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泪接过令旗后,颜阎拍了拍他的肩,说到:“无泪,你此番任重道远,倘若让对方的一万骑兵惊扰到我军后方,形成切割之势,我军危矣。”
花无泪又是一躬身,郑重地说到:“定不负所托!”
颜阎欣慰地看了一眼转身离去的花无泪后,又拿起了一支令旗,叹了一口气,对着颜华说到:“御林军副统领颜华听令!”
颜华早就在一旁憋了一口气,此时听到父亲叫自己,立刻朗声答到:“末将在!”
颜阎又看了一眼手中的令旗,定了定自己的心神,对着面前躬身待命的儿子说到:“命你率一万当涂守军以及两千御林军,带上湖口戍中的所有攻城器械,星夜奔驰,赶赴南昌府,全力猛攻。务必要把南昌府的守军留在城中四天的时间,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不得让对方有一丝人马出城袭扰我军后方!四天之后,不可恋战,立刻从南昌府撤离,返回湖口戍。”
听到颜阎的命令,颜华先是一愣,饶是平日里没有怎么经历阵仗,颜华也知道“十倍可攻城”的道理。如今颜阎竟然让他带着一万余人去攻打数倍于自己的城池,而且这个城池还是坚硬无比的南昌府。
虽然不知道父亲的意图,但是这个布置无疑激发了颜华心中的斗志,于是飞快地接过了令旗,坚定地答到:“末将得令!”
颜阎看着眼前的儿子,又一次叹了口气,说到:“你可知道此番阵仗应当如何应对?”
颜华知道父亲是在问自己怎么能以少数的兵力攻打一座雄城,而且还要让对方不走一兵一卒,思索了一番后,答到:“以全军主力,猛攻一门,吸引全城守军!”
“荒谬!”颜阎喝到,“对方兵力几倍于你,又是防守,倘若对方从其他城门出击绕到你军后方,你又当如何?!”
方才还有些兴奋的颜华被父亲这一盆冷水泼了下来,颜华愣住了,而后才小声问到:“还请父亲赐教。”
颜阎转过身,背对着颜华说到:“将一万当涂守军分为四路,在南昌府四周布下埋伏,切记不可进入南昌府城墙的弩炮射程之中。而后你领着两千御林军在城外机动布置,一旦哪一路扛不住了,立刻突击切断对方回城之路,对方自动便会回城了。”
颜华正想领命退下,但是想想又不对,于是问到:“父亲,若是南昌府的敌军从四面出城,又应当如何应对?”
颜华的嘴角挂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之后,说到:“你应该庆幸,此番南昌守城的是李林,而不是李海或者李岩。李林为人谨慎,极擅守城,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在前几天因为担心有埋伏,是不会轻易全军出城的。等他发现猫腻之时,估计也是三四天后了,那时候你要立刻撤离,明白吗?”
“末将得令!”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颜阎拿起了一支奇特的令旗,递给了一旁守候的天兵,嘱咐了几句。而后喃喃自语道:“李素啊李素,我从未想过我们两个之间竟然会有一战。”
十月初九,宜:诸事不宜,忌:诸事不宜。
使南唐国运衰败的庐山战役就在这一天打响了。
颜阎所率领的十三万大军分五路,像一只蝴蝶一般落在了南昌府至庐山这近两百里的大地之上。蝴蝶的两个巨大的前翅由镇海节度使及武昌节度使的两路共计十一万大军,正扑腾着自己的翅膀,在庐山四周吸引着骁骑营的注意力,而这其中又各自有一路精兵猛攻庐山脚下的据点。
而以花无泪率领的两万景德守军,则犹如蝴蝶左后的小翅膀,在沿途搜索着一万骁骑营,并不惜一切代价地缠着对方决斗。
最为惨烈地应当是颜华所率领的一万两千人马,犹如蝴蝶的右后翅膀一般,艰苦地攻打着巨大的南昌府。才第一日,就已经有两千将士伤亡。
但,正如颜阎所料,李林因顾忌是否有伏兵,而并未全面出击,继续在城中守着。
另一方面,李素所率领的十四万骁骑营则如同一把巨大的铁锤,锤顶在庐山之下,锤底位于南昌府,而锤柄则是由一万骁骑营所组成。
在这两百里的大地之上,一只铁锤正挥舞着砸向一支扑腾地蝴蝶。
只是李素没有注意到,在蝴蝶四只翅膀的掩护之下,一支如同蝴蝶躯干的精兵正日夜兼程地向庐山奔袭而去。
十月初十,宜:祭祀、会友、余事勿取,忌:嫁娶、动土、出宅。
镇海节度使郑彦华所率领的右路大军,水、路并进,已于今日攻到星子外二十里处,已经能够遥望庐山诸峰。而驻扎在此处的骁骑营业已集结完毕,正屯于右路大军正前十五里处等待着这一路五万兵马。
骁骑营中,领兵的是李素的旧部,一名以突击见长的统领,而他的麾下有四万骁骑营。
武昌节度使林仁肇所率领的左路大军遭到了骁骑营猛烈的打击,被对方死死地压在马回岭一线,无法再前进半分,而其中的一路精兵似乎也被对方所发现。于是林仁肇立刻虚实转换,将一路精兵作为诱饵,直接扑入对方的包围之中,在马回岭进行死战。而后带领其他兵马在外围猛击骁骑营兵马,方一日,双方便死伤过万!
