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维兹拿斗篷将我团团包住,吻了吻我的鼻尖:“不会这么快吧?女人也没有这么快的。至少…要多来个几次。”
“闭嘴!”我脑子一嗡,明白他指得是什么,下意识的捂住了腹部,心中五味杂陈。真正的不适还未开始,但也许再过几天,就会出现那种难耐的腹胀感。我攥紧拳头,胸中窒闷得要吐血,身为一个男人,却要为另一个男人受孕,本已足够屈辱,何况他这样胡来,我便不得不与他又扯上斩不断的羁绊,只会害了他!
他半眯起眼睛,欣赏着我的表情,饶有兴味的挠了挠我的下巴,真跟逗猫似的。我没忍住,一张嘴咬住骚扰我的魔爪,犬齿摩擦口里的手指,却又舍不得用力,之好留下一个泛红的牙印了事。
弗拉维兹却没有收回手的意思,指尖流连于我唇畔:“咬人时倒是凶狠,舔人的时候却很**。”
脸轰地一热,我顿时被灭了气焰,心知他在想什么。一时冲动做出那样羞耻的事,回想起来,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
“再来一次怎么样?我下面的蛇还饿着呢……”
“你休想!”我恶狠狠的瞪着他,凶相毕露,浑身毛发都要竖了起来。
他无声的抿唇笑起来,一脸乐不可失,修长的眉毛舒开,仿佛云开月明。弗拉维兹笑起来真得迷人。
我一瞬忘了忿懑,呆呆的望着他的笑靥。我很久没看见过他这样开心了。
“我有个礼物给你。”趁我失神间,他的手挪到我耳侧,耳垂便微微一沉,竟是一个耳环。
我蓦地感到不快,送这种东西给我,真当我是女子?我正欲伸手摘下,手却被他牢牢握住。身体被拽到他怀里,耳尖被咬得微微一疼。
“不许取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耳饰尤其适合你,就好像,我见过你佩戴它的模样。”
想起那时在罗马皇宫献舞后他的举动,我不禁一怔。难道这就是他当初咬下来的那个?不会的,他怎么会一直随身带着它?明明记不得我了……
“这是我偶尔在自己的房间找到的。觉得它一定属于某个对我很重要的人,所以随身带着。它的主人是你,是不是?”耳畔的声音暗哑深沉,让人骨髓发软
。感到他的手抚摸后脑,我沦陷在熟悉又陌生的怀抱里,一时不能自拔。
即使有心隐瞒,我却无法开口否认这句话,伸出一只能活动的手,环住他的腰,与他唇齿相依,紧密纠缠,手爬上他颈后,蓄积着将他一下击晕的力气。
空气中的香味愈发馥郁,似有麻痹人心的作用。我竟成功的完成了平日里这个不可能的任务。
只是一下,弗拉维兹的身体便软下来,伏倒在我身上。一瞬之后,他又抬起头来,我松开手,盯着他的脸。
他的双眼迷蒙,眼底是一片无意识的黑暗,宛如一泊没有波澜的死水。
———被催眠了吗?
即使失去记忆了,还是爱着的么?
我不自禁的抬手抚摸他的脸颊,苦笑起来,吻住他的嘴唇。在他腰际摸索一番,果然找到了开锁的钥匙。
“别走,阿硫因。不管你是谁,别离开我。”
耳畔忽然传来的喃喃声将我吓了一跳。
我站起来抓住门拴,却感到身后并无动静。我回过头去,昏暗的光线映出他苍白的面孔。我的爱人茫然若失的坐在那儿,朝我伸出手,神情像个孩子。
心像被狠狠咬了一下,手脚都蓦地颤抖起来。我跪下来拥住他的身体,像最初他遇见我,像冥府中我遇见他。我将头埋在他胸前,深嗅他衣襟里的气味,连肺腑像被安神液渗透,顷刻犯了瘾。我剥开他的领口,嘴唇印上他的胸膛。
有那样一瞬,我几乎想趁这机会将他占有,在他身上留下属于我的痕迹。可我不能。手在光滑似缎的皮肤上流掠过,我搂住他修长的脖子,在他肩头重重咬下了一口。
兴许是我咬得太深,弗拉维兹的身体颤了一颤,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唯恐他突然清醒,我紧张的看向他的脸。
他怔怔的望着我,浓黑的眼睫下暗影沉沉,仿佛是在流泪。
我脱去他的外衣裹住身体,打开车门上的铁栓,弗拉维兹却仍不放手。外面站着一队步兵,防守很严密。
“我们出去走一走,好吗?就我们俩。”我有点无奈的向他试着请求。
弗拉维兹很乖的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头撞到车盖。
我心疼的摸了摸他的额头,牵他下了车,像个真正的宠奴一样依偎在他怀里。“我不想让其他人跟着我们。”我轻声道,弗拉维兹也依言下令。没有卫士来阻拦我们,我引着他穿过巨大的拱形废墟,走进阴影里。背后是茂密的森林。
明明是春日,地上却积满了冬日留下的落叶,踩在脚底,发出细碎的、令人忧伤的声响。
我们的影子溶于遗迹的暗影里,仿佛与这亘古的生命合为一体,成了永恒。
“我要走了,弗拉维兹。”我半跪下来,亲吻他的手背。黎明将至之时,夜色未褪,使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有勇气向他道别。
“但愿下一世,我不会再错过你了。”
第110章 【cx】()
也许是托光明神的福泽,在我们沿底格里斯河岸逃入波斯边境时,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帮我们摆脱了追兵。pbtxt。cbsp; 追加而来的罗马骑兵不熟悉地形,又没有得到弗拉维兹的指令,很快就被我们诱入危险的湿地,设下埋伏杀了个精光。傍晚时分,沼泽里已堆满敌人的尸体,伊什卡德在附近的河流洗净身上的泥沼。
不愿被其他人看见身体,我静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清点人数。
即便我们剿杀了追兵,这次也是毋庸置疑的惨败。幸存下来的只有几十人,就连幽灵军团的核心十人也都受了些伤,最严重的是塔图,他险先被狼咬断了一只胳膊。在驿站弄到马匹后,所有人沉默不语的朝城门行进,伊什卡德与我走在前面,阿尔沙克紧随其后。
“你不该来救我,伊什卡德。”
我咬咬牙,低声道
。
“那是唯一的机会。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布米耶告诉了我你的遭遇……”伊什卡德勒紧了缰绳,沉声道,“况且,这也是国王陛下的旨意。”
我顿时一惊:“你说什么?国王陛下?这不是让你们送死吗?”
