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休十分欣慰,师弟终于达到了师兄们的平均水平,看来我没把他教出来,不是我的能力不济,只因为我不是‘美艳的大师姐’,他不想学。继续讲课。
黛玉听完了全部内容,深刻的认识到:见过的世情百态,人情冷暖,就不会单纯的一惊一乍,也不会轻易上当,或是被人几句话哄的感动了,被人利用。越成熟,越淡然,越看破世间的悲欢离合,对修行越有好处。所以大师兄任由三郎哥哥在人间浪荡,因为每一个看到的活生生的人,他们的善良、邪恶、正直、狡诈,看在眼里,都有助于悟道。
蚩休喝了口茶,暗自点头,云旗现在泡茶泡的也好,能静下心来慢慢弄。
原先那好家伙,滚开滚开的水从炉子上拎下来,直接就往茶叶上直直的浇,那不是泡茶,那是烫茶!每次他泡的茶,茶叶都被烫的熟透了。
黛玉又问:“大师兄,我看书上总写心魔,心魔到底是怎么回事?会是什么样子?”
蚩休大师兄就又给她讲:心魔的成因以及真假。
讲完之后,看她明白了,又道:“给你拣选的书,都看完了?”
黛玉摇摇头:“看完了三本,还有一本没看。”
蚩休点点头:“不必急着看书,即使看遍道藏,也不如真正悟道。看书只是辅助,不要本末倒置。你现在的作业很多,觉得没必要做的,就还回去不做。都是什么,说给我听。”修道之人最重要是不受繁文缛节的约束,被功课耽误了悟道入静的时间,那叫做本末倒置。
黛玉道:“爹爹安排了三篇策论以孝治国的优势、以孝治国的劣势,第三个在锦囊里我还没看。”
蚩休伸手:“拿来给我。”
黛玉从袖子里摸出来递过去。
蚩休拿在手里就知道里面的内容孝和法冲突时,以何为标准(孝子为孝违法),他忍不住笑着摇头:“你父亲要你去考状元吗?挺好,策论拿来我看看。”
黛玉有点紧张,也摸出来递过去。虽然爹爹说了,不要求八股文,不用写的有多么深邃、妙语连珠,只要把能想到的都写下来就可以了。可是,这个题目好难。
蚩休看完之后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写的朴实平和,却不够深刻,显然没见过真实的血淋漓的事件。“还有呢。”
黛玉道:“皇帝安排的贞观正要,皇后让我背离骚,干娘跟我说,成仙了也不能忽视最基础的武功,我觉得,干娘说的挺对的。”
蚩休点点头:“倒不用我给你讲课,安排的很好。”
他心情很好的吃了个核桃仁,教她‘避水诀’‘辟火决’、看透信封中内容的方法、控制住自己不用法力、像个普通人一样行走人间的方法。随后要离开。
刚出屋,被姚三郎截住:“师兄帮我看看奏本写的行不行!”
给他改了一下格式,所需要修改的部分很少。指点了一番,猛然间又想起一件事:“黛玉,孙猴子的师父是咱们师父的朋友,按理,你得叫孙猴子为师兄。他最近销声匿迹,大概是去找菩提老祖。你知道他的根底,若是他来找你也好应付。”谁知道那个猴子会干什么!他和云旗一样不靠谱!幸好云旗没有他那么大能耐!
回去路上一直在笑,太开心了!
云旗师弟的用词和格式有很大进步,让他读资治通鉴没白读!
学到东西了!师妹一教就会,一讲就通,真好。
第二天,文四姐最后进宫一次,给皇后带了甜点:“娘娘,妾身有事要出一趟远门,您有什么吩咐让皇上告诉外子,我毕生所学传授给了两个人,一个是姚神仙,另一个是我家厨子。”
皇后的脸色不好看,皇帝决定守孝三年,她也得陪着吃素、穿粗布衣裳,全靠她偷带美食来解馋!换做别人不可信!“你要做什么?”
文四姐:“啧,这事儿说来话长”
皇后:“赐坐,泽兰但讲不妨。”
文四姐就把亲爹有宝藏兵法的传言卓哥的分析(这特么是坑我爹的声誉)一股脑的都说了。
皇后面沉似水:“你去的很对。罢了,去吧。”
孝子,你们这帮孝子真是讨厌死了,皇帝要装孝子,害得我半个月没洗澡了!太上皇死了我不悲伤,不能吃美味穿华服泡温泉才令人悲伤!我爹娘又没死!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这样的事情你必须去,因为你是文家唯一的后代。我都有点伤心了,你家尽是忠良,怎么就凋零至此。“会有危险吗?带多少人去?”
文四姐微微有些惊异,哇,你居然真的有点关心我:“娘娘放心,我能带二三十个好手去。我不去跟人硬碰硬,只是拿自己的名头,理直气壮的压一压别人。我爹的遗物,甭管是真是假,也不该他们窥探!”
