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即墨沉默,
她对自己有意,是他太骄傲,不愿意放下身段解释,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他不该因为朝堂之事,将她牵扯进来。
“你说得也不是全然错误,”他沉着的脸色有了好转,“若我能放下身段,她能够明白这点,我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她见他能有如此高的觉悟,很是欣慰。
对这段狗血又令人蛋疼的爱恨纠葛,她表示深深的无奈。
“你还有些用处。”
她挑了额前的一缕碎发,一吹,骄傲扬眉,“我的用处大了去了,不但可以摆平犯罪分子,还能够帮你解决感情问题。有事呼叫夭夭零,小事不愁,大事无忧。”
“我突然明白,她为何愿帮你。”
第272章 你坏了啊池的名声(一)()
“主上,落日国天气寒凉,这对你的腿有好处。”她拿出前几天让人做的热水袋。
这个热水袋,与现代的相比,绝对是完胜的,无论是保温效果,还是安全系数都完胜。
唯一不足,便是充水的,不能充电。
他接过她递过来的东西,四方形状,里面是特质的保暖皮质。外面是虎皮特质。摸上去有些微微发烫,“这是什么?”
“热水袋。”她从他手中拿过,蹲下,敷在了他的大腿上,“保暖,去寒。”
有些发烫的热水袋贴着他腿,他的腿不是没有知觉,只是不能站起来而已,这些年也用过了不少方法,请了许多名医都未能治好,他已经不再抱什么希望。
“你的腿怎么回事?”
他表情无变化,就像是常事,“出生时便带着的残疾,无药可医。”
无药可医?他的腿是有知觉,万一奇迹出现呢,她道:“你确定?”
他淡淡道:“嗯。”
她看着他的腿愣了一会儿,道:“你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你会重新站起来。”
“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没有这双腿,我同样可以治理落日国,平定叛乱。”
他乜斜着双眸,脸背着光,有些阴暗。
她将他的轮椅换了一个方向,见他疑惑,她解释道:“某位哲学家说过,只要面朝着光的一面,就不会有阴霾。”
她顿了顿,又道:“我有一个朋友,他对药很有研究,如果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也许,他能够治好你的病。”
他不以为意,这么多年了,这样的话,他也听过无数遍了,结果都是一样。
“听宫里人说,啊池在你的兰院歇了一宿,这事可是真的?”
她以为他在思索她的话,没想他脑回路如此清奇,“这事是真的没错,那是他喝醉了,但是”
他打断了她的话,转动手中的扳指,“啊池同我一块长大,你们之间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不能坐视不理。”
“别担心,那些虚无的名节对我来说不重要,一个人活得问心无愧便好,旁人说什么我不在意。”
她还刚想感动来着,落即墨日理万机,还能管她的闲事。然而,这感动持续了一秒不到,她就觉得五雷轰顶。
因为落即墨说:“啊池向来是个干净的孩子,发生了这样的事,对他的名声有损,以后也怕姑娘会嫌弃他,娶不到好姑娘。”他认真看着她,就像嫁闺女那般认真,“所以,今日我做主,选个好时间,入了啊池的门。”
这个世界早就不正常了,太不正常了。
“我”
他想着还要为碧池置办一份丰厚的嫁妆,“啊池从小陪在我身边,虽然没有阶品,但是他在落日国的地位仅在我之下。你放心,我会赐他一处府邸,不会亏待你的。”
她双腿一软,勉强扶着他的把手站稳,“不是,主上,您是不是搞错了,他的节操还在,我的节操也还在”
落即墨鄙视性看她一眼,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个遍,神情鄙夷,“这事就这样定了,啊池是个好孩子,若不是考虑到他的名声,你以为这便宜会让你捡了去。”
第273章 你坏了啊池的名声(二)()
这一刻,她才知道什么叫做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她哭丧着脸,出了落霞殿,将这事说与碧池听。解决问题要从根源做起,这事说到底还是碧池本人惹的祸事。
她找到碧池,同他陈述了一遍,关于他的名声被毁一事。陈述完了,她双手一摊,“少年,你自己说,这事该怎么办吧?”
碧池白了她一眼,表示自己也很无辜,“你问我,我问谁?”
她见碧池少年漠不关心,他抱以反正这事同我没关,怎么办,你自己解决。
对于他这种事已关己,还高高挂起,她不爽,“关于名声问题,这事怎么着也是我吃亏。”
碧池撇撇嘴,双眸一抬,清冷的光影一闪而过“就你?我还觉得我吃亏呢。”
一听这意思,双方互相嫌弃,非常好!她两手一拍,“那便好办了,明日我们过去,把这事解决了,大家还是朋友,还能一起打麻将。若是解决不了”
他接过她的话,“解决不了你能怎么办,大不了我娶你。”
她差点从板凳上滑下去,指着罪魁祸首,“少年,你是在逗我玩吗?”
