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岑再蠢也听明白了,脸色一黑:“劳烦,让他赶紧醒过来!”
只不过在此之前,苏岑给陵慕端喂了药。
不能再使用灵力,看他还怎么跑。
陵云渊脸色也不好,即使是被意淫,陵云渊也觉得自己的人被别人觊觎了。
青翼看他们决定了,把魇师给松开了。
魇师立刻念了句,眉心印符一亮,下一刻,陵慕端的眼睫毛就颤抖了下。
苏岑站起身,几人盯着他看。
陵慕端缓缓睁开眼,等看清楚了苏岑的模样,眼睛一亮,温情款款,却是看得苏岑后脊背一寒:“岑儿……”
苏岑抖了抖,默默向后退了步:“……我们不熟,别叫的这么亲密啊。”
陵慕端疑惑地眨眨眼:“岑儿你在说什么?我们不是在东陵国的皇宫吗?这里是哪儿?”
苏岑揉了揉眉心,看向魇师:“你到底都给他下了什么魇术啊?”
魇师对了对手指:“就是幻化出一个对他死心塌地的人喽……他现在可能神经呢,额,出现了些错乱,可能……额,还觉得自己是陵云渊。”
苏岑:“……”她能打死他么?
魇师委屈抬手道:“可已经散了啊,他现在这样,绝对不是我的错!你信我啦信我啦。”
苏岑面无表情地瞅着他:“信你才有鬼。”
她眯了眯眼,低下头仔细瞧着陵慕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冷了下来:“你觉得我在说什么?”
陵慕端坐起身,视线从苏岑的身上,慢慢转到了陵云渊的身上,眸色一变:“他……我……”
他摇了摇头,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身。
苏岑道:“你觉得你是他?”
陵慕端反问道:“难道我不是吗?我是不是还在梦里,为什么会出现两个……我……”
“陵慕端。”苏岑面无表情得瞧着他,俯身,低声道:“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陵慕端身形一僵,没说话。
苏岑继续道:“你忘记了吗?你自己最擅长的,就是入梦,如此……你真的心理承受能力有这么低?低到这么轻易就被魇术迷惑住?”
反正她是不信的。“更何况,你不是说你的命只有一日了吗?若我记得不错的话,将死之人,回光返照,你把自己体内最后残留的巫力发挥到了极致,如此……你又怎么会这么轻易被魇术所惑?”
陵慕端更沉默了,许久之后,才低低笑出声:“……被你看出来了啊。”
魇师愣了下,转过头去看自己的哥哥:“哥,这怎么回事啊?”
青翼收回视线,道:“不是你的魇术控制了这个人,而是这个人反控制了你的魇术,让你觉得他醒不过来了。”
魇师摇头:“可……可我怎么察觉不到?他也是魇师吗?”
青翼道:“不是……他那小小的伎俩怎么能与我们这么高大上的职业相提并论?让师父知道了,一脚把你踹出师门。”
魇师:“哥!你再鄙视我……我就离家出走!”
青翼冷笑:“你走一个试试?”
魇师默默走到角落去画圈圈:“……”有个嫌弃自家弟弟的哥砸,心好累呢。
苏岑懒得理会陵慕端:“我给你喂了药,暂时把你仅存的灵力封了起来,如此你还能多活几日。”
就算是陵慕端要死,也要由巫棠亲自来。
巫族与傅家这么多条人命,不如此,难以平息愤怒。
陵慕端低低笑着,歪过头看她,看陵云渊:“你们,一个是我欢喜的人,一个是我的亲侄儿,你们忍心看我被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苏岑道:“你杀阿渊的时候,也没心软过。那时候,你怎么没想一想,他是你的亲侄儿?更何况,这是你欠巫棠的,欠巫族的,欠傅家满门的……你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是啊,我是罪有应得,可犯了错就不能悔改吗?”陵慕端直勾勾瞧着苏岑,目光里带了几分期许。
苏岑道:“悔改?那你能让那些死去的人重新活过来吗?”
陵慕端:“……你就这么恨我,这么想让我死?”
苏岑不想再理会他,转过身,看向青翼:“人我带走了,这次多谢你们了。”
青翼慢悠悠颌首:“好说。”
苏岑看向陵云渊:“阿渊,带他回去吧。”把人交给巫棠,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巫棠来办了。
只是还未等陵云渊靠近陵慕端,就听到陵慕端低着声音道:“若是我说,他们那些人还没死呢?”
苏岑愣了下:“什么?”
陵慕端低低笑出声:“傅家的那些人,不是都消失了吗?可我没说过,他们都死了啊。你想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吗?”
