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而复生,什么晦气本少爷没有见过,就算是那地下九层的阎罗,也曾见过,对了,你不会是有意阻拦本少爷回府吧。”于洋一转头,迎着朱桧那有意憋出来的笑容,面色一沉,本就是苍白虚弱的脸色,此刻显得更为狰狞可怕。
“小的怎敢。”朱桧心中一突,原本心中软弱无能的于洋形象轰然崩塌,什么时候,这位废物大少爷,也可以拐着弯儿戳透别人的心思了。
“那就滚。”于洋眉毛一挑,眼神凌冽。
“这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竟敢惹怒咱们于大少爷。”斜着里,突然走出一行人,打断了场面的紧张。
浅蓝色的长衫,行走间风度翩翩,脸上时刻带笑,眯着眼,让人难以察觉他的心思,来人是三房的少爷于海。
“大哥死而复生,这是天大的喜事儿,还不快请大少爷进去换一件衣服,祠堂还在议事,这么大的事儿,大少爷可不能缺席。”于海微微欠身朝着于洋一礼,双眼眯着,快成一队月牙。
“祠堂议事?大少爷……”林权面色一变,立即急促朝着于洋看来。
“多谢。”于洋朝着于海拱拱手,抬脚走进门内,很快,便消失在前院的转角处。
“海少爷,这……”朱桧面色阴沉的凑上前,想要指责一番于海。
“朱管事,本少爷可是拦不住这群杀气腾腾的家伙。”于海斜着看了一眼秦桧,带着自己的人很快就跟着脚跟,绕道走向祠堂方向。
“少爷,咱们这次,是把二房给得罪死了。”行进间,身后心腹一人突然朝于海开口道。
“得罪?哼,他于默想要掌权,还不得靠我三房的实力,若是他于展鹏真能一手遮天,也不会托人请我来当恶人。”于海脚步一顿,目光所及,不远处的院落,就是于家祠堂,于洋等人,已经抬脚步入祠堂。
“喏,好戏开演了。”
众人噤声,纷纷抬眼看去。
穿过三丈高的院门,露出里面宽敞的空间,摆放丁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下方,摆放着数十张座椅,此刻,不少椅子上都多了一道身影。
或沉默深思、或满脸焦虑,有犹豫不决,也有满脸深恶痛绝,但大多数,却是保持着一副观望态度。
“诸位叔祖都在啊。”于洋率先爽朗一笑,既掩盖了脸色苍白的虚弱,又缓解了场面的尴尬。
“洋子”
“侄儿”
话音刚落,一前一后,就有两道身影带着祠堂中的众人迈步朝着于洋迎面走来。
“七叔、杰叔。”于洋欠身一礼,自是率先认出两人身份。
“哈哈,好小子,回来就好。”老七于展岳,是于家着重产业,炼器坊的管事,和家主于展鹏是一奶同胞的兄弟,若非此次是从远处赶回,估计这一刻,也是和于洋的老子一样,在床上躺着了。
“不错,挺结实的。”于展杰笑着给了于洋轻轻一拳,不带丝毫元力,脸上也是露出爽朗的笑容。
“于洋拜见诸位叔祖,诸位叔伯。”于洋笑着点了点头,迈步上前,郑重朝着众位长辈一礼,虽然他不喜古代的这些繁文缛节,可要想赢得这些人的支持,还得自己低头。
“诸位,我们还是继续吧,大哥卧病在床,昏迷不醒,这家主的位置若是空着,如何镇压于家内外的恐慌,守住于家数百年以来的基业。”然而,无人回应间,于展锋站起身来,扫视一眼堂中在座于家诸位长辈管事,沉声喝道。
“二叔,家主尚未身死,你就这么着急,独揽大权吗?”于洋笑着迈上台阶,正要朝着大堂内走去,那里,才是他回归家族,争权夺利第一战的战场。
话音刚落,不少人同时低头皱眉,面色最黑的老三于展龙,心中忍不住骂道:“这个蠢货,怎的这么不知道轻重。”
“家主不能理事,按我于家族规,自然可以另选一位家主,怎么,侄儿有意见?”于展锋皮笑肉不笑,心底已是忍怒不发。
“按族规,举贤不避亲,是否侄儿也有参与此次竞选的资格呢?”于洋心中一沉,这老家伙,还真是硬茬。
“哈哈……,你还有一个月才及冠,没有及冠,如何参与家族事务,侄儿还是回院落里面歇着吧,祠堂里的事,就交给我们这些长辈了。”于展锋脸上满是耻笑之意,果然,这个废物还是主动送上门来,给自己喝骂的机会。
“不知二叔以为,何人可以胜任这家主之位?”于洋话机一转,抛给堂中众人。
“自然是二哥,二哥掌管家族财政多年,深得威望,并且是七品元师,如今族中修为第一的强者,除了二哥,谁能胜任家主之位?”话音刚落,便有人站出来,众目睽睽之下,那人丝毫没有掩藏恭维的堆笑。
“家主之位,我于家嫡系接掌,我等子孙后辈,自然不敢有丝毫意见,但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族规之中,似乎有这样一句规定。”于洋嘴角微微上扬,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于展锋,目光在堂中来回游动,最终,却是落在祠堂边上站着的一名锦衣少年身上。
“父尊卑,子当承之,不知墨弟可有这等本事?”
