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说,不过是知道她想问的事,他更无法回答。
“沈卓,就算你不知道我身上有什么秘密,你总该知道,想抓我的人,是谁吧?”
沈卓摇头不语。
“你怎么会认识萧寺?”曾经她在任非凡和师清晴面前提过萧寺的名字,说她喜欢的人是萧寺。
清晴当场说出了萧寺所在的公司和职务,倒把席余吓到了。可是那三个人都是s市人,师家也是经商,会认识萧寺在情理之中。
“生意上有些来往,见过两回。”
好,算他说得过去,“那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还要教我防身之法?”
沈卓哑然无言。
“你总不至于告诉我,你是慈善机构,或是警察吧?刚才你已经说过你是做生意的。”席余步步进逼。
“我”他起初是打算一开始就和盘托出,没想到她说出什么买卖人口的傻话,他才会顺着说下去。
“你什么你?你不告诉我真实情况,我只好自己查明,到时候不管我是遇险,还是被人杀死,你可都不要怪我。”
席余在经历了下午树林里那一场死里逃生后,对于发生在她周遭的事更加无法理解,她不喜欢糊里糊涂的活着。此前沈卓的说法她就多有怀疑,不过日子过得安逸,她也就顺其自然没去在意。
她对于自己身上有宝贝这件事不怎么相信,她觉得大半是对方弄错人,她身无长物,唯一一样从小戴到大的吊坠项链,也早已被萧寺拿走。
不过既然已经入了局,席余觉得这样也不错,人生过得很精彩,还很刺激,就像她喜欢的推理故事一样。
所以她这话是真心的,她觉得只要跟凌云商量,说不定他会带她参加那些有趣的事情。
长夜漫漫,沈卓最初想说,现在却不想说的实话,还是说出了口。
“你是我的女朋友,还是我的未婚妻,我救你难道还需要理由?”
11 逆生长()
席余完全没对他的说法有丝毫吃惊,“你还要说,我就是照片里的人?”
“你如果不信,那就不是。”
“为什么不编得更圆满些?我清楚记得,我从小到大,都在h市长大,家里虽说不穷,但也不富裕。父母都是懒惰之人,又没做什么大生意,只有些牌酒朋友。我的初恋叫苏离,是我初中同学,我什么时候竟然有了一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沈卓无奈叹口气,“照片里的人,叫柳诗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说,你都不会信。”
“信,为什么不信,说说看,你和你那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我很感兴趣。”席余脱了鞋盘腿坐在他床沿,拍拍旁边的位子让他坐下慢慢说。
沈卓坐下后想了一会,“诗雨有个双胞胎姐姐,不过从小就不跟她在一起长大。十七年前,再有三个月不到,就十八年,诗雨十八岁生日那天,她们约在了b市见面。”
席余转头盯着他,他这个故事有点怪,完全没有一点虐狗的迹象,扯到什么双胞胎姐妹那么远。
“我至今也不知道,她们是合谋,还是由她姐姐一人策划,诗雨那天出去后,就没有回来。很久后,我们才从她姐姐口里得知,她把诗雨寄送给了别人抚养,而且”
席余很想打断他,还是忍住了。一个十八岁的女生,还需要寄送给别人抚养吗?那么大应该有自己的判断辨别能力,想回来是轻而易举的事,哪怕是被丢到了深山老林里,有决心应该还是能逃出来的吧?
“唉”沈卓长换了口气,“她给诗雨吃了逆生长的药,让她回到了初生婴儿的状态,才把诗雨送交给别人抚养。”
“逆生长?”席余实在是忍不住了,笑倒在沈卓的床上,“你认真的?”
沈卓无语地转头看着她,“你觉得我今年多大?二十三四?”
席余停住笑看着他望过来的视线,“你别告诉我,其实你已经七老八十了。嗯嗯,那倒是有可能,否则你怎么会是个这么认真的人。”跟苏离不遑多让。
他对现在的席余真的毫无办法,“我比凌云大两岁,他跟诗雨同龄,你今年虽然是十七,等你想起以前的事,你就会知道,我没有撒谎。”
席余还是忍不住笑,如果说他编故事,这也编的太烂了,“沈沈大叔,你难道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找错人了吗?”
“有,我怀疑过。”沈卓躺下去看着笑个不停的人,“可是我感觉我没错,你就是诗雨。”
“她那个姐姐呢,你没跟别人确认过吗?肯定有什么相认的证据吧?比如胎记之类的。”
“就是你姐姐亲手把你交给我,我相信她应该已经确认过此事。”
席余盯着他看,“意思就是,你之后没有再把你的疑点拿去问她?也就是说,你们平时不方便联系。再加上你刚才所说,两姐妹分开长大,姐姐还把妹妹送走了”
沈卓没有说话,默默等她的推理结论。
“你那个女朋友的姐姐,是敌方的人;如果要获得宝藏或是秘密,需要两姐妹在一起,才能实现;加上你说的什么逆生长的药,莫非二人身上隐藏的秘密就是可以让人返老还童?”席余装完大侦探后,抬起食指点着下巴,“柯南吗?哈哈哈哈,沈卓你难道是为了逗我开心吗?”
