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转过身,就看到房间的门推开,陵云渊抱着小殿下走了进来,看到苏岑,愣了下,随即墨瞳里掠过柔和:“醒了?”
苏岑应了声,走过去,小殿下从陵云渊怀里跳出来,扑到了苏岑怀里,猫崽似的蹭了蹭,嘟着小嘴:“娘亲好久没陪玄儿了,嘤嘤嘤……”
苏岑捏了捏他的小脸,在脸庞亲了亲:“娘亲以后天天陪着玄儿,乖了。”
小殿下小脸红了红,哼唧一声,撒娇的在苏岑怀里蹭了蹭。
陵云渊想到苏岑先前的不适,摸了摸她的额头:“有没有不舒服的?”
苏岑摇头,知道他担心,把先前蜕下的蛇皮递到了陵云渊的面前:“喏,是蜕皮了,才会不舒服,安啦,没事儿的。”
陵云渊从她掌心里拿起蛇皮,黑眸闪了闪,这才松口气。
拇指的指腹在她脸颊一侧摩挲了下:“嗯,没事就好。”
苏岑忍不住轻笑一声,刚想说什么,房间外传来秦牧略紧张的声音:“夫人?”
苏岑与陵云渊对视一眼,歪了下头,陵云渊走过去打开了房门,秦牧看到陵云渊愣了下,随即唤了声:“楼主。”
陵云渊:“什么事?”
秦牧不安道:“夫人,楼主,是……是夫人的灵兽火蛇,先前一直好好的,不知为何,方才属下回到房间,发现火蛇神色萎靡,怎么都不动了。喂它吃的,也是闻都不闻,属下怕……怕是不是病了,所以来禀告一声。”
苏岑诧异地挑眉,这火蛇跟她一个属性,贪吃的不行,看到好吃的就走不动路,这样不愿吃东西,看来问题还不小。
苏岑抱着小殿下朝前走了两步道:“我与你去看看。”
陵云渊把小殿下从苏岑怀里抱了回来:“一起去吧。”
苏岑倒是没反对,秦牧的房间就几步远,只是在出房门前,还是把披风给小殿下裹上了。
小殿下的身体越来越好,可还是安全为先。
苏岑推开秦牧的房门,转过身,一眼就看到窗棂下,摊着肚皮躺在檀木桌上的火蛇,整条蛇僵硬着,一动也不动,离得远了,无声无息的,看起来格外的不妥。
苏岑皱着眉头走了几步,到了桌前,用手抚了抚火蛇的尖脑袋,感觉到蛇身的柔软,才松口气。
动了动唇,低声问道:“怎么了?”
许是听到熟悉的声音,火蛇蛇眸里极狭长的一部分缩了缩,努力翻了下蛇身,蛇尾轻摆了摆,又瞬间不动弹了。
鬼医随后进来,走到苏岑近前,看到这一幕,探出手,仔细检查了一番,并未发现异样。
苏岑心脏‘砰砰砰’地跳了两下:“师父,怎么样?”
鬼医摇头:“一切正常,并无异样。”
苏岑奇怪了:“那火蛇怎么了?”
鬼医也沉思了下来,只是突然仔细瞧了瞧,突然眉峰一挑:“你看。”
苏岑顺着视线看过去,发现火蛇的尖脑袋上,出现了一道裂纹,苏岑诧异的瞪圆了眼:“师父,这是……”
鬼医松了口气:“蜕皮。”
果然,随着鬼医这一声落下,火蛇尖脑袋上的那道裂纹越来越大,随着很轻微的爆破声,裂痕直接裂开了一条很长的缝隙。
苏岑屏住了呼吸,她自己蜕皮时很难,所以,如今瞧着火蛇,很有感触。
虽然她自己蜕过两次皮,可第一次有陵云渊陪着,也不觉得多难,后来的一次,就是刚刚,她也是完全没感觉到。
这时瞧着火蛇,忍不住绷紧了神经,仿佛此刻在蜕皮的是她一般。
火蛇努力地扭着蛇身,努力地想挣脱掉旧的蛇皮,如今也只能靠它自己,苏岑默默在心里给火蛇加油。
不知火蛇是不是感觉到了主人的鼓舞,似多了些力气,努力地扭着蛇身,想要挣脱掉旧的蛇皮,大概过了两柱香的时间,火蛇终于摆脱掉了旧的蛇皮,脱身出来,整条蛇像是浸泡在水里,瘫在桌子上,半分动弹不得。
苏岑松口气,指腹在火蛇的蛇身上安抚地抚了抚:“辛苦了啊。”
火蛇亲昵地蹭了蹭苏岑的手指,痒痒的感觉从指间传来,苏岑轻笑一声。
看火蛇恢复了精神,笑了笑,余光看到一旁的火红色的蜕皮,日光一晃,仿佛碎玉一般,苏岑忍不住拿了起来。
瞧着蛇皮正中央的裂痕,反应过来之前,碰了下那裂纹。
只是下一瞬,一丝痛感从指腹间传了过来,苏岑低下头,发现蛇鳞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冒出了一滴血,且,苏岑很明显感觉到血脉里有什么被触动了下。
苏岑的所有注意力被血珠给夺了去,看着手指上的血,也不甚在意,拿过帕子抹去了血珠。
发现手指不流血了,才把帕子随意地放在了一边。
而在她没注意的瞬间,她刚刚抹在帕子上的血变成了黑色,又瞬间仿佛没有存在般,消失不见。
苏岑歪过头看鬼医替火蛇检查:“师父,它没事吧?”
