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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望乡台…”张巫站在望乡台上缓缓转动一圈后,看向了望乡台外,那里一片漆黑。
这望乡台也是唐国传说中颇为悲情色彩的一处,传说人死后“一天不吃人间饭,两天就过阴阳界,三天到达望乡台,望见亲人哭哀哀。”
鬼魂去地府报到前,对阳世亲人十分挂念,尽管鬼卒严催怒斥,还是要强登望乡台的,在这里最后遥望家乡最后一眼,大哭一声,才死心塌地前往“阴曹地府”,唐国古代有一人写道“望乡台上鬼仓皇,望眼睁睁泪两行。妻儿老小偎柩侧,亲朋济济聚灵堂。”
同时望乡台被传说是亡魂最后一次向阳世亲人告别的地方,又传说阴间望乡台建造甚奇,上宽下窄,面如弓背,背如弓弦平列,除了一条石级小路外,其余尽是刀山剑树,十分险峻,站在上面,五大洲、四大洋都可以望见,不过也只是望见而已,无论亡魂再如何哭喊嚎叫,阳世的人也听不到只言片语。
张巫记得以前听爷爷说,传说最初望乡台是设在第一殿的,不过因泰山阎罗执掌第一殿,由于他过于慈悲,怜悯屈死,屡放还阳伸雪,被降调第五殿,司掌叫唤大地狱并十六诛心小地狱。
不过张巫看了看四周,发现真正的望乡台并不像是传说中的那样,看起来更像是唐国的烽火台,顶上是八角双重陡脊琉璃顶,四面八根盘龙红金柱,周围哪里是什么刀山火海,根本就是一片虚无,传说中的刀山火海在张巫看来应该只不过是幻术阵法演化出来的罢了。
“既然来了就来吧,你要找的人就在我这里。”一个柔美的女生在头顶传来,只不过张巫发现好像只有自己能听到而已。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我来了这里?”张巫四下大量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人,都是痴痴的看着外面虚无的亡魂。
“我是谁很重要吗?难道因为我是什么人你就不带走你要找的人了吗?”那个声音再次幽幽地响起,“你来就是了,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想看看故人的徒儿罢了。”
“故人的徒儿?难道这个女人认识阎王那个老鬼?”张巫心里出现了一个很合理的猜测,不过随即就被否定了,“不可能,阎王当初说他是被十殿阎罗囚禁在九龙锁魂鉴中的,后来冥界就被十殿阎罗掌控,如果我是十殿阎罗的话,第一件事自然就是铲除异己,稳固内部,故人的徒儿?嘿嘿,看来是有人要对付我呀。”
“你让我去你那里,你又在哪里,我怎么去呢?”张巫说着,脚下悄悄地向着望乡台的边缘走去。
“你和他的脾气不太像,不过也难怪,这里冥界容不得你不小心谨慎呀。”那个幽幽地声音响起,随即张巫就突然感到周围的空间扭动,一个一身黑色长袍的女人走了出来,右手握着一根细长的龙头拐杖,云手托着一个茶盘,茶盘上摆着一个茶壶和四个茶杯…
来的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她所说的故人徒儿又是什么意思?对于张巫来说究竟是好还是坏?欲知后事如何,敬请诸位看官阅读第三百四十七章
【第三百四十七章】孟婆汤(上)()
【第三百四十七章】孟婆汤(上)
光拂星榆,轮高金掌,暮烟飘尽澄空,素娥幽恨,霜艳洗铅红,醉把摩云妙手,教纤翳、不点青铜,知多少,天高露冷,争占九秋风;歌钟,邀胜侣,园攀琼树,帘卷珠宫,算庾楼吟赏,今古应同,多谢秦娥绝唱,声声为、飘入云中,留仙住,莫教清影,容易转梧桐…
漆黑的斗篷让她的皮肤看起来更加的白皙,甚至都可以看到淡淡的青色血管,云鬓高挽,眉目带愁,右手握着一根细长的龙头拐杖,云手托着一个茶盘,茶盘上摆着一个茶壶和四个茶杯,尤其是那看着茶杯的眸子,空洞而又清澈的没有半点杂质。
张巫可以说看过的美女并不少,兰欢、女神孙长唤、常雪娇、小蚊子苏虹雯或者是成人版的小丫头刘笑蕊都可以说是祸国殃民级别的美女,可是在这个女人的面前都要暗淡三分,并不是说这个女人长的比她们漂亮,而是因为这个女人的气质,用张巫人间界现在的流行语言来说,眼前的女人应该叫做气质美女,那空洞清澈的眸子,还有如怨如诉的神情,实在是让人看一眼就会把其他的女人全部忘记。
张巫知道自己并没有中幻术或者是魅惑之术,因为当张巫的实力提升到了巫皇巅峰水平的时候,张巫的太皇极瞳就可以看破几乎所有的幻术,而至于魅惑之术更加的不可能,要想成功魅惑别人的首要条件就是你的精神力也就是念力要强过你想要魅惑的那个人,可是张巫的神魂中有夏王九渊的混沌珠,如果说张巫的肉体实力只有巫皇巅峰水平的话,那他的神魂力量已经到达了巫宗层次,根本不会被人魅惑,换句话说,眼前的这个女人让人痴迷的地方是她本身,而正是这一点才是真正可怕的。
不过这一切都还不是扰乱张巫内心的真正原因,让张巫真的想不明白的地方是眼前这个女人自己居然认识,这个站在张巫面前的人居然和兰欢长的一模一样,所差的就是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
张巫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窒息了,这个女人说她认识自己,说自己是什么故人的徒儿,“难道她真的是兰欢大姐?”张巫虽然心中猜测,可是还是不敢十分的确定,因为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兰欢此时应该就躺在自己的魂环里,怎么会突然到了这里,而且看她的这身打扮,莫非她就是传说中那个卖凉茶的孟婆?