他在我身旁稍微一滞,侧头看着我:“你是他的儿子,是皇储。也是我的弟弟,阿硫因。”
我如鲠在喉,回头望了望身后的残兵败将,什么也说不出来。
“别为此内疚。我猜国王陛下除了让我们救你,更有故意示弱的意思。让罗马人大意轻敌,将他们诱入波斯腹地,反守为攻,也许才是他的目的。”
我胸中一跳,细细想来的确有理。否则,国王陛下不会故意将阿纳提亚贝纳这样的关隘拱手让人,使出空城计这招。他的意思,也许正是要让罗马人沿底格里斯河顺流而下,在波斯人的地盘上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作战。
但是,他竟愿意为此付出牺牲整个幽灵军团,甚至刚被拔擢为将军的伊什卡德的代价,未免也太……
偷偷瞄了一眼伊什卡德,见他的脸色异常的暗,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的心也跟着一沉,一种异样的感觉被从心底丝丝剥开,我却不敢深掘。也许,这便是王者之道,用必要的牺牲换取更大的成功与利益。
这样想着,我默默拽紧缰绳,加快了速度。
我们落了败,不敢从正门招摇过市,从偏僻的侧门而入,一进城,便被皇家卫队领入皇宫。月光洒在孔雀石铺就的石阶上,散发着淡蓝色的洇洇冷光,黑衣卫士夹道随行,步履整齐无声。这感觉绝不似去面见一国之主,而像是一群囚犯奔赴刑场。
我紧张到了极点,不知该以何颜面对国王陛下,我的父亲。
曾经我是凯旋归来的勇士,而今我是灰头土脸的败将。他也许不会降罪于我,但有可能会施罚于其他人,这是我最不愿看见的。
沿曲径通幽的长廊进了中庭,诺大的殿内很空旷,正中燃着神香,淡蓝的烟雾袅袅上升,宛如仙境。除了国王陛下,只有常伴他身侧的宦官拉伊厄斯在场。不必面对满朝文武,使我不觉暗暗松了口气。
我们跪下来,怀着忐忑的心情一并向他行礼,挨个上前亲吻他的戒指。
“阿硫因,我的儿子,起身吧。”
当我吻过他的戒指后,他出声道,语气很平静,我却觉得静得有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时刻。
我站起来,目光掠过旁边的拉伊厄斯。他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盯着我瞧,好像我是什么怪物。国王陛下的凝视使我忽然意识到,那是因为我脸上的伤疤。他沉默的注视了我片刻,夜空般的眼底逐渐闪现出零星的怒火。
这种神色令我感到不安。
我搓了搓手指,伫立在那,有点不知所措。
拉伊厄斯为他的夜光杯斟上满满一杯酒,他饮了一口,似乎才平息了情绪:“我听说你们险先受困。罗马那边情况如何?那群狼骑兵数量多少?”
“禀报陛下
。狼骑兵共有十团,每团五十人,有五团及普通军团逾两万人,已随阿萨息斯前往纳塞宾要塞,进攻我们的前锋。剩下的约有四万,已抵达底格里斯河口,意图重建运河,直扑阿玛德要塞,进攻王都。”伊什卡德低声陈述。
国王陛下微仰下颌,似隐约笑了,“不足为惧。”
伊什卡德的身体蓦地摇晃了一下。我立刻弯腰打算扶他,却被他身旁的阿尔沙克抢了先。他的手捂着左胸,衣襟上渗出了暗色,嘴唇发紫。我惊愕的看了一眼国王陛下,正欲开口向他请求召来御医,阿尔沙克先一步跪到了他的座前。
两旁,黑衣卫士立即用刀架住了阿尔沙克纤细的脖子。
我见状忙开口解释:“等等,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