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紫衫公子取了把折扇扇了起来,不知是因为真的热,还是在消火。
这时,一行人中身量极高,面容俊朗的男子憨厚地问向旁边白衣白衫的男子,“她这话什么意思?”
白衣男子嘴角抽了抽,执扇压在唇边道:“我向来听不懂不爱说人话之人说的话。”
意思是你问我我问谁。
俊朗男子无语了一瞬,是谁时常自诩天下第一聪明人来着,是谁平日里总爱咬文嚼字之乎者也来着?现在知道谦虚了,诓谁呢。
男子刚在心里吐槽完,被诓之人就出现,先前幸灾乐祸的那人道:“我知道我知道,她在夸奖公子,这姑娘言语直白了些,但人真不错有眼光。”
白痴。
白衣男子与俊朗男子无语望天。
然这世间不止他一个蠢货,方才退下的燕山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上前一步道:“瞎说什么大实话,我家公子自是这世间顶顶好的人。快别磨蹭了,我们就是在找那什么马,你快说在哪里。”
“噗嗤”
这次笑的人变成了云禅,莫名被取笑燕山当即对她怒目而视,云禅收敛了笑意,正经道:“几位放心,马自然是活的,尚且无主,只等慧眼识珠之人前往收服。”
紫衫公子一听也顾不得计较云禅方才的话,急忙问道:“吾等该往何处寻?”
“往春风得意之处去寻”
云禅执笔画了一个果实肥硕的大桃子,又画了一个鲜嫩水灵的李子,两个凑到一起,云禅吹了吹纸上的墨,折起来将纸递给他。
“谢谢惠顾,五百两银子”
听她一开口就要五百两,燕山立刻炸了,“你上下嘴皮子一碰,所言也不知是真是假,就凭白得了五百两,你诓谁呢!”
“诓的不是你吗”
“你——”
见人快气炸了,云禅耸了耸肩,“你们自己来寻马,我将马的地点告诉你们了,难道诸位想赖账?”
“奸商!”幸灾乐祸的那个男子道。
俊朗的男子想上前,但是被白衣男子阻止了,他挑挑眉压低折扇对他耳语,“别急,看公子怎么做”
他说的公子没什么反应,倒是燕山捂着荷包不愿意,他掐着阴柔的嗓音道:“你那嘴巴难道是金镶玉砌的,诓骗到我们身上来了,小心去蹲大牢”
云禅捂了捂被荼毒的耳朵,“我说值就值,于我一文不值,对你们来说却堪比金玉良言。”
区区五百两对面前这些人来说只是毛毛雨,云禅觉得自己够良心了,五百两将男主的行踪卖了。
她抬眸扫了一眼紫衫男子,“你说呢”
“燕山,掏钱”紫衫男子依旧意简言骇,好似方才被怼的不是他。
燕山不情不愿地掏出五百两银票递给云禅。
云禅看着燕山那肉痛的模样,当即了然。怪不得付个账推三阻四,原来是管钱的人。
云禅看着到手的五百两,眼里心里全是满足之色。见这群人掉头要走,她罕见的良心发作,“我也是个实诚人,既然你们如此有诚意,便多透露你们些消息。那匹马已然成年可以交|配娶妻,你们最好快些去,不然等他拖家带口的到时候就走不成了。”
一群人听到她面色不改说起交|配娶妻,个个面色绯红。他们有心想说起什么,然他们的时间不多,只得拂袖离去,眼不见心不烦。
望着一群‘土豪’匆匆离开的背影,醉老头算是长见识了。
他挪到云禅脚边,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她,“前辈您真厉害”他比了比大拇指。
云禅将五百两银票收起来,“不是我厉害,是他们怕再待下去会继续被我当冤大头宰。”
醉老头汗颜。
说的如同刚才没被你宰似的。
“快去收摊”云禅踢了他一脚。
一摆手豪情万丈,“走,我请你去酒楼喝好酒吃大餐。”
兜里有钱心不慌。
“诶,好。”
醉老头连忙收起吃饭的家什,归拢一处拜托旁边相熟的摊贩帮忙看着,他跟在云禅后面乐颠颠往酒楼奔去。
到了酒楼以免相貌被有心人瞧见,云禅特意要了一个包厢。
醉老头也不跟她客气,他眼馋这酒楼里的菜好久了,但是手头紧,如今有云禅请客,想到她那刚坑来的五百两银子,醉老头放开肚皮要了许多好菜。
云禅要了一壶酒,店小二迅速上了菜,她看着满桌的菜咂舌不已,没料到醉老头如此不客气。以防吃不完浪费,云禅接着就没有再点。
她倒了一杯酒抿着,支着下颚看向那边的醉老头,“说说你们茅山一派”
醉老头吃得满嘴流油,听到云禅提起茅山一派,也顾不得往嘴里塞鸡腿了,用袖子擦了擦嘴,和云禅从头说起茅山一派。
醉老头名李读,是茅山派这一代的掌门。
说是掌门,茅山派早已没落了,到醉老头这一代只剩下他这个光杆司令。
茅山派也曾辉煌过,那时万人来朝,香火鼎盛,连当朝天子都曾耳闻过茅山派的大名。
然盛极必衰,茅山派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一夜之间被屠戮整个门派,唯余当时侥幸不在逃脱一劫的幸存者。
捡了一命的幸存者不敢回门派,藏到了寻常百姓间。他们不敢对世人提及自己茅山修士的身份,茅山一派逐渐无人知,就这样没落了。
醉老头说到这里不禁感慨道:“我听我先父谈起过茅山派的辉煌,真实情况如何并没有见过。到了我这一代茅山一派连传言都无,门派地点亦无人知晓。我跟着家父从小学习道术,茅山道术传到我这一代已经残缺不全,我仅学个皮毛。”
他说着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长叹一口气。
云禅执起酒杯与他碰了碰,醉老头仰颈灌了一杯酒,叹道:“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不说了,不说了”
云禅宽慰他,“万物本就是如此,盛极而衰,自然也会衰极则盛,你就等着否极泰来吧。”
谁知醉老头抹了把脸,“我如今想的就是如何将茅山一派发扬光大,高人,你能否将那手画符的技巧教我?”
