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河上泛舟。”明之行说着,拉起李铃儿便拉起李铃儿向着护城河头上走去。
“哎哎”李铃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明之行拉了过去。
长河滔滔,邱城的护城河是从福惠涒河的一支分流上引下来的,水流清澈,流速缓慢,两岸青山环绕,有些地方不见人烟,青松雾霭,正适合泛舟。
明之行带着李铃儿,二人皆是一袭白衣飘飘,乘一只小舟,泛波清河之上。
明之行躺在床头,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吃着蜜枣,闭着眼睛感受身边拂过的缕缕清风,神情惬意无比。
可是,坐在船尾的李铃儿就不同了,神情焦急,坐立不安,还有些恼怒地看着明之行,她真怀疑明之行是真的在抓采花贼还是在消遣时光。
“喂,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咱们这样到底能做什么。”李铃儿一下子挨过去,推了推明之行,微颦秀眉道。
明之行鼻子动了动,眼睛也不睁,忽然笑道:“真香,这是燕泥坊磨得胭脂吧?还是用的上好的洛阳花制成的脂。”
李铃儿纳闷,眨了眨大眼睛,“对呀,是用的燕泥坊胭脂,但是,这跟那贼有什么关系?”
明之行睁开眼睛,黑色瞳仁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辉,看着近在咫尺的李铃儿,微微一笑道:“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咱们再往下划一段距离。”
说着,明之行躺着,伸出手指在水面上轻轻一划,小舟便如装上了双桨般,慢慢加速,向着下游飘去。
燃香殆尽,熙月朦胧,明宅的正厅大堂内,一片死寂。
七八个丫鬟婆子战战兢兢,门口还站着四个手拿长棍的男子,皆是一身下人打扮。
徐老坐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捏着手里的一张纸条愁眉苦脸。
“血债”!
一行血字,殷红混浓,在夕阳与初月的映照下格外刺眼。
“唉是那采花贼的。”徐老重重地叹了口气,将纸条向着桌上一放。
丫鬟婆子们吓得一哆嗦,赶紧向着徐老身边一凑。
徐老枯黄的手指缓缓抚摸着桌上那道深深的刻痕,旁边桌上还躺着一枚飞刀,夕阳余晖下,飞刀上赫然印着一点梅花殷红如血,正是那采花贼的暗器!
“该来的总会来,少爷不在,我们就什么也做不了了吗?”徐老面色一肃,低沉的声音在胸腔中回荡,掷地有声。
“府人俱在,府败人亡!”门口四个家丁异口同声大喝,他们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这种躲躲藏藏的生活早就受够了,不就是一个采花贼嘛,他们这么多人在还怕了他不成!
“好,说得好。哈哈。”一声大笑,一个人影悄然走进来,看着徐老及一班明宅府人,抚掌大笑。
徐老一惊,赶紧后退抄起长刀,四个府丁后退几步,赶紧靠拢过来,丫鬟婆子们则是战战兢兢地站在五个男人的身后。
人影渐渐靠近,带着微笑。
忽然,正长刀横持的徐老面色一呆,随即喜道:“少爷,是少爷回来了。”
说着,就要走上去却被一个府丁一把拉住。
“徐管家,你忘了采花贼会易容术吗?”一个府丁面色阴沉,看着慢慢走来的人影,道。
明之行哈哈一笑,道:“有警觉性,不错。不过你看,我的符阵并不排斥我,这可以证明是我自己了吧?”
说着,明之行一步跨进了符阵。
“真的是少爷,少爷回来了。”那府丁大喜,徐老早已经一步泡上了前去。
明之行摆了摆手道:“不用这么激动,我已经知道采花贼是谁了,男的都随我来,女的留下。”
徐老疑惑,刚要开口却被明之行打住,只见明之行眼珠一转,四下一打量,随后在徐老耳边轻语了几句,而后向着徐老手中塞了两张符,嘱咐道:“一切小心。”
徐老郑重地点了点头,“定不负少爷重托。”
说着,便领着那四名府丁跑了出去。
夕阳落下,一轮皓月初生,圆亮皎洁,挂在墙头。
街头人头攒动,无数人看着立于前头的明之行,皆是疑惑,都快宵禁了,这个时间把他们喊出来是干嘛?
只见明之行哈哈一笑,向着众人解释道:“请大家来是做个见证,今晚的宵禁如果大家看到了待会儿的一切,相信县太爷也不会怪罪的。”
说着,明之行语气一顿,眼睛缓缓扫过众人,笑道:“我们,去抓采花贼!”
“啊?!”百人哗然。
第八十八章神踪追凶()
“大家不要着急,听我说。”明之行向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众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才微微一笑说道:“大家不要担心,采花贼我来抓,大家只是在旁边做个围观者就好了,必要的时候可以向着场中吹气来帮我,知道了吗?