皇后看她脸上闪过一丝杀气,不似平日里那样笑眯眯胖乎乎很像小黑熊、温温吞吞憨态可掬的样子,好似利剑出鞘,完全变了一个样子,好奇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有杀气。”
奇怪,我从来没看到过皇上面带杀气的样子,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杀气,好奇怪。你要杀人只管杀就是了,何必露出杀气来。
文泽兰又跟黛玉告别,说完之后,黛玉开心摆摆手:“大漠再会”
轻骑出长安,不必细说。
出殡的前一天,皇帝穿着夜行衣,趁着深夜摸进永福宫中,悄无声息的爬到皇后床边上:“梓童!梓童!”
皇后睁眼看到一个黑衣人,足足的吓了一大跳:“啊!你,陛下你为何穿成这样?”
皇帝爬上床:“别说那么多了,让我抱一会!明天出殡要一直送入皇陵,我滴个天呐,送过去就得走两三天,朕还得守灵七天,十几天见不到你嘤嘤嘤”他并没有上下其手,只是单纯的抱了一会。
皇后:“陛下又要受苦了。”
第二天一早,皇后嫔妃和皇亲、命妇们送灵到城门口,皇帝和文武百官送到陵寝去。
这折腾了一上午,又是路祭,又是跪送,除了黛玉丝毫不累之外,其他人都要累死了。回到永福宫中,女官捧来一个盒子:“这是陛下留下的。”
打开一看,里面是给皇后的信,要她掩护黛玉出宫去玩耍。还有三个给黛玉的锦囊,其实就是信封,可是信封上写着锦囊一号出京城看
锦囊二号到了阳澄湖看
锦囊三号到了湘南看——行行行,是锦囊还不行吗?
皇后先嘲笑了一阵简洁的锦囊,又抓着她的手,细细的盘问:你要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除了京城去哪儿?谁跟你去?
为什么要出门?用什么样子出门?
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女扮男装和姚三郎出门,怎么住宿?分开住引人怀疑怎么办?
准备官凭路引了?
准备杀人吗?杀完人做恶梦怎么办?
带多少银子和从人?为什么不带人?
骑马还是坐车?骑马你受得了吗?
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外面危险么?有人给你用迷药怎么办?
黛玉耐着性子一一回答,虽然真有点烦,但也知道这是一片爱护之心。
出宫去辞别母亲,按着这些问题被又问了一遍。
最后全身而退离开时,黛玉扶额感慨:“我头昏。临机应变就是了,何必问的这么详细,我又不能未卜先知。”回答的好累,还没出门就累了。
姚三郎笑着安慰她:“路上好清静呢”
第166章 放火+夜遇()
在遥远的湘南道,知府大人年轻英俊,穿了一件沉香色的软袍,罩了一件银灰色的纱衣,和年轻漂亮的小娘子对坐喝茶。
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空云卷云舒。
项包子瘦下来很多,现在依旧是圆圆的白白胖胖的包子似得小脸儿,鼓鼓的小胸脯,但是有腰啦!有腰身啦!不再是一个飞檐走壁的包子精,而是一个白白净净富富太太,谁看到她都会知道她是一个生活幸福的新婚贵妇。她嘴唇上涂着红红的香香甜甜的胭脂,喝茶的之后粘在杯子上,小舌头一卷就舔了下来。“阿姜,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回京城?”
秦仲玉道:“不急,要干满三年才能回京。”他淡定的喝着茶:“在京城里什么事都不方便,在这儿多好,天高皇帝远,不管是在国孝期间偷偷生个孩子,还是收点贿赂,都方便。”
项包子咯咯笑,笑的花枝乱颤,凑近了低声道:“你受过贿赂?我怎么没见着,想来一定是藏到小金库里了,拿出来!”
秦仲玉无辜的眨眨眼:“娘子,我只是举个栗子。你家相公两袖清风,就算被清算也不怕!”
项包子拿团扇扇风:“哼,你这个知府当的好清闲,我跟你到这儿来也有些日子了,怎么不见你正经像别的知府那样忙碌?你也不宴客,也不交际,是来这儿养老吗?”
秦仲玉低低的笑了起来:“包子,你却不知道,此地被几个当地士绅牢牢把持,我想要插手政务可不容易。土皇帝土皇帝,说的就是这帮人。我打算设法把这些人收拾了,可是这事不能急,要徐徐图之。说实话,本要这几天动手,可是国丧期间杀人,要被人参奏!”
项包子点点头,低声道:“京城里也给我送来消息了,卓哥说师父过些日子来我这里,要我准备迎接。”
秦仲玉那副温文尔雅的高官做派瞬间消失了,两眼闪着小星星:“岳母要来啦?甚好,嗯。”他垂眸细细思考,能不能看到文四姐杀人呢,我好想看喔!手头上也正好有几个可以杀的人。
想想包子的书里怎么描写的她的刀是冷的,心却是热的。
抬头看了看天,月夜无光,一片阴惨。
屋中那个正在和四个女人寻欢作乐的大汉,是漠北二十七路总瓢把子,出道十余年,未曾一败。
因为,在江湖中,败就是死。
无论是谁,败就是死,即使是以美貌和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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