花无泪所率领的右后路大军已经有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疲惫的士兵们有些在马背之上睡着了,被颠簸的军马摔在地上,便再也没有声响了。而许多骏马也在奔袭的途中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但是花无泪知道,此刻自己不能停下,因为一旦让对方逃离了自己的纠缠,那么以后便难再次找到对方了。而且他坚信,对方此时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南昌府外,颜华狠狠地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其中也沙尘也有丝丝的血迹,而后他又一次挥舞手中的宝剑,夹紧胯下的骏马,带领着仅余一千五百人的御林军兄弟冲向了南昌府北城门。
这里有一路约五千的骁骑营正出城猛攻,而守在此处的当涂守军仅余一千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谋逆篇奇兵(上)()
颜华浑身闪烁着雷霆的光芒,一马当先地突入了骁骑营的阵地之中。但是令他郁闷的是,如同当初在小树林中一战那般,骁骑营又一次摆出了莲花阵,六人为一组,一朵朵莲花将其围在了中间,而其余的人马则不断地与御林军及当涂守军进行厮杀。
李林不愧为善守之人,这种城下的骑兵交战,李林明白对方有颜华这种结缘境界的高手,倘若派出统兵的将佐,无疑会像自己的弟弟李岩一般,被颜华用“擒贼先擒王”之计给拿下了。
于是这一路兵马并没有统领,全靠城墙之上的鼓声以及令旗来指挥。
颜华一剑挑翻了眼前的敌军,环顾四周。
骁骑营不愧为南唐最为强劲的劲旅,战力竟然恐怖如斯!一支训练有素的御林军此时竟然被这五千骁骑营打得透不过气,一直被压制着,没想到骁骑营的战力竟然恐怖如斯!
而这才第二天。
当初颜阎交代要颜华守住四日,但是以如此形势下去,南昌府外的这路兵马恐怕两天都防不住了。
此时颜华的心中无比暴躁。
又是一剑,颜华攻破了一座莲花阵。
但是颜华的心中却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今天的自己为什么如此轻易地便将莲花阵挑翻了?难道在此种环境下自己的功夫又有所进步,又上了一层楼?
不对!
颜华心中一惊。
一道雷霆迅速附在了颜华手中的宝剑之上,而后全力一击,颜华的身前的几座莲花阵被这雷霆万钧之力轰飞,而后空出了一大片空地。
还不及调息,颜华立刻运转元气,纵身高高跃起,在半空之中,颜华终于明白自己心头的异样到底是因为什么了。
出城的骁骑营正缓缓地朝后退去,由于一路被压制,颜华和他所率领的御林军竟然没有发觉。
此时南昌城墙之上,无数箭雨落了下来。
敌人竟然想同归于尽!
“好狠地心!”颜华挥出一剑,一道道雷霆飞出,将脚下等候他落地的骁骑营击倒,替自己腾出了落地的空隙,而后立刻大声喊到:“全军后撤至弓箭射程之外!快!”
声若惊雷。
但是已经慢了。
箭雨还是下了起来,骁骑营的人纷纷举起了自己巨大的木盾护在身上,而御林军虽有精致的精钢盾,奈何太小了,在这种密集的箭雨洗礼下,一个个御林军的将士身中数箭倒了下去。
“可恶!”
颜华怒吼一声,雷闪瞬间袭过数名骁骑营的士兵,将他们手中的长枪一一抢过,夹在左臂之下。
攻到城下不远处,颜华左臂一挥,长枪在他面前腾空散落,紧接着雷指屈弹,一支支长枪就这样飞向了南昌府的北城城墙之上,犹如阶梯一般,一根根深深地插入了坚硬的城墙之中。
又是一道雷光闪过,借着这些长枪,颜华已经站立在北城的城门之上。
紧接着,颜华用力一掌拍向自己的胸膛,一口鲜血吐出,体内雷霆之力又一次快速的运转了起来。
颜华抬起了自己的头,凶狠地盯着眼前的弓箭手们,充满血丝的双眼,令他犹如一匹饥饿的孤狼一般。
阵阵雷声响起,附满雷霆之力的宝剑切割着弓箭手身上的皮甲,深深地嵌入他们的身躯;无视对方的阻挡,雷霆之剑就这样砍断对方的铁盾以及长剑,切入血肉之躯;鲜血将颜华的金镶玉染成了鲜红的颜色,肩上的斗篷早已被鲜血染地再也飞舞不起来。
“叮”的一声,颜华手中那柄由凌烟阁六先生所铸的宝剑终于承受不住这种野蛮地攻击,就这样断了开来。但是激射而出的剑尖却被颜华的雷霆之力一引,深深地插入了城墙上的战鼓之中。鼓声不响,城下那些需要依靠鼓声才能作战的骁骑营顿时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了阵法。
颜华疯狂运转体内的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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