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孙成的爷爷奶奶,心疼儿子,又气天道不公,结果一月之内,也先后驾鹤西去。只有留下孙成和弟弟,以及一个待字闺中的小姑,相依为命。
他那个小姑当真是个要强的女孩,在这么大的生活压力下,竟然丝毫都不认输,她拼着命,咬着牙,硬生生把两个孩子带大,而孙成也真是争气,在遭遇了那么大的打击之后,他也知道发奋图强,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走到今天的位置。
可是,世间事就是这么令人匪夷所思,孙成和他小姑如此上进要强,他那个唯一的弟弟,却是游手好闲,极不争气。后来,天赋不高,修为始终不能晋升到通神境界的小姑,寿元耗尽,黯然辞世。
对于,孙成而言,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就成了相依为命的唯一亲人,越发对弟弟亲厚起来。
只是岁月无情,年轻时因为耽误太久,孙成的弟弟,也修炼艰难异常,纵然有孙然百般相助,却始终不能让他从通神初阶再进一步。
而现如今,孙成不过三百岁的年纪,便已经成功地躲过火灾,凝聚阴神,成为了玄通界高手之列的抱合修士,而今依然风度翩翩,宛如少年,可他的弟弟,却已垂垂老矣,步入了生命的最后时刻……
轻叹一声,孙成迈步走入了路边的一座酒楼之中,这座酒楼大概是翠河川出事前不久开的,突然遭遇了这等意想不到的大萧条,老板连本金都没有收回来,只好硬着头皮苦撑着。
因此,店里的伙计都有些有气无力的模样,见了孙成进来,也懒洋洋地不怎么招呼,孙成只好自己上前,询问了两句,等到他想知道的答案之后,便转身向雅间走来。
来到一个“清风居”的雅间面前,孙成推门而出,扑面而来的则是一股酒肉香味。只见一个相貌俊朗的青袍修士,正在端着酒盅,站于窗前,凭栏眺望,风姿翩翩,令人侧目。
听闻房门响动,青袍修士蓦然回首,轻笑道:“孙兄回来了?一见孙兄如此表情,就知大事成矣。”
孙成闻言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高先生,你就不必取笑孙某人了吧?要不是为给舍弟延命,孙某何必今日出这个头呢?”
说话间,孙成抬起头,再度注视着眼前这个年纪比自己小上不少,却修为精深,而且还精通那么高阶炼丹术的高华,说句实话,他实在不明白,这个符盟中人,为什么突然找到自己,让自己今天出头,说出那样一番明显对符盟不利的话呢?
他是想夺权?借刀杀人,铲除异己,还是别的什么?孙成有些参不透眼前之人的算盘,而且高华也没有进一步向他说明的打算。
就看,高华走到饭桌前,并没有坐下,反而大袖一翻,将一枚三寸来高的碧玉瓶,放到了孙成的面前。
“这就是我答应给你的九转延命丹,是绝对上品,一共三粒。令弟的情况我昨天已经看过了,有此三粒九转延命丹,至少可以接续你兄弟九十载的阳寿,若是再多加注意,小心调摄,再多上个一二十年也不是什么难事。汝弟的资质虽然不如你,但也算可以,若是在这百余年里,多加把力气,未必不能突破通神中阶的瓶颈,如此一来,你们兄弟至少也能再聚首三四个甲子了。”
九转延命丹……孙成伸出要摸丹药瓶的手指微微地有些发颤,要知道为了这些丹药,他已经是豁出去了,要是让许城主知道他敢和符盟中人,暗地里私通消息,等待他的是玉华宫一十八种对付大敌的致命酷刑。
如果,这个高华是在骗他,或者是想怎么样的话……孙成的身子微微发颤,只不是恐惧所带来的,而是孙成已经蓄力到了极限,准备一旦不妥,就发出最强的致命一击,和眼前的高华拼个痛快也好。
“啵”的一声,孙成将碧玉瓶塞拔了出来,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一下子涌了出来,这香味虽然淡雅,但让心情颇有些烦乱的孙成闻到,顿时觉得心神一轻,顿时安然起来。更让他惊喜的是,那碧玉瓶口竟然淡淡地冒出了些许灵光,如清晨之朝霞,如午夜之星光,令人望之顿时周身一阵,莫名地多了些力气。
这是丹药淬炼精纯之极,而结成的所谓“丹霞”,出现丹霞的要求,颇为苛刻,首先丹药的品阶不能太低,而且对于炼丹师的手法更是有种种极高的要求,能够淬炼出丹霞的丹药,其品质至少要在原有的基础上跃升一个等级!
按照孙成说知,九转延命丹应当属于四阶丹药,如果再跃升一个等级,那就是……五阶灵丹?!
