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倾月叹气,摸了摸秦墨的头,如同对待小狗一般。
她笑意浅浅,温柔至极:“阿墨,他们不喜欢你,没关系呀,别忘了还有我呢。”
秦墨一惊,想着不愧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啊,心下感动:“倾月,我……”
容倾月弯了弯眸子,“呵呵,我也不喜欢你。”
“……”云修离默默的抿了一口茶,方才若不是秦墨突然进来,她恐怕早就已经‘教训’自己了,对于秦墨的突然打扰,她自然是……
秦墨的表情一僵,这简直是会心一击啊他生无可恋的抬起眼眸:“做个人真难……”
“行了,你在意的不过是与阿离交好的人不喜欢你,那做件让他们喜欢你的事不就行了,你的能力,无人能及啊。”容倾月一挑眉:“他们是觉得你无能无力,为什么可以受到阿离的重用,不甘心而已。”
秦墨靠在椅子上:“话虽如此,可是现在也没什么事需要到我。”
“不,有事。”容倾月嘿嘿一笑,凑近他:“天玄门你知道么?东尧国的厄运你知道么?皇室重用天玄门,不过是因为他们可以压制东尧的厄运。这厄运是怎么来的我们暂且不论,你在云流城是做什么,你不是比我清楚吗?”
云修离浅浅勾唇,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事,他曾与她说过,容千霜和天玄老人之所以可以这么嚣张,是因为那个诅咒‘厄运’被他们压制,若是秦墨可以压制,那么天玄门,就可以不必存在了。
天玄门这几年越来越嚣张,许多大臣都已经无法忍受,所以……若是秦墨有能力与天玄门一较高下,那么……
秦墨在云流城,虽然是个‘丞相’,但是他学了一门独特的术法,以天道剑势化解厄运,参破天机。
一提到这个,果然秦墨蹙起了眉头:“阿离,听闻你说过,天医谷和天玄门关系不好么?但是为什么这两个门派,却有许多想通之处?”
这个问题容倾月回答了:“天医老人与天玄老人是师兄弟啊。”
“啧,我是觉得,阿离身上的‘画灵之术’,与笼罩整个东尧的厄运,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其实我有些怀疑,这厄运,根本就是天玄门所设下的”
“对,我也想过。”容倾月点点头:“不过没有证据而已。”
她突然愣了一下,跑去拿了纸笔:“我突然想到一些事情,有些复杂。”
“现在有些事情我们没有弄清楚,但是仔细一想,却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先在表格上写下‘云修离’三个字。
是关于他,云修离也饶有兴趣的挑起长眉,隐隐知道她想理清什么事情。
然后见她又写下了‘画灵之术’几个字,接着又写下了夏休,“画灵之术牵扯到两个人,阿离与夏休,据阿离所言,是与夏休在天医谷附近遇到,然后被千机尊者救下,收入千机门下。”
云修离点头:“嗯。”
接着列出两个门派,分别是天医谷和天玄门。
秦墨接着道:“这两个门派的掌门为师兄弟,而阿离说,你们前去云阳城之时,带回来的那种‘药’,与他中的画灵之术出自同一术法,而那药中的彼岸坠香,是天医谷特有的,你是怀疑,画灵之术与天医谷有关?”
“一开始是怀疑,但是今日听了天玄门的事情之后,我肯定,这事与天医谷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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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拜访容王府()
秦墨蹙眉,目光停留在她笔下的‘天医谷’三个字,喃喃低语:“那日在云阳城,确实有彼岸坠香的味道,我在天医谷被困了将近五千年,对那味道再熟悉不过了。 ”
容倾月点头:“原本我不想怀疑的,但是今日提到了关于东尧的这个厄运……阿墨,你也觉得这可能是天玄门设下的厄运,然后由天玄门镇压,以起到令皇室重用天玄门的效果吧?”
秦墨点头,见云修离与容倾月对望一眼,她摊了摊手:“我和阿离也这么觉得,所以……今日一想,天医谷和画灵之术,巧合是不是太多了?”
