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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敌情!”一个负责观察眼神锐利的弓箭手忽然出声吼叫道,同时飞速通知了巴伦,“在那边,好像有别的船!”
巴伦闻讯后急忙朝那个方向看去,果然,就如同弓箭手所说的那样,在稍远的海线处似乎确实有一艘船只,正在背着光行驶。当搜索到目标之后,巴伦立即来了精神,他随即命令更多的弓箭手放下武器去划桨,同时调整了风帆和船舵的走向,将后者的调整到更有利于靠近那艘敌方船只的位置,在巴伦的调动下,他的这艘专门用来劫掠的快船已经整装待发,在船只甲板上部署了足够多的步兵和弓箭手,如果靠近射程之内的话,船只上的士兵将会在第一时间内给予对方沉重打击,远程火力在海战之中至关重要,这也是为何当火炮时代来临时人们不再进行接舷战对砍,而是直接大炮对轰,在远距离消灭对手,冷兵器和近身战斗所使用的装备已经退出时代前列,整个大环境在变革,在这种日新月异的环境下,旧有的秩序和事务很快会被淘汰,如果跟不上越发迅速的节奏的话,那么很快一切都会结束,取而代之的将是新的秩序和全新的事务,这其实很可悲,当一个发现自己被淘汰时,那么等待他的就是不可避免的沉沦和衰没,这是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你之前所拥有的一切会被慢慢剥离殆尽,眼睁睁看着周边的世界一片片被抹去,接着万物重归为零是什么感受?我不清楚,因为没体会过,不过我可以想象,那将会是一个痛苦至极的过程,如果经历过的话,你会学会什么叫做被真正的放弃和割舍,除此之外,在语言或是文字中所叙述的所谓放下只不过是舞文弄墨或是胡扯大气罢了,奇幻可以在文字中产生,而现实则万万不能。
“看到他们了!”巴伦吼叫道,同时命令麾下的弓箭手摆出临战状态,十几个霜岛的短弓手聚集在长船一侧,举起了手中的弓箭,准备向另一艘船只射击。他们的弓箭手已经准备就绪,而步兵也已经集合完毕,在昏暗的天色下,巴伦所控制的长船跑得飞快,它和另一艘船越来越近了,长船上的弓箭手已经能看清另一艘船只上泊壳,那似乎是一艘小型船只,此刻正向相反的方向行驶。巴伦了解到这些信息后松了口气,小型船只意味着更少的承载能力,同理,船只上的士兵也更少,巴伦自信自己能够追上对方,然后干净利落地解决掉它。
第425章 六百前的卡昂 II()
五百七十年前——
凡世帝国
卡帕多西亚三世大帝统治时期
雨雾城伯爵集结了他领地中一切能够征募来的力量,勉强拼凑出了一支拥有六十人的部队,其中有三十六名步兵,二十四名弓箭手。这一支小小的力量是伯爵能够凑出来的极限,他已经强令麾下的两个小村庄交出了他们所有的青壮年来组成军队,除了这些人之外,伯爵还将自己的家族城堡中的守卫全部带了出来,可谓倾巢而出,如今他的领地之中只有妇孺和儿童留守,雨雾城伯爵很清楚,如果这次他失败了,那么他在西境想要实现的宏图伟业肯定大受挫折,他暗中给自己下定决心,只需赢,不准输!