孙成顿时长长地出了口气,脸上流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事情办完,他也彻底没有和高华继续待下去的意思,毕竟两者身份不同,立场对立,要是万一让谁看见了,自己的麻烦可就来了。
因此,孙成随即端起酒杯,向高华恭恭敬敬地敬了三杯酒水,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在窗户中看着孙成远去的背影,高华突然变得沉默起来,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结了章,转身向刚刚孙成的来处走去。
此时,已经过了晌午时分,街面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高华一路慢行,安步当车,直接来到许城主的住所面前停住了脚步。
这许城主虽然贵为一城之主,但是有名无实,日常行事多有掣肘之处,故此这位许大人,干脆放弃了原本的城主府邸,在太安城的幽静地段,买下了这座大宅,作为自己的行馆住所。
除了一些必要的禁制术法之外,许城主身边甚至连一个守卫都没有,就如孙成当着众人之面,侃侃而谈的一样,无论玉华宫如何衰败,它都是西孚大陆货真价实的有数大宗门之一,不论在任何时候,都没有人敢去随便挑衅,一个秉承着它下赐符诏而来“城主”,哪怕他就是个名义上的……
虽然明知道,许城主的住宅前戒备森严,太安大小势力都将眼线布置在了许城主的住宅附近,名义上是就近保护,可实际上也和监视没啥区别的。
不过,对于高华而言,保护也罢,监视也好,对他而言,其实是一概无效,因为现在的他,早已在踏入许城主住宅眼线圈的第一步时,进入隐身符法的庇护之下。
以如今,高华臻于重盟中阶大圆满的水准,和他从幽都回来时,在那间传送密室中无意得到的太安子亲书之《符经》,如今的太安城,能够看破他行藏的也只有那么寥寥几人而已了。
至于许城主的住宅门前……呵呵,区区一个虚名城主,还不至于让太安各方把自家的几位脱蜕老祖都请出来,给他做这个门神吧?
故此,在高华符法和诸天幻术的一起作用之下,高华明明都推开大门,缓步而入了,对面和四周的那些睁眼瞎们,也没有一个能做出点像样的反应来的。
看着那些依旧趾高气昂,满嘴大话的各派弟子,高华轻蔑地笑了一下,便吱呀一声,将大门关上,径自向住宅深处走去。
第144章 玄虚上人()
你真别说,我们这位许城主还真是个胸有韬略的家伙,眼前这个庭院,当初被许城主购买下来的时候,也是平平常常,不见什么特异之处。
可经过许城主,这数百年来一点一点,修缮改建,如今这座许家宅院,却是焕然一新,大大地不同起来。
但见,亭台水榭,繁华古木,有时候甚至还有小山横前,翠黛满目,却不说这景致花草何等精美,单说这空间折叠,虚实相间,融洽一体的功夫,就不是一般没有底蕴的人物,所能设想出来的。
日常出入此地,一个月总要见上数面的许城主的亲信们,对此见怪不怪,说来也是一个从玉华宫出来的修士,能有这样一座私宅,虽说是惊人了些,但也不是不合情理,可如果,他们要是知道了,眼前的这片胜景,其实都是有那个素日颇为懒散,修为不高,用功不勤的许城主一手布置出来的,他们又该作何感受呢?
高华闲庭信步,绕过了长长的回廊,径自向许家宅院的后花园处走去。那个姓许的老家伙,估计这个时候,正应该对着他家的那处花园用功夫呢。
“轰隆隆……”
刚一迈步走过分割前后的月亮门,高华就像一下子靠近了一条倾泻而下的巨大瀑布一样。巨大的流水声,震耳欲聋,和月亮门外,安然寂静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事实上,现在的高华,也的确置身于一片巨大的山水瀑布边上。
此刻整个宅院的围墙已然不见,外面原本还能看见一二的街景,更是消失地无影无踪。此刻的高华,站在一片水雾缭绕的悬崖峭壁前,悬崖峭壁的顶端,一挂银河倾泻而下,轰轰烈烈地落入,山脚下的水潭里。
泛起地圈圈涟漪,蓦然地扩散到了水潭边上,一个白发苍苍,身旁短袄麻衣的高大老者,正开着水潭边的一块巨石,一只赤脚,半悬半探地浸在潭水中,随着不住泛起的涟漪,而一起一伏。
眼下,这白发老翁,手上的赤红大酒葫芦,酒塞半掩,香味扑鼻,那老翁更是歪着脑袋,枕着青石,酣睡的正香甜。
在距离老者三五步远的地方,适才那个气急败坏,一脸阴沉的“许城主”所穿着的衣服,就那么零七八罗地胡乱摆放在一旁,看样子它的主人在把它脱下来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太多,什么珍稀、小心之类的想法,全然没有在那位心上。
“这老鬼修为越发精进到了,没想到这么一会儿功夫,他竟然连这道‘山水寒潭’都炼制出来……嗯?不、不对!这不是单纯的山水寒潭,这是……叠生!”高华微笑着说了几句之后,突然神色一变,带着几分惊讶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嘿嘿,好眼力啊!”高华话音未落,就听着身后响起了一个醉醺醺地声音:“真不愧为是安师的隔代传人,老夫好不容易有了点进益,就被你小子一眼看穿了,厉害啊!”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