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位修士都配了一匹上好的骏马,明之行的马术自然是可以,李铃儿就显得有些笨拙,虽然小时候喜欢骑马,但终归是个女孩子,怎么可能跟男子相比。
不过,李铃儿修炼了风玉残花诀,又加上明之行的指导以及灵药的滋润下,功力已经到了道人境后期,骑这么个马还是绰绰有余的。
大唐安稳以来,军队战斗力已经没有当初刚建国那时强盛。但是在“府兵制”的管理下,朝廷如今的兵力已经不是当年太宗刚刚上位时的一盘散沙了。
积石道行军总管侯君集、刑部尚书任城王、鄯善道行军总管李道宗、且末道行军总管李大亮、赤水道行军总管李道彦等所率人马就是禁军和府军,是精锐部队,作为先锋。
而明之行所在的这一支修士营则是作为后备军,虽说是主力中的主力,不过大多时候并不参与战斗,这支主力是作为对付敌方修士营而准备的。
唐朝的边军系统采取的是世袭军户制。什么事世袭军户制?很简单,就是第一代的兵都是能征善战的军士,平定此地之后,定居该地,建立军户,朝廷免除他们的税赋徭役。但是作为代价,他们每户必须世代出丁,进补上一代边军的缺额。
这样的军队,几代之后就会出现一种现象,就是退化。在那些常年打仗的地区,边军的战斗力尚且还可以,而到了一些比较安稳的地区,比如辽东地区还有江南边境,自建国以来很少发生大的战事,很多边军士兵自打接过父辈传下来的兵器,就压根没打过仗。
再加上世袭的边军将领吃空饷,拿补给,兵员不足,有些人家父辈疼惜儿孙,迟迟不肯交班,以至兵员老化,总之各种问题不断,所以根本谈不上多大的战斗力。
因此,这次的出征并不是多么顺利,这次的征讨不仅需要进击吐谷浑内地,还需要稳住边疆防线。而西北地区边疆士兵的战斗力相对正北方与正西方的战斗力都有所不如,是以,这次的征讨稳固防线也是个极大的问题。
而且禁军瞧不起边军,一弄不好很可能会造成军心分裂这种情况,不仅是凡人之间的军心分裂,还有可能造成凡人与修士的矛盾激化。
因为出征的修士根本瞧不起凡人的军队,你们人很多?一巴掌拍死一片。凡人在修士眼中无比的脆弱。
力量与地位的差距也就意味着代沟。
不过明之行显然不是这样的修士,现在正跟一个凡人将领谈得欢快,一边交谈还一边打听着西北的一些情况。
“老哥,这次咱们估计能打到什么时候?”
那凡人将领也是爽快,胳膊一搭,搂着明之行的脖子,哈哈大笑道:“好男儿志在四方,你是修士,这么急着回去干什么,好好建功立业,回去有你享清福的。”
说着,那将领忽然砸吧砸吧嘴,苦道:“我们就不行了,唉没有你们修士强,寿命也短。这次出军听说是要兵分五路,如此分散的兵力,看来是要围抄了,打到何年何月还不知道呢。可怜我那刚进门的小媳妇,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第一百二十三章血洗苍穹()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粮草是行军打仗的关键,二十万石粮草作为先行的第一批粮草,是唐军能否在西北站住脚的关键,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不禁需要大部队护送更需要修士保护。
明之行骑在马上,瞭望四周,西北似乎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艰苦,没有漫天的隔壁荒滩。
山清水秀,随处可见的山坡峻岭,远处的高山上还挂着一层白皑皑的积雪,凉爽的风吹来,好像让人这一路的风尘乏力都轻了几分。
身后是百匹马车,长长的队伍,长长的木车上载着的是一石石军粮。周围有行军保护。
兵部尚书、积石道行军总管侯君集骑马在前,不断有斥候自前方奔来,汇报前路的状况,侯君集一边调整行军阵型,一边继续指挥斥候向前探查,传令不慌不急,行军平稳有序。
侯君集确实是个行军打仗的老手,一些边角都做的很老道,不过,总觉得这一路好像平静地有些异常了。明之行想着,忽然自嘲一笑,难道你还想提早打仗吗?真是傻。
这一次的前行军人数不少,足有三万士卒护卫这匹粮草,而这次行进的目的地也是本次征讨西北的唐军大营——鄯州!