可惜,这个黑暗没落的凡世帝国从来都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两者阴阳相济,混沌交融,是为人道和天道的相得益彰,可谓损有余而补不足。
当然,现在并非是扯这些虚无缥缈的事物的时候,让我们重新将视角调回至雨雾城伯爵所面临的麻烦上面。说是麻烦,这个逼迫伯爵征募麾下所有力量倾巢而出的事件确实是个麻烦,而且还是个大麻烦,不过,要是放在更高级别的领主眼里看来,眼前的事情根本就不值一提。
雨雾城伯爵亲自率领的部队越过一条小溪,穿过一片稀疏的泛黄的林地,来到了一片空地之上,在前面,是两座小风车,这些建筑在凡世帝国的村镇之中十分常见,风车也是能够带来收入的资源点之一,它们可以用作多种用途,如果一个小领主掌握了风车的话,那么他就可以强迫那些想要借助风车的力量来处理作物或是加工细料的农民们征收一笔小小的赋税,而这笔钱对于一个地方小领主来说,也是一项很重要的财源,尤其是在经常有农民拖欠每个季度应给的税赋,同时还需要缴纳帝国皇帝所规定的地方性税赋,而且还需要豢养家族的卫士,保卫自己的领地。
这一切因素相加起来,于是在那些地方性的小领主心里,两座风车的归属权也是相当重要的一件事情,当你拥有的事物非常少时,那么你肯定不会轻易放弃掉任何东西,而且会比往常变得更具有攻击性,你会尝试性夺取任何你能够抢到的东西,以此来壮大自身的根基,一步步走上更高层次的升格之链,就像是塔达林这种传承了无数光阴的血腥仪式一样,一个君王总是踩着别人的脑壳上位的,赫赫威名之下,是累累白骨。
雨雾城伯爵骑着一匹瘦马,这是他城堡里那些唯二的一匹马,另一匹比这只还瘦,看起来根本站不住脚,就更别载人了。伯爵本想让自己的侍卫队长,家族中一个冷漠的中年男人骑乘另一匹马的,可惜后者主动推辞,并且明智地指出来那匹马已经濒临死亡,根本无法再承担起坐骑的任务,如果再次骑上它,那么也许下一秒它就会倒地不起,而伯爵也会只剩下一匹马。
雨雾城伯爵想了想,接着耸了耸肩,他驾驭着胯下的瘦马,感受着那种摇晃着的颠簸起伏的感觉,很糟糕,然而伯爵却不得不骑着马,因为他不能够让自己也下马和那些乡巴佬以及平民们一起步行,这样的话岂不是象征双方的地位一样?他这个领主老爷怎么可能和这帮子人为伍?他必须骑马,这是为了他身为贵族所拥有的最后一点点尊严。
而且,他听说,毒堡的伯爵拥有不少马,甚至还有骑兵!见鬼的!如果这个混蛋待会骑着马,而自己是步行的话,那么毫无疑问,还没开打声势就会落了下来,雨雾城伯爵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要做足了这些表明功夫,以便不让自己落了下风。
哦,即便待会出了什么更糟糕的事情,雨雾城伯爵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他看着环绕在自己身边的这些衣衫褴褛举着破旧武器面容憔悴无力的所谓“士兵”们,伯爵感到很压抑和难受,他知道,比起王国之中那些真正的拥有雄伟城堡和数都数不清楚的仆从奴隶士兵的大领主来说,自己在他们眼里连个爬虫都不算。要不是前一段时间愚蠢的西境守护贸然举兵叛乱,然后被皇帝吊打接着剥夺了所有领地再进行分配的话,那么自己这个祖上早就破落下来的贵族可能永远都只能蜗居在祖宅之中,做一个所谓的乡绅,或是给附近的领主效力,当个骑士或是什么卫队长之类的。
是的,说来残酷,不过这就是大多数人的命运,只有很少的人处在金字塔高层或是顶峰之中,虽然不情愿承认,然而整个凡世帝国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口都是平民和仆从,他们为整个巨大的帝国机器所效力,被束缚和困扰在皇帝以及十几个行省的节制之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帝国皇帝或多或少的掌控之中,后者集大权于一身,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很多大领主都想要取而代之,由此这片古老的大陆才会如此混乱,经常爆发突如其来的猛烈战火和凶残屠戮,就像是火与剑之中所描写的那种不安稳的哥萨克人一样,他们明明有着出色的手艺,也有着能够在一个地方安居乐业下来的本领,然而他们天性就是追随战争和劫掠而行,在和平的日子里,他们寄居在城镇和乡村之中,打着零工做着活计,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然而等到了战争时期,或是什么地方又有人举起了反旗,那么这群人就会飞也似得逃离原本的生活,卷起最轻便的包裹,快速而兴奋地加入陷入战争中的军队,接着奔赴战场,用火与剑让自己的身躯重新燃烧起来。
“伯爵大人,”他的卫队长一脸冷色的询问他,“您要我升起您的旗帜吗?”
旗帜?雨雾城伯爵从遐思中抬起头,想了想,接着说:“当然,现在就升!旗帜能够更好的团结的我士兵,他们需要有一些荣耀和集体感。”
第426章 雷鸣 II()
腐化和衰败,它们也该到此为止了,在凡斯凯瑞,整个大集会都收到首领地的严格管控,凡斯凯瑞首领不希望在这种大规模聚会之中出现会为凡斯凯瑞带来麻烦的事物,任何一个明智的统治者都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因为有违他们的初衷和统治逻辑,就像是光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消逝,而火焰也逐渐熄灭一样,他们必须把握住这仅有的机会,做出反击和真切的行动,这样旧神才会考虑再次重新眷顾这些凡世帝国的子民们,为他们带来荣耀和救赎。
就像是预言中所描述的那样,熔岩诞生出的火焰焚烧整个世界,所有人都陷入灾劫之中,就像是霜岛古老的箴言所描绘的那样,人永远只能够自救,他们徘徊在废墟之中,期待着有人能为自己点燃新的火焰和指引前往安全的集聚地的道路。
视角转回至中古战锤中的古墓群王派系,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