鬼医摇摇头:“没事儿,只是蜕皮消耗了体力,稍后给它多准备些膳食,就好了。”
苏岑应了声,把火蛇的旧蛇皮放在它身边:“喏,好好收藏啊。”
看火蛇的确是没事了,苏岑安排秦牧替火蛇多准备些膳食,这才与陵云渊一起回了房间。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岑在迈入房间的那么一瞬,房间里的暗色让她眼前的情景出现天翻地覆的转变,苏岑一下握住了陵云渊的手臂,陵云渊连忙扶住了她:“怎么了?”
苏岑摇摇头:“许是累了。”
苏岑坐到床榻上,才松了口气,抬头,对上陵云渊与小殿下担忧的目光,笑了声:“我是真的没事,我与火蛇订了灵兽血契,我蜕皮影响到它,它有事,也稍微能影响到我,这是正常的。”
苏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却又不想让陵云渊担心,所以,才找了这么个比较合适的理由。
陵云渊还是不放心,上前摸了摸苏岑的额头,的确发现并无异样,再检查了一下她周身的灵力,许是因为方才又蜕了一次皮,苏岑体内攒动的灵力更增强了一层。
陵云渊这才松口气,许是真的像苏岑说的那般,是因为灵兽契约。
加上她方才蜕皮之后,导致的倦怠,才会影响到她,指腹摩挲了下她的脸:“要不要让鬼医来瞧瞧?”
苏岑摇头:“多歇息两日就好了。”
第433章 入梦,他的疯狂()
一连两日,苏岑发现她身体里涌现的倦怠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严重,随即而来的,是情绪的烦躁。
这导致苏岑开始正视了起来,小殿下窝在苏岑的怀里,大眼担忧地瞧着苏岑:“娘亲,你眉心有一道黑线,真的没事吗?”
苏岑一愣,低下头:“黑线?在哪里?”
小殿下从苏岑怀里爬起来,一只小胖手攀着苏岑的脖颈,另一只手则是伸出一根手指,在苏岑的眉心点了一下,然后竖着轻轻划了一下。
随即又惊讶道:“咦,又没了。”
他凑近了,却发现是真的不见了嗳。
苏岑忍不住笑出声:“小坏蛋,逗娘亲玩的是不是?”
苏岑转身对着铜镜,仔细瞧了瞧,并未发现不妥,忍不住挠了挠小殿下腰间的痒痒肉,惹得小殿下咯咯咯的直笑,也忘记了方才看到的黑线。
陵云渊从外面进来时,就看到床榻上,一大一小闹成一团,让陵云渊眼底浮掠一抹柔情。
走过去,坐在床榻前,忍不住把趴在苏岑肚子上闹腾的小殿下给抱了过来:“别闹你娘亲。”
陵云渊话一落,小殿下乖乖就窝在陵云渊话里不动弹了,只是皱了皱小鼻子:“阿爹偏心,是娘亲先闹玄儿的啦。”
苏岑低咳一声,忍不住也蹭过去:“你不是去找师父了么?怎么回来了?”
陵云渊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并无异样,才把人揽着坐起身:“与鬼医讲了,他稍后再过来一趟帮你瞧瞧。”
苏岑是怕喝药的,听到这,可怜兮兮地耷拉着眼:“可我觉得……真的没什么啊。”
陵云渊的指腹在她眉心一抚:“你这两日,晚上是不是老是做噩梦?”
苏岑‘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陵云渊叹息一声:“你昨晚上一额头的汗,我喊你,你根本没意识。”这也是陵云渊担心的,这样的情景,先前并未有过。
饶是当年她被陵祈的绿眸所觉,也不过是半夜惊醒,可昨夜,他唤了她几次,她都是未醒。
苏岑拧眉思索,若是阿渊不说,她是不知道的。
她只记得自己一觉睡到天明,只是睡得并不安稳。
她只知道她一直在做噩梦,可梦到的是什么,等第二日醒来,却是半分都想不起来。
苏岑:“那就让师父瞧瞧吧。”
小殿下咬着手指瞧着自己的爹娘,抬手摇了摇苏岑的:“娘亲,你病了么?”
苏岑凑过去,用自己的额头抵了抵小殿下的:“没有啊,娘亲若是病了,就不能陪玄儿玩了,好可怜嗳。”
苏岑忍不住逗小家伙。
小殿下一听,眼圈立刻水汪汪的,伸着小胖手抱紧了苏岑的脖颈:“嗷呜呜呜,玄儿不要娘亲生病……”
陵云渊无奈地揉了把小殿下的脑袋:“你娘亲没事儿,别哭。”
小殿下巴巴瞅着他:“真的么?”
歪过头看到苏岑呲牙乐了,顿时扑过去,哼唧哼唧的蹭苏岑:“娘亲好坏哦。”
鬼医进来时,就看到一大一小闹成一团,陵云渊无奈地坐在一旁,不时把两个闹腾的狠的给分开。
灰眸底浮现一抹笑意,随机转瞬即逝,低咳一声。
苏岑与小殿下立刻齐刷刷地看向他,一模一样的乌眸,亮晶晶的,像极了两只大狗,格外的呆萌。
苏岑的脸先红了下来,坐起身,整理了下被小殿下扒乱的衣服,才挠了挠脑袋:“师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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