沈卓倒真希望,他是为了哄她开心,才编了这样一个故事,来跟她玩推理游戏。
席余笑了一会,看他面色如常,才止住了笑。可惜他不是这样的人,如果是萧寺这么说,她就可以一直笑到底了。
“好吧,你今年到底多少岁,上次吃蛋糕是你过生日吗?”
“三十八。”
席余稍微瞪大了眼,深吸了口气,“你也是吃了那种药?”
“不是。”
“那你其实没关联,你只是看起来年轻是吧?”虽然席余觉得这个说法不怎么能说服她自己。
“不是。”沈卓从刚才就一直眼色深沉地看着她,“我衰老得很缓慢,而且极可能停在某个岁数,不再变老,从现在的情况推断,或许会停在二十八岁。”
“这个延缓衰老,就是从十八岁之后开始,直到三十岁过了,才会让人明显感觉到。”沈卓三十五岁时,看起来仍然像二十二岁上下,体能也是如此。
席余不禁怀疑,他真的不是脑子有问题吗?平时看起来挺正常的,发起疯来就是现在这样。
“你要怎么证明你所说的,事先说好,什么出生证明身份证明都有可能是你伪造的,我不信。”
沈卓转开视线看着天花板,“我开始就说了,信不信由你。你只需要知道,有人想要抓你,你的安全由我来守护,就够了。”
说大话,今天她可是差点就死了。不知道那个素未蒙面的帅哥为什么要杀她,为什么又没杀她。总之,她好像已经阴差阳错卷入到一些怪事里,她并没有恐惧,反而有些蠢蠢欲动。
“凌云哥哥也知道你说的这些吗?他怎么看,有没有骂你神经病?”
“你以前从不把他叫哥哥,相反,我比你大,你应该叫我哥哥。”
席余无语,他一开始让她叫名字的吧,她当时觉得他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毫不客气就那么叫了,现在才让她改口?
“沈卓哥哥?还不如叫你大叔,沈大叔,沈大哥,算了,沈卓,我今天听够了你的蠢话,等会我们还晨跑吗?”
沈卓抬手看了看表,“你可以再睡会,我去准备早餐。”
席余伸手去想拉住他,还是收回了手。看来,他每天都会比她早起一个小时,从这种小事上,倒让人觉得,他是这世上少有的好男人——还会每天早起替女朋友做早餐。
席余脑子一片混乱,沈卓说的话,她信不信都是无解,对她目前的情况,没有太大帮助。
如果他完全是撒谎,那她的遇险难道是一场梦?如果他没有撒谎,那她其实不是她自己?
她当时昏迷后感觉有个人看着她,那可能就是他口里,那个柳诗雨的姐姐。有什么办法,能让她见一见这个人?说不定,她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随便选了一个人做替死鬼,而她就恰好是倒霉中选的那个。
就算最后真的证实,她就是沈卓口中那个柳诗雨,席余也不想去成为另一个人。
如果他对她的好,是源于对另一个人的喜欢,她不想要,这种转嫁到自己身上的爱恋。
她喜欢的人,喜欢的也必须是她,否则,她宁可不要,这份情。
晨跑后,沈卓才接到哥哥电话,说了昨晚凌云已经跟孟廷伟见面的事。
“长兄为父,这种事还是让哥哥为你办,你好好陪着诗雨就好。”
沈卓有些沉默,哥哥能为他代劳的年月,恐怕不长了,他现在或许不需要感慨这种事,可他不想再过三十年再来伤感。
“她一时半会恐怕也想不起,过去的事,你耐着性子多哄哄。萧叔叔是通情达理的人,这点事情还是会答应哥哥的。”
“谢谢哥哥。”沈卓最后只说了这一句。
从始至终,他们就一直是持守的一方,最开始也想过要把欣语救回来,策划过抢人的行动,最终功败垂成在最后一刻——欣语不肯跟他们走。
沈卓曾以为,欣语是认贼作父,或是出于对他们的不信任,毕竟那时她已有十三岁。
很久后沈卓才明白,她不是真的不想走,而是不能走。如果他们救回了姐妹俩,萧炎肯定会疯狂反扑,哪怕把所有地方翻过来,恐怕都要找到他们。
他们一直在相安无事很多年后,才明白到这一点。
现在也是一样,沈卓认为,互不侵扰是最好的结果。在席余想起以前的事情前,萧炎拿不到他想要的东西,即便抓到了人,也是无用功。
想让席余想起以前的事,让她留在自己身边,应该是最好的办法,这就是沈卓的筹码。对方的顾虑大概是,他们在席余想起往事后,却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