之后所有征讨西北的战斗都会根据鄯州展开,鄯州在河源之东,地近青海湖,即西海,南有积石山,不仅可以及时出兵围抄吐谷浑败军的退路,更可以很好地展开对吐谷浑山岭平原地带的攻势,而且鄯州低处峡口,易守难攻,到时候退军也好退。
将根据地定在那里也是李靖跟侯君集等四位副将的共同决定。
三万的兵力有些多,但是粮草重要谁都能理解,可是这么重要的粮草,修士营统领太史浩渺居然只配派了一个骑的战力跟随这批队伍让人不能理解。
不知道为什么,太史浩渺对于这么重要的一批粮草完全没有起到足够的重视,只安排了一个骑的修士保护,虽然不算太少却显然做个没有稳妥的打算。
其实太史浩渺是怕后边的大部队遭到突袭,不过,这样显然就没把前三万军士的性命跟这二十万粮草放在眼里。
其他人还不觉得,不过明之行就觉得有点不合适了,他毕竟是去过珈蓝殿的人,见识过西北地域的人,那里的人绝不是中原地区的人所能比的,那里的人说是生活在马背刀尖上都不为过,他们的身体素质、心理坚韧程度都不是中原人能比的。
在这种情况的差距下,纵然中原人修士数量众多,但是真正的巅峰战力却与西北地域的修士相差无几。
明明修士基数大,巅峰战力却与别人相差无几,这很明显的说明了修道者质量诧异的问题。
不过这些东西不是明之行该考虑的问题,他现在只需要想怎么走好这一路就好了。
明之行所在的这一骑修士被分成两队,一队在前,一队在后,各五十人,分别护卫队伍的首尾。而明之行与李铃儿便在前面的这一队修士中。
已经渐渐接近鄯州地带了,看着那青青的山脊,一阵清风拂过,全军的人似乎都长舒了一口气,就连马都狠狠地喘了口粗气,似乎在抱怨着一途赶路的辛苦。
“好美啊。”李铃儿看着远处的碧水蓝天,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愉悦的景色总是能愉悦人的心神。
明之行看着她伸懒腰惬意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也在呼吸这新鲜的空气,不得不说,这个地方人烟稀少,自然风气很足,灵气充沛,如果不是交通不便的话,也算是个修行的好地方。
“不要放松,马上就到鄯州了,都打起精神来。”一声大喝,前方鼓声一震,传来侯君集的声音。
全军精神抖擞,赶紧收拾起疲乏的心理,开始继续前行。
“报”一声长长的吆喝传来,侯君集抬眼望去只见远处的林间飞驰来一匹骏马,便衣的斥候随着马身起伏有律,显然是个善骑的好手。
“前方二十里之内共有十四户人家,不到百人,一路平坦,树木稀疏,没有可以埋伏的地方,预测我军可以顺利通过。。。。。。”那个斥候抱拳在下,大体将前面的情况说了说。
侯君集嗯了一声,听着连连点头,半眯着眼不知在想什么,那斥候说完他才睁大了眼睛。
眺望了一眼前方,侯君集忽然道:“随你出去的那几路人马呢?”
“他们还在探查,属下先行回来禀报。”那个斥候说着,一躬身对着侯君集行了个正正的军礼。
侯君集点了点头,猛然扬起长剑刺去,寒光乍闪,划起一道破风声,“嗤”冰冷的剑刃没入那斥候的眉心,却没有一点血迹渗出。
“这”后方无数人吃惊,将军这是疯了吗,自己的人都要杀。
“哈哈,姜还是老的辣。”一声长笑自远处传来,众军面色一变,抬眼望去,只见远处的山林间一棵参天古木上,一个灰色的人影长身而立。
“修士!”无数人面色一变,下意识地一抹腰间的长剑,准备硬拼。
“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的?”那个灰衣修士看着侯君集,疑惑道。
侯君集灰白的胡子一翘,看着那修士冷冷一笑,反问道:“你是怎么混到鄯州来的?”
那修士哈哈大笑,竖起了大拇指,“我很想说出来让你吃一惊,不过可惜,你的问题怕是我得待会回答你了,现在,看你们修士不多,还是先送你们上路吧。”
说着,那灰衣修士咧嘴露出惨白的牙齿,笑着举起手,而后在数万人的目光中猛然一挥手。
“唰”
漫天人影,密密麻麻,多如黑熊身上抖下的虱子,密集如寒星箭雨,皆是修士,驾着法器,向着这边冲来。
这么多的人,看来这次埋伏吐谷浑是下了重本,誓死要截住大唐的这匹先锋部队。
可是,吐谷浑是怎么知道大唐进军是要走这条路线的呢?
没人来得及考虑这个问题,一声厉喝:“保护主帅,二十人保护粮草,其他人随我杀敌!”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剑光冲霄而起,明之行这一骑的骑长已经冲了出去。
曲柔,取了个温婉的名字,长得也是温婉如小家碧玉,可脾气却异常火爆。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杏目圆瞪,一身雪亮的战甲劈在肩上,手持红英长剑,周身真气波动,气息浩瀚如汪洋大海深不可测,战局开启的刹那便迎面冲了上去。
“轰”
地方修士还未落地便被曲柔冲天剑气扫落一片,鲜血殷红,碎骨碎肉夹杂着热腾腾的血纷纷洒落,落在大地上赤红一片。
大战开启,敌方几百名修士,真气挥霍之间搅动四方风云,大地震动,长虹裂天,无数修士与自己的道友之间或组成法阵或组成法相,战力飙升。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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