我保证,这次过后,邱城再不会有采花贼。”
明之行说着,下面的人已经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看着前方的明之行,再感受着手里那一包沉甸甸的银子,大部分人还是点了点头,虽然不情愿,但是为了钱,去围观就围观吧。
“好,那我们出发。”明之行哈哈一笑,即刻带领一群人动身。
果然徐老办事就是妥当,本想他能找来四五十个人就不错了,毕竟观战这种事也是相当危险的。
没想到徐老居然找来了几百人,这么多活人聚集在一起,阳气一定会鼎盛到一个很强的程度,如此一来,那采花贼的至阴之气就相当不好施展了。
想着,明之行嘴角便悄然升起一丝冷笑。采花贼?恐怕,采花只是个借口吧,堂堂大户公子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真是可笑。
脚步匆匆,明之行带着几百人,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浩浩荡荡向邱城西走去。
沿途惊动无数人,沿途无数阁楼温柔乡中的士绅贵族纷纷探出头来观望,已经关门的商贾店铺也一个个打开窗子,看着眼前的景象,探问是怎么回事。
如此,有的人就会说,这是要去抓采花贼。听说明家少爷已经知道采花贼是谁了,要他们过去帮忙,说是做个见证。
无数人家一经得到这个消息就震惊了。
有些人在听闻,直接一拔门栓插销,踹开门就跟了出去,眼睛通红,手持棍棒。
这些人,他们的女儿,他们的老婆都曾被那采花贼先奸后杀,此种等大仇怎能不报,就算他没有能力杀采花贼,只是去看看也算是可以告慰妻女的在天之灵了。
不仅是一个人有这种想法,而是成千人,上万人!
他们对采花贼恨透了,有的人是为了自己的女儿,有的人是为了妻子,有的人是为了外甥女,有的是为了侄女
皆是怒气冲冲,手持利器跟了出来,一声不响,明之行身后的人却在慢慢增多。
银月高挂,秋风瑟瑟,邱城之中,没有多少灯火,有的只是一股无言的威势。
人越来越多,最后近乎涌成了一股暗黑洪流,在只有月光的街头,向着城西冲去。
可是,也有人悬着一颗心,明家这个小少爷才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刚刚成年。
官府抓了这么多年的采花贼都没抓到,以他的心智能查出采花贼的居处?
更何况,采花贼武功高强,他就算机缘巧合得知了采花贼的住处,能抓住吗?
这位明家小少爷说他已经通知了官府的人,可是,官府的差役也是常人,哪有那么高深的功力可以对付采花贼呢?
但是,拿人钱财,替人做事。他们最开始的这几百人都是拿了明家的钱跟着来的,也不得不跟着。
至于后面那些怒火填膺的人,他们才不管这些,要是明之行有计抓住采花贼则罢了,没有他们就赤膊上阵,跟采花贼当面拼个生死!他们都是跟采花贼有着血海深仇的人。
猛然,众人只见前面的明之行身形一停,已经立在了一处府宅石阶前。
无数人惊讶,这不是县尉的府邸嘛,到这里来干嘛?难道,采花贼就住在官府眼皮底下!
“灯下黑!”无数人脸色一变,深感这采花贼的阴险,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真是不假。
还未想明白,就见明之行跨上石阶,上前一脚,“轰”尺寸厚的大门轰然崩碎,扬尘漫漫,门框直接变成了一堆烂木,大门口豁然大开。
“呼”一股狂风刮过,众人只觉眼前一冷。
鸦雀无声,本来叽叽喳喳的众人目瞪口呆,站在大门下,看着漫天飞扬的木屑,再看看那站在石阶之上的背影,心底充满着无限的震撼,明之行,究竟有多强!
有些人忽然眼眶湿润起来,手哆哆嗦嗦,看着明之行,心里不住地呐喊,采花贼可以伏法了!某些人直接要激动地大吼出来。
“走。”明之行说了一声,当先一步跨了进去,没有通告任何人,直奔西宅大院而去。
“哎哎你们不能,哎呦!”有家丁上来阻拦,还未走近便被明之行挥袖拂出老远,一下子吹出院墙,不见了人影。
无数人在后面仰望,看着明之行的背影,忽然有种隔世的感觉,原来明家的少爷已经这么强了啊!
“谁人闯我家宅!”一声厉喝,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壮年男子一身劲装,腰挎大刀,挡在了众人面前,正是当地县尉,上官清上官老爷子。
明之行面色严肃,对着上官清行了一礼,道:“老爷子,你家私藏那采花贼,某今日来拿他,还请不要干涉。否则,因果报应,终究会有厄运降在你家人头顶上。”
上官清站在那里一进院落的大门口石阶上,挡着众人的去路,手扶长刀,听明之行一说采花贼,眼底倏然闪过一丝光芒,随即恢复平静,冷冷道:“明家少爷,你管得太宽了吧,这采花贼也是本县尉要抓捕的对象,你凭什么就说他在本官家里?”
说着,“铿”寒光一闪,上官清大刀横胸,脸色阴沉喝道:“你要是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