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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神正在与第一具残了鳄吻和眼睛的古鳄缠斗,无暇顾及,她整个人便暴露在了那片幽幽血口之下。
师清漪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像五感尽失似的,没办法思考,也发不出声音。此时此刻,她只知道去做一件事,那就是踩水朝洛神游过去。
拼掉性命,也要游到那女人的身边。
巨嘴咬下,溅起巨浪,就在落下的那一刹那,师清漪游到了洛神身边,近距离地贴着她,直接徒手抓住了巨鳄往下落的利齿。
那牙齿锋利如剑,师清漪这种做法,完全就相当于徒手去握住剑锋。
而且,还需要承受那庞大身躯下压所带来的冲击力。这一刻,连鬼神估计都会丧胆,她却无所畏惧。
她的手平时明明那么纤细漂亮,被洛神怜爱地握在掌心,贴在脸颊,每一分,每一寸,都是温柔与缠绵。此时此刻,却成为了世间最强大的盾牌,不顾一切地挡过去。
古鳄顺势往下咬合,直接将师清漪的手臂卡在了巨嘴里。
钻心剧痛袭来,师清漪低头闷哼一声,被咬住的那只右手,好在还攥着她的那支枪。
她忍住手臂上的剧痛,果断扣动扳机,在巨鳄嘴里进行射击。
手枪因为泡水而哑火了,前几发打不出,后面几枪突然又可以了,仅剩的几发子弹梭梭地抵进了古鳄喉部。这样的射击,完全可以穿过食道,甚至进入脏腑。
经过刚才那短暂一幕,洛神面上已经完全没了血色。
可是她分。身乏术,那条断了鳄吻,瞎了眼睛的古鳄尚在那边垂死挣扎,她只得咬牙伸手,将埋在第一条古鳄身体里的巨阙猛地拔出。
鲜血四溅,下一秒,剑尖往下,深深地刺入了古鳄的头颅。
因为伤到脑部,那一条古鳄几乎没怎么挣扎,就完全不动了。
但一切并没有结束。
因为伤口的裂开,也因为古楼对她产生的诡异影响,更因为师清漪替她挡的那一下,她再也无法控制,急火攻心,当下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血融进昏暗的水面,很快消失不见。
“快到岸上去!”师清漪背对着她嘶哑大喊,得空的左手往后勉强一推,因为水流的浮力,将洛神推到了不远处的水池边沿。
洛神贴着水池边沿,抬手捂住渗血的唇,一双眼水汽迷蒙,几乎要睁不开了。
断吻巨鳄的尸身翻在一旁,洛神的巨阙插在上面,正因为身体太重而快要往下沉。师清漪忍着剧痛,翻出随身军用短刀,往咬住她的那条巨鳄嘴边奋力一扎,那巨鳄吃痛之下松开了束缚,师清漪这才得以将右臂从鳄嘴里拔了出来。
她浑身湿透,拔出洛神的巨阙,高高挑起。
右手其实快要折断了,鲜血淋漓,衣料都破得差不多,可她还是那样紧紧握着,发着抖,好像已经催眠自己忘记疼痛。
第二条巨鳄血盆大口再度一张,朝她咬过来。
她在那个瞬间,面上居然没有半点波澜,琥珀色的眸子里晃着隐约的光。那抹光明明也如琥珀般柔和,却又掩藏着不可压倒的柔韧。
她说会保护她。
那就一定会做到。
巨鳄欺身过来,水波飞溅,师清漪抬起巨阙,奋力一劈。
印象中,她是第一次使用这种长剑,这种在她眼里,只能作为古董来看待的古剑。她对剑很欣赏,却觉得现代的人总是不可去驾驭的,如今那柄巨阙被她握在手上,仿佛与她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她好像,也和剑十分相衬的模样。
至少驾驭起来,游刃有余。
巨阙的剑锋带着骇人的力度,劈入了古鳄的身体,那么厚重鳞片包裹的身躯,在师清漪的剑下,仿佛弱成了一层油皮而已。
古鳄被巨阙的剑锋横向劈过,脆弱不堪,以分裂作为结束。
在师清漪劈砍的那个瞬间,后背竟隐隐约约勾出了一抹轮廓,那是遨展的羽翼姿态,十六羽翼毫无拘束地绽放开来。
每一片翎羽仿佛都是由晨光编织,透明而华美,隐在飘渺的水汽中,犹如黑夜升起的太阳,照耀整个夜空。
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要是用时间来衡量,大概也只是微不足道的半秒钟。可即便是半秒的一现昙花,那种摄人心魂的震撼,连最美的星辰与之对比,也黯然失色了。
她这神恩眷顾的柔软花朵。
世上,好像再也没有人比她更高贵。
洛神抬起眸,面色苍白地望着师清漪。
脸上的表情是震惊的,心痛的,怅然的,苦涩的,甚至居然又夹杂了那么一点喜悦。
她喜怒向来很少形于色,这一生,从未变换过这么多表情。也只有在师清漪面前,她才会展露内心深处的一面,对于师清漪,她给予的太多,也破例了太多。
时光仿佛静止在这一刻。
那抹翱展的华羽转瞬即逝,没入黑暗之中,师清漪浑然不觉,只是在水中转个身,浮在水中,与洛神对视。
两个人隔着一汪池水。