轻飘飘的话语,落在堂中众多元师强者的耳中,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咳咳”
“洋子”
身后,相继传来两声提醒。
“还请诸位亲长做个见证,今日,既是堂兄邀战,墨儿自当奉陪。”于默阴沉着脸走到祠堂外的空地上,手腕一伸,一支翠绿的玉箫落到他的手中。
于洋面色阴云密布,见到玉箫出现,更是黑得险些滴出水来。
冷冷看了一眼走出祠堂观战的众强,伸手指着于默喝道:“默弟可要当心,拳脚无眼啊?”
第3章 完美背刺()
“洋子,千万别冲动,于墨在三个月前就已经突破五品术士,能够施展中品法术,你不是他对手。”于展岳伸手抓住于洋的手臂,低声在他耳边急切道。
“七叔,我还能退吗?”于洋勉强露出几分笑容,朝面色关切的二位族叔伸出手来。
“侄儿自幼体弱,二位族叔可否借侄儿一柄匕首。”
“匕首?”两人对视一眼,眼中俱是狐疑之色,即便于洋是元法双废,但若能平日里习得几手寻常的近身搏击之术,亦有几分胜算,五品术士,能够施展的法术也不多,只要撑到他灵念枯竭,便可轻易取胜。
但是,匕首,这种短兵刃在大元国使用得并不多,若非于展岳是炼器坊管事,于洋也不会开口向他讨要。
适用的兵刃,只有适用兵器的人,才知道对自己的增益有多大。
“你小子,还真会挑时候,喏,三天前一名开荒的小贼送来的一把古刃,两侧开锋,小心点儿。”开口间,于展岳将一把只有两尺长短,刃口带着寒芒的短刃递到于洋手中。
“唰唰”于洋顺手拿住,把玩儿间,匕首上下跳动,不时绕过手腕,轻快的舞动。
“一把短刃,你以为我会给你碰到我的机会吗?我是五品术士,你元法双废,今日,看你如何胜我。”于墨面色涨得通红,就因为他不是长房嫡出,就不能继承家主之位,凭什么,这个元法双修的废物就可以独享族内的大量资源,即便是为可以寻得一丝修炼机会付出的代价,也足以让他于墨成为大念师。
“噗”手臂粗细的水流,在场中仅剩下两人之际,瞬间从于墨身前迸射出,于空中分散三股,朝着于洋胸前袭来。
“好一招瀑流术,能够练到三股,想来快要大成了。”于墨一出手,在场观望的一众于家长辈都纷纷点头,光凭这一手,于墨术法修行的资质便是不凡。
然而,于展岳两人担忧的,却是被吓傻了一般,站在原地不动的于洋。
“嗒”众目睽睽之下,于洋终于是动了,那被风一吹就能倒的身体刚一挪动脚,就险些摔倒在地,躬身的一刹那,竟然是躲开三股水流的冲击。
“哐当”祠堂边上摆放的几个花盆被水流冲击得粉碎,泥土纷扬,清脆的响声,似乎让所有人同时回神。
“这一定是侥幸,他不可能躲过默儿这一击。”于展锋心中一紧,不断给自己找个借口平复心中的起伏。
“啊”下一刻,于洋似乎是被刺激到了,猛地站直身体,举着短刃,径直朝着于墨扑去,不顾一切的架势,与街道坊市的地痞又有何区别。
看到这里,不少支持二房的管事都松了一口气,还好,之前当真是侥幸。
“找死”于墨一击不得果,心中懊恼,玉屏箫一竖,灵念灌注,身前三步外,无形间水汽激荡,一层薄薄的浅蓝水幕凭空而生,稳稳挡住于洋的身形。
“呼哧”于洋身形承受剧烈撞击,猛地朝后仰着倒去,可身下,不知何时,已是多了数十根竹笋尖大小的尖锥。
“不要”于展岳大喝一声,手腕一翻,一把长刀落于手中,就要扑上前去救下于洋。
“七弟,族中同辈比斗,不得插手,你莫要犯了族规。”于展锋不知何时,已经拦在他的身前,手中虽无通灵之兵,但光凭着遮掩在宽敞袖袍之下一双染上金光的双手,就足以让于展岳忌惮不已。
“于洋是家主独子,于展锋,你如果当真要撕破脸皮,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虽然正面打不过你,但于墨也才五品术士而已。”于展岳脚步一顿,紧了紧握着刀柄的五指,换上一副阴沉的脸色道。
“你敢?”于展锋面色大变,右手一扬,便要出手。
“且慢,场中比斗尚未见分晓,莫要自乱阵脚。”一名白发老者突然插身二人之间,一左一右,伸出双掌,将二人拦下。
“族叔”
“族叔”
于展锋和于展岳对视一眼,眼中丝毫没有掩饰,满是升腾的杀意。
“啊”蓦然响起的惨叫声,却让二人心中一沉,纷纷回头看去,面色同时大变。
“默儿”只是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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