苏岑沉默地看向陵云渊与湛剑,神色不定,他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陵慕端歪着头轻笑:“也是,我的话你从来都是不信的,那也就算了,那你就把我交给巫棠好了,反正无论他做什么,我也活不久了。只是等我死了之后,傅家那些人,也就活不成了。我死,他们也都一个都活不成。”
苏岑攥在身侧的手紧了紧,眯眼:“你又想怎样?”
陵慕端撑着身体,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我想啊……就一个要求。”
苏岑皱眉:“什么?”
陵慕端一双眼睛瞧着苏岑,带了一种让人琢磨不清偏执的味道在里面:“……杀了我。”
苏岑骤然瞳仁缩了缩。
陵慕端继续道:“……由你亲自动手。”
陵云渊蓦地上前一步,被苏岑握住了手腕,“为什么非要是我?”
陵慕端上前一步,身形因为不稳,晃了下:“不为什么啊……若是非要死的话,我宁愿……是死在你手里啊……”这样,取了他性命的她,就会永远记得他,毕竟,她‘亲手’杀了他呢。
哈哈哈哈……
苏岑冷冷盯着他:“疯子。”
陵慕端摇头:“那你是杀呢?还是不杀呢?”
陵云渊挡在了苏岑的面前,与陵慕端对峙着,两人身高相当,相对而立。
陵云渊冷峻的面容带着一抹冷然,“你若是想死,我来送你。”让她手上沾他的血,以此来让她永远记得他,亏他想得出来。
他太过了解陵慕端,自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面容更加冷凝,毫不相让。
一旁的魇师也听明白了,忍不住跃跃欲试:“我来我来,哥你别挡着我,让我来,我再给他下魇术,我来瞅瞅他把人藏在哪里了。”
苏岑回过神,却是眯眼,盯着陵慕端,心思定了下来:“陵慕端,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陵慕端低低笑着:“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总归是要给自己留下后路的不是吗?不过是亲自让你动手而已,就这么难吗?”
苏岑:可她一点也不想沾他的血。
“若是你想让我因为杀了你而内疚,那你就想多了,你死,是以为你坏事做尽,该死;我能亲手杀了你,只会觉得为民除害。”
陵慕端抬眼看她,苏岑乌眸底,坦坦荡荡的,竟是半分波澜也无。
他低低笑出声,她是真的半分犹豫也没有?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罢了,你过来,我告诉你他们在哪儿。”
陵云渊揽住了苏岑的肩膀:“别过去。”
苏岑道:“没事儿。”陵慕端如今没有灵力,应该也耍不出什么花样。
苏岑不怎么信陵慕端真的留着傅家的人,他不信任何人,又怎么会留下这个证据?
当初若不是因为傅柔,他们甚至很难把他不是巫师的身份揭穿出来。
陵云渊还是不怎么想让苏岑过去,一则是担心陵慕端耍什么花样;二者,他总觉得陵慕端想要最后临死前做什么。
不过苏岑既然坚持,陵云渊松开了手,“嗯,那你小心着些。”
苏岑颌首,朝陵慕端走去,离了只有一步远时,停了下来:“你说吧。”
陵慕端垂着眼瞧她,认认真真看着,突然低低笑出声:“若是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苏岑抿唇,“不会。”
陵慕端眼神里闪过一抹黯然:“你真的就这么绝情?”
第509章 悔恨,一堆白骨()
苏岑眼底分辨不出别的情绪,乌眸漠然:“你想我怎么做?放过你?还是当这么多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他一次次地想要阿渊的命,在他们的感情之间作梗,又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
一桩桩一件件,他做下这些,又要人如何对他产生同情?
陵慕端耷拉着眼皮:“……我知道了。你靠近一些,我告诉你在哪儿。”
苏岑却是没再靠近一步,只是沉默得瞧着他:“一步,足够你说了。”
苏岑猜不出陵慕端到底想做什么?
可这里这么多人,陵云渊周身紧绷的气息她能清楚的感觉到,想必只要陵慕端一旦有异动,他就会出手。
更何况,旁边还站了两个灵兽,她的同类,上古伏虎灵兽。
他们没有感觉到陵慕端身上的杀气,她同样也没有,这才是她愿意靠近陵慕端的前提。
陵慕端轻笑一声:“好,那就这样说好了。他们在傅家的地窖里,等所有人离开之后,我又派人把他们全部都弄了进去。只是一直昏迷着,并未醒来。他们能不能醒来,相信鬼医应该能做到。”
苏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陵慕端道:“这次,没骗你。”
苏岑不知道要与陵慕端说什么,傅家的人到底有没有事,到时候前去查看就知道了。
可陵慕端为何突然如此好心了?
下一刻,陵慕端突然有了动作,只是他只是摊开手,递过去了三个小东西。
那三个小东西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竟是从程荆身体里取出去的三鼎。
苏岑眯了眯眼:“怎么?”
陵慕端道:“既然要死了,那就为你做最后一件事好了。我知道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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