师清漪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勉强将血肉模糊的右臂藏在背后,轻声安慰洛神:“没没事了。”
洛神缓缓地朝她靠近,水声哗啦,一言不发。
师清漪说话带着喘,轻声继续:“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许诺给你的每一句话,我都会记得。这是我第一次用剑,好像好像用得还挺顺手的,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难,我想肯定是你的剑太好了的缘”
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话语却跟随戛然而止。
洛神贴近她,手臂一捞,已经将她搂在了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规律更新,今天这个时间段一般都会更。
这章我其实在9点就更了,可是晋江抽了,前台无法看到。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可以点击最后前台显示的那一章,再按下一章,就可以看见新章了。
艾玛,被晋江虐惨了修了好久都不吐出来,我无力了 ̄へ ̄
110卷二()
第一百一十四章——登顶
两个人浑身湿漉漉的;犹如立在雨中;衣料薄湿;肌肤几乎紧紧相贴。
因为顾及怀中女人的伤势,于是就连这样一个满载着触动与窒息的相拥,洛神也是如此小心翼翼,极尽隐忍。她的怀抱很轻,只是用手将师清漪揽了半边;搂住那纤软的腰身,避开了师清漪受伤的右臂。
师清漪抱着她;发现她竟在瑟瑟发抖。
被洛神唇瓣贴住的脖颈处有水滑下;那是自发丝上滴落的水珠,冰冷之中;似乎掺杂了几丝异样的温热。
师清漪突然感觉既心疼,又恐慌。这种疼,较之刚才她右臂所承受的伤痛,要难忍得多。
“洛神?”师清漪呢喃。
呢喃的同时,她的右手因为短暂松弛而锐意地刺痛起来,巨阙便再也握不住,直接跌入了池水中。
洛神没回应师清漪,而是眼明手快地将巨阙捞起,松开怀抱,带着师清漪往池子边沿游去。
师清漪浑身气力似乎都卸去了,疲软不堪,任由她带着自己上岸。
岸上积着深深浅浅的水渍,防水手电筒静静地躺在一片水洼中,白光冷寂幽然。洛神弯腰,将手电捡拾起来,弯腰的瞬间,下嘴唇被她咬住,咬出一条很浅的痕迹。
她将师清漪带到了距离水池很远的地方,那里积水少,坏境比较干爽,人的感觉相对也会好一点。
小心翼翼地将师清漪背上的背包取下来,洛神打开背包,把里面的旅行压缩袋,以及急救箱翻找了出来。她现在表情已经恢复以往的平静,动作也是利落非常,即便拿取东西的时候,指尖仍旧微微发颤。
伪装得那么好,好到几乎要让人忘记她的累累伤痕,甚至忘记她嘴角曾经殷红的血。
师清漪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幸好压缩袋是防水的,别说是水,就连空气都根本透不进去,里面携带的干净衣服才幸免于难。急救箱则没有那么幸运,水从缝隙里渗进去,里面的东西差不多都打湿了,只剩下一部分套有外包装的医用品还能用。
洛神站起来,道:“短刀给我。”
师清漪勉强把军用短刀递给她。
“来,衣服脱掉。”洛神低语着,将短刀从刀鞘里拔了出来。
师清漪本来痛得直吸冷气,听到洛神这么说,脸上突然红了。
她知道洛神下一步要做什么,只能略显僵硬地站着,眸光落在短刀上,点头说:“嗯。”
“刀很锋利,不要动。”洛神嘱咐,手里的短刀则开始沿着师清漪软衫的肩膀部分切割。这种短刀几乎削铁如泥,柔软的衣料在刀锋的剪裁之下,很快便毫无阻碍地分离了。
师清漪整条右臂血肉模糊,甚至有衣料黏在伤口处,根本就不能通过正常的方法脱掉衣服,于是上衣只得采取裁衣法褪去。
素色软衫支离破碎,下面晶莹的雪肌便欲遮欲掩地现出来,一片湿润的水泽覆盖其上,好像隐约缀了细细的珍珠美色。
师清漪越来越觉得尴尬。她一想到洛神正在用刀裁切自己身上的衣服,心里就不大对劲。
等到上衣尽数褪掉了,她肩膀微微一缩,简直不知道身子该怎么摆才是正常的。怎么都觉得不自在,只能下意识抬起完好的左臂,遮在胸前。
刚遮着,洛神却已经抬手,解了她内衣的搭扣,拿干毛巾擦拭她湿润的上半身。
师清漪:“”
内衣和破破烂烂的软衫被洛神扔在一旁,洛神又从压缩袋里取出师清漪的一件掐腰衬衫出来,卷起右边衣袖后,一点一点小心套在师清漪身上,再帮她扣好扣子。
她的每个动作都是那么轻柔,却又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师清漪怔怔地望着她低垂的眉眼,乖巧绵羊般任由她摆弄,连右臂的刺痛,都顾不上了。
她为什么会这么好呢。
师清漪看着她,心想,这么好的女人,世上怎么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