云禅一看,醉老头眼神晶亮,面色红润,精神矍铄,哪里有失落的样子。
她眯着眼从头到脚将醉老头打量了一遍,摸着下巴道:“成,我可以教你,同样你要教我茅山道术,我们彼此交换。”
醉老头见她答应了,嘿嘿直笑。
怎样想都是他赚了。
残缺的茅山道术怎么能和传说中存在的修仙界的符篆之术比。
他听父亲提起过符篆之术的厉害,心有向往,但修真界的符篆之术早已失传了。
第34章 忠仆(5)()
“净净;真不要娘陪你?”
“娘不用,我就在桃李村转转;又不出村。”
刘氏不放心,这村里都是粗鄙之人;要是伤到她宝贝女儿怎么办。
“这村子有什么好看的,你要是想转回家娘带你去城里。”
郁美净听到能去城里心向往之,但是男主梁山就在桃李村,她非转不可,“娘你放心吧,这村里都是平民,他们不敢欺负我。我就在离家不远处转一会儿;一会儿就回来。”
郁美净说完就挣脱刘氏的手;像放飞的鸟儿不一会儿就没影了。
刘氏有些后悔,知道就带着青萝那个丫头来了,这要是有人不开眼顶撞了她的女儿;还有人拦一拦。
郁美净离开刘氏的视线,就往梁山家所在的地方赶。
她也怕遇上什么农村的无赖,是以走的时候目不斜视;不敢看路过的村民一眼。
郁美净衣着打扮都不像桃李村的姑娘,有见过她的人立刻就猜出来她是刘家的外甥女。
郁美净一心揣着梁山,走过去连个招呼都不打,给瞧见她的村民留下的印象便是;目下无尘;自视甚高。
郁美净即便知道了他们对自己的看法;她也不在意。
攻略男主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主要任务,系统给她的时间不多,攻略完她就要离开,认识这些对她攻略没有助益的村民,完全是浪费时间。
梁山并不是桃李村人,年轻时上过战场,退伍后就来到了桃李村,见桃李村风景优美,民风朴实便留在这里安家落户。
他因为上过战场,脸上留了一道疤,又时常进山里打猎,村民不明缘由,因他脸上那道疤,与打猎时过于剽悍,避他如蛇蝎。
梁山不善言辞,未曾开口解释过,久而久之坐实了他的恶名,村民们觉得他凶神恶煞,不敢与之往来。
梁山感觉到了村民的排斥,自动搬家到桃李村的外围。
郁美净从村子中心走到大东边靠山的梁山家,一双小脚走的脚疼。
梁山家只有三间木瓦房,院子围了篱笆,郁美净从外头一眼便看到梁山家紧闭的堂屋。
剧情中有写,梁山勤快,有时天没亮就进山。
郁美净吃了早饭就来了,未曾想还是扑了空。
郁美净抬头看了眼日头,扶着一棵树,挑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
她垂眼看着沾了灰尘的绣鞋,皱紧了好看的细眉,农村土路就是这点儿不好,不像镇上全是石板路,走起来踏实不硌脚。
郁美净穿的是她在家里惯穿的那双绣鞋,为贪图舒适,特意让刘氏用上好的绸布做的底。绸布丝滑摸起来又舒服,夏天穿上透气又不会出脚汗,如今秋老虎还没走,郁美净这次来桃李村便带来了。
她从未来过乡下,没想到这走起路来真疼。
郁美净蹙着眉将绣鞋与鞋袜褪下,便看到她嫩生生的一双脚皆起了水泡。
她嘶了一声。
听到有脚步声接近,双眼含着两包泪。
眉眼盈盈瞧向来人。
“奴家——”
千娇百媚的一声奴家,在看到来人时戛然而止。
来人不是她心念念的梁山,而是一行陌生人。
为首的是个紫衫公子,他丰神俊朗,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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