“我们落日国的男子,认定一个人便是一生,若我娶了你,今生便只有你一个。”
她愕然,想要瞧出他的眼中玩笑的色彩,却撞进了他干净,清澈的眼波中,“少年,不要作。”
他冷哼一声,心中微冷,明明已经习惯了这冷风,今日的风却格外寒冷,冷得他身体都有些僵硬。
室内燃着炭火,她的眉目如画,表情精彩。
他看着,看似不经意道:“你不乐意,我还不乐意。”
完美!
此事已经商定!
落霞殿里,她同碧池商议决定,此事必须要抵制,一定要抵制。
她看着坐在桌边发呆的碧池,“主上,经过我们两人商议,我们一致认为你说的婚事不可取。是吧,碧池?”
碧池看着她,意味浓厚,再将目光放到轮椅上的男人,“我听主上的。”
“我去,碧池同学,”刚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他还说一定要据理力争,“脑子没问题,怎么竟说风话。”
落即墨转向碧池,寻求他的意见。
“主上,她不愿意便算了。”
扔下这句话,他背对她而站,逆着光,只能看到他微动的唇角,少年纤长的身影在落霞殿消失。
“其实,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她轻轻道。
为何要把气氛弄得如此尴尬?都是落即墨这个小人!
他理直气壮,“你毁了啊池的名声,就要负责到底。”
“这不过只是个蹩脚的借口,”她冷笑,“蒋曦同我是朋友,而你想要得到她的注意,便从她的朋友下手。”
“你想让她爱上你,可是她的脾气却倔强得很。若我不同意和碧池的婚事,蒋曦念在往日的交情,定会向你求情,这样,你便又多了同她见面的机会。”
每一句都是在他的心口插刀,每一句都将血淋淋的真相摆在他的面前。
“你可曾想过,你越是这样,她越不会爱上你,因为你太自私,爱情容不得半点算计。”
“滚!滚!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教训我!”他暴怒,推翻了桌上的茶具,茶具破碎,声音此起彼伏。
她跨过地上的碎片,说滚就滚,她可不是那种等着气受的人。看他的模样,估计气得不轻。
第274章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想着刚才将落即墨气得摔东西,她良心痛了痛,没把他气死算是她的失策。
那碧池也真是令人忧心的孩子,明明说好了,半路又变卦,对好的台词全然没用上。她做事向来委婉,可惜有些人就是不给她做一个委婉的人。
那她只能做一个简单、粗暴、有内涵的人。
回到兰院,她推门的手僵住,一股熟悉的而令人讨厌的气息迎来,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目光沉了沉,她踹开门,直接进了里屋,“贵客登门,怎么也该知会一声,没礼貌。”
那人从房梁上跃下来,熟悉的银色面具,门自动关上,说话依旧令人讨厌。
“你莫不是忘了自己来这里的任务。”
“自然记得,谢谢,”她冷声,“不用提醒我。”她波澜不惊,语气冷漠,对他的到来并不感到好奇。
也是,有何可好奇的,宫钺跟了她一路,从焰月国跟到落日国。他知道自己要偷国符,所以她走到哪里都无法甩掉这个令人讨厌的家伙。
“我来便是想告诉你,落日国的国符便是他们的镇国之宝,你若取了,他们一定会发现,你不可能活着离开落日国。”
这些她都知道,落日国的国符便是雪玉狐,是落日国的镇国之宝。
至于藏在哪里她还不知,反正不在落即墨的身边。
她在落即墨身边的那些时间便是为了调查此事,落即墨是个小心谨慎的人,他做事向来让人摸不透。
“你怎么知道?”她假意好奇,他若想说,她便卖他个面子,让他说就是。
他轻笑,天然无害,“你忘了,我同你说过,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你想要四魂之玉,我便助你。”
“宫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来管。”她摩挲着值钱的瓷器边缘,仔细端详。
“嚓”
清脆的响声,瓷器碎成了片。
她的声音在瓷器破碎声消去的时候突兀响起。
“无论你做什么,都同我没有关系。不要把我同你们联系起来,对我来说,你什么都不是,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也许,只是一个炮灰。
他听着瓷器碎落的声音,保持着面具下的微笑,只有听到她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话,面具下的微笑不见。
“永远都是这么拒人千里之外,自以为是,这便是你最令人讨厌的地方。”
察觉他努力抑制的怒�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