说罢她侧过头看着云修离的侧脸,烛火下他的轮廓柔和,带着温柔的目光向她看来:“继续说。”
容倾月单手托着下巴:“你在天医谷附近昏迷,被你师父救了以后发现中了画灵之术,同时被救下的还有夏休。而后出现了雪名,将你与天医谷联系在一起,再之后我们发现了彼岸坠香。”
云修离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压抑的令人窒息,他点点头,却是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阿墨近日,想想如何出去东尧厄运,至于天医谷……我自有打算。”
他这么说,好像是不打算告诉她们了。容倾月微微一愣,他似乎很少有什么事情不告诉她的。
见她的眸子里带着些担心的神情,云修离抿唇:“天医谷待我不薄。”
“……”她沉默了一会,才点点头。在没有证据证明画灵之术的天医谷种下的诅咒之前,云修离与天医谷的谷主,交情匪浅啊。
“行了,大半夜的,我去睡了,明日你们不是还要昭告天下你找到‘表妹’了吗。”秦墨站起身一挥手:“我回去睡了”
容倾月点点头:“那我也回去了。”
云修离见她出门,恍然间勾了一个笑容,容倾月险些被他的笑意灼瞎了眼睛,走的时候还嘟囔了一句:“大半夜瞎笑什么,真是……”
当她站在那院子门口的时候,她明白云修离在笑什么了。
容姑娘的内心此刻是崩溃的,她仰天长叹……
这院子的牌匾上已经不是倾月小筑了,于是她嘴角一抽,默默的望天——是啊,她怎么忘了,她把这院子,‘让’给白孤雪了……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进去看看也不错
她勾唇一笑,眼眸有些冷意,随手捏了一个法诀,隐去自己的身形,大摇大摆的走在院子里。
“终于睡着了……真是,不是说是乡下来的吗?怎么有这么多大户人家小姐的脾气,倾月小姐比她好伺候多了”
没走几步,就听到有丫鬟在抱怨,那两名丫鬟坐在石阶上。
容倾月抱着双臂,饶有兴趣的走近。
“嘘,小声点,我看这表小姐来路一点都不正经,你不知道,我今日看到她与方夫人交谈,方夫人居然卑躬屈膝的站着你见过那个女儿和母亲说话,母亲要站着的?”又一名丫鬟说道,声音低沉。
容倾月挑挑眉,果然不错,白孤雪很有可能是方檀的主子或者上一级的人。
“啊?不会是假的吧,混进宸王府想做什么?今日她占了倾月小姐的院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容倾月绕过她们,靠在房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眼眸眯起,唇角一勾,果然不简单呢——睡觉时呼吸平稳,无太大起伏,若是不仔细,还听不到她的呼吸声。若不是高手,普通人做不到这样。
她这回云修离的寝殿,见他一脸惬意的站在门口。
“知道自己住在哪儿了?”
容倾月嘴角一抽,这时候怎么能承认自己忘记自己住哪了呢,于是随口一扯:“我去看看你表妹”
“……”宸王殿下眉头蹙起:“那不是我表妹。”
“……”容姑娘实在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的回话。
容倾月的房间被安排在厢房,今日实在累了,倒头就睡,星空隐去,万籁俱寂。
……
第二日一早,容倾月醒来的时候,便听墨白汇报,盛京已经在传了,宸王殿下找到了表妹,打算三日后在偏宅举办宴会。
这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云定谦和陈太尉有何动作。
“陈太尉去了一趟冷宫,探望陈贵妃,六皇子则的去了镇国公府。”
陈贵妃在牢房中关了一段时间,还的换地方去了冷宫,待遇稍微好点儿。
陈太尉此去,是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吧,毕竟他们想‘扳倒’云修离,关键就靠这两人了呢。
而云定谦,想必是前去镇国公府告诉镇国公此事,毕竟是合作,有隐瞒不好。
对于找到了‘亲人’这件事,宸王殿下显得十分高兴,于是那请帖,只要是叫的是名字的四以上的大臣,都收到了。
这其中,当然有容王爷。
其实这不是重点,把请帖给了容王爷的原因,是用他来刺激云定谦和镇国公还有陈太尉的。
容倾月亲自送上的请帖,容王爷会不来?
如今这个女儿虽然脱离了容王府,但是并不说明容王爷放弃了这棵大树。所以当他收到请帖的时候,是一定会去的。
虽然不能带上容千霜,但是可以带上容静雪啊
以容王之名邀请云定谦一同前去,难道他会不给这个岳丈面子?虽然已经有了镇国公府作为支撑,可是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容王府虽然沉寂下去,但是势力还在。
若是容静雪与云定谦一同去了,那么温莞安自然会着急,所以,她也会前去,这样就把容王府、六皇子府、镇国公府牵扯在了一条线上。
那么此刻……陈太尉难道会坐视不理?
容倾月站在容王府门口,微微叹息,真是风水轮流转,去年冬天寒风呼啸之时,她躺倒在容王府大门口,血流如注,无一人管,只当是看笑话罢了。
如今她以东尧郡主,圣境公主的身份站在容王府大门口,一时间风光无限。
“大,大小姐”门口的侍卫有些不知所措,“呃,月,月郡主……”
容倾月挑挑眉:“我要见容王爷,劳烦通报。”
侍卫见她手上的那张请帖,咽了一下口水,宸王府那事儿今早已经传遍了,看来大小姐是来送请帖的。
容王爷听闻容倾月在门口,脸色变化无穷,容千霜则是咬牙切齿:“她来做什么”
“小点声现在她的身份可得罪不起”容王爷深吸一口气:“去,把大小姐请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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