“你是…是不是…兰欢…大姐?”张巫现在的心情实在是太过于激动,不过这也难怪,这些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自己看到的孟婆居然会是对自己关爱备至的大姐,而且…反正就是莫名其妙就对了,这一切让张巫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疯了。
那个女人露出一个让人看着很是温暖的微笑,侧身向着望乡台另一侧走了下去,“我并不是兰欢,就好像你并不是张巫一样。”
“什么?你什么意思?”张巫现在再也没有丝毫迟疑,他觉得这个孟婆肯定和兰欢有着莫大的关系,虽然究竟是什么关系他现在还不得而知,不过肯定是有关系的,“你不是兰欢你又是谁,你怎么会认识我,我不是张巫又是怎么回事,哎,你别走这么快呀,你倒是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张巫快步跑到了这个神秘女人背后,伸手就想拉住她,可是谁知道一把居然抓了个空,张巫抓住的只是一个幻影,而张巫再看的时候,那个神秘女人已经到了望乡台的下面,正缓步向前走着。
“你知道吗,以前的冥界并不是如今的模样,而我…”那个神秘的女人缓慢的向前走着,这并不是什么身法,而是她的确在用脚走着,而且真的很慢,她侧头问着追上来跟在她身边的张巫,而且有一点很奇怪奇怪,那就是她的眼睛一直都看着她手中托盘里的茶杯,对于张巫正眼都没有看过。
“以前的冥界是什么样的,你又是什么人,你是不是就是那个奈何桥边祛忘台上的孟婆?”张巫跟在神秘女人的身边,走在已经不再是黄泉路的青石路上。
那个神秘女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很重要吗?我是不是你所说的那个孟婆我不清楚,我只记得我的确姓孟,我会给每一个过路口渴的旅人一杯凉茶,让他们喝过后重新开始另一段新的旅途。”
张巫真的是无奈了,“是不是所有的神灵都如此的无聊,你直接说你就是孟婆不就好了,哪里还有如此之多的乱七八糟。”颇具娱乐精神的张巫还是在心里小小的吐槽了下,静静的跟在孟婆的身边,听着她说下去。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一个很有趣的故事?”孟婆手里的龙头拐杖一下一下的点在脚下的青石路上,发出了“笃笃笃”的清脆声音,让人的心神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放的好远好远。
“你说的太范围了,我听过很多故事,其中有趣的也很多,我不知道我听过的故事里有没有你说的那个。”张巫这回倒是没有再在心里吐槽,而是发自内心的说着,因为他感觉到当孟婆询问自己的时候她给人的感觉是如此的孤独寂寥,如此的想要找一个人倾诉。
孟婆点了点头,手里的龙头拐杖不着痕迹的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幽幽地甜美声音向张巫讲述起了那个她讲述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讲了多少遍的故事。
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的阎罗殿前长出了一株回生草,没有人知道它从何而来,什么时候存在的,人们只知道当有阎罗殿的时候它就依旧有了。
这回生草可不是普通的凡草,而是秉天地灵性而生,可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草,后不知过了几多岁月,便有了灵识,又在阎罗殿前见惯了悲欢离合、勾心斗角,看透了人间沧桑,于是突然有一天便化身为人。
回生草投生于人间界一姓孟的人家,没有取名字,所以街坊都叫她孟丫头,后来孟丫头长大了,大家也就开始叫她孟姑,十六岁时嫁一秀才为妻,秀才十年寒窗,三年乡试,三年科考,竟然中了榜眼,弃妻而去,却不想孟姑乃是神草回生草转世为人,天生法眼,已经识得人之三本,就在她丈夫的腋下点炙了三下,要丈夫离家前答应,三年科考后一定回来,却不想丈夫三年未归,反而去做了他人的乘龙快婿,于是当她丈夫另去攀龙附凤之日便三魂七魄尽皆散去,做了野鬼孤魂。
后来孟姑丈夫的鬼魂被地府阴差收去,抓到阎罗判官那里大声喊冤,由于此人的三魂七魄已经被孟姑用神通打散,生死簿上也就抹去了他的名字,永世不得投胎。
那时的判官已经是崔府君了,崔府君发现生死簿上没有此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