子你个瓷锤、龟儿子,现在给他写的越是假大空,后人看史书上关于他的生平一对照,才能看出这个人的名不副实、淫威、余威可惧。你写这个皇帝不是很好,后人翻翻他的生平一看,哎呦,不错呦。“罢了,朕不用你写,朕自己来写。”
中书舍人戴上冠,再拜,站起来走了。
皇帝提着笔对着白纸,看了半天,想不出来该怎么写,想了想嗯哼有了,就按照吹捧自己的思路来写。哎呀呀,文思泉涌,笔走龙蛇,妙笔生花,这篇文章拿出去一定能使洛阳纸贵。顺手吹捧一下孝明德皇后是贤妻呀,大行皇帝的儿子是孝子啊,古往今来少见啊。
之后,和飞速赶来的礼部、内务府几个官员说起皇帝出殡的预算:要排场大!要威严霸气!要省钱!要省钱!要省钱!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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