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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龙蛙在哪里?
楚枫靠近小屋,门吱呀一声打开,素衣白裙的女孩抱着一捧苇草,泛白的脸上张扬着干净的笑容,模样自然的像是邻家女孩。
“你?”楚枫愣住了。
“怎么,没见过普通人家的女孩?”知言偏过头,身体也扭过去,默默走向那片湖。
识海也算是内心世界,被这样莽莽地闯进来,谁都会不开心的,何况楚枫在心里的印象那么复杂。
“龙蛙呢?还没有过来?你的身体状况很奇怪。”
知言努了努嘴,将苇草扔进湖里,一段泡泡咕噜咕噜地在水面冒起,黑色的幽影浮上水面,探出半个脑袋,张口将飘在水面上的食物吃掉。
楚枫默然不语,根本无法表达自己的情绪。那个确定是龙蛙没错,但这种和谐的状况怎么看着都不和谐好吗,一只龙血生物被当成宠物养了么?
“它没有攻击我,从出现就一直待在湖里。”知言拍掉身上的草屑,转过身,脸色有些泛红。“还有,谢谢!”
现在谁也猜不透知言对楚枫是出于哪种情绪,从有仇到杀死再到反过来救命,她自己也弄不清了。
楚枫回过神,淡淡应了一声,没有瞥见她脸上的红晕。
这头长着青蛙爪子的家伙大概是太笨了,或者只是贪恋舒服的窝,这片识海太过特别,又太过普通,像个窄小而温暖的家,很难想像一个高高在上的鹿国公主,会渴求这样的世界。楚枫这样想着,直到被一双手推搡着回过神。
“我说,你这样大摇大摆地窥视女孩子的内心世界,难道不觉得羞耻吗?”知言鼓着脸。
“是啊,还是在主人面前。”楚枫勾起嘴角,一副恬不知耻的样子,气的知言在他脚背上狠狠踩了一下。
“给我出去!”
楚枫看了一眼迷雾,突然想起一些要叮嘱她的事情,在啰啰嗦嗦说完后,在咬牙切齿的目光下,踏出识海。
“没事了,洗炼完毕她就会醒来。”楚枫睁开眼,看着满脸忧虑的钱海。
不就是担心龙侍的危险性么,闯下那么多凶名的楚枫,现在都已经习惯了,龙握在他的手中,不是悬在头顶。
“剑的修复有什么难处或者需要的东西,尽管说出来,我尽力而为。”
钱海几人面面相觑,等了半天才开口,“要的东西自然有,但那个楚公子估计取不到。”
“我们祖师爷的血。”
“堕天冥神剑的修复,我们渐渐找到了方法,但此剑有灵,如果只是修复样子,不用也无所谓,但连着剑灵一起修复”
楚枫目光如炬,比起这所谓的剑身,小染重要千万倍,“你们祖师爷还活着吗?”
“若是活着,并夜一派怎会如此猖狂,我寒窟又怎会如此潦倒。”钱海眉毛低垂,话语间都是哀叹。
“既然已死,哪里来的血,你那估计一词又算怎么回事?”
之后几人吐出的话,让楚枫错愕了一番,“祖师爷可是圣级强者。”这句话和血有半毛钱关系吗,圣级强者也是会死的,修武者的血肉最终都会弥散成天地之气,这难道是单纯的炫耀背景?
“楚公子莫怪,是我没有说清楚,祖师爷曾经铸造一把剑,锤炼剑身时倾注了心脉之血,而铸出的剑现在是寒国的国之圣剑,灵戈。”
“也就是与堕天冥神剑最初形态九星渊龙剑齐名的那把。”
楚枫看着他们那忧虑的表情,还是被这话唬得摸不着头脑,已经熔铸的血还能怎么提取,难道要
“把灵戈给当做祭品?”
在一连的点头后,楚枫只能信了,不过这群家伙是真的疯子,谈起灵戈,丝毫没有作为寒国人要扞卫国器的觉悟,铸器师这么古怪的么?
“铸造出来的武器本来就是用的,我们仰慕的是祖师爷,不是那把被当成菩萨供着的玩意,而且寒窟一派甚至祖师爷临终前都觉得那把剑是个失败品,只是并夜一派顽固地守着罢了。”
失败品?正当楚枫还要继续问下去的时候,龙蛙腹腔内的洗炼已经结束了。
那巨大的身体就像在阳光下暴晒一个月又拎到水里泡了会的样子,皱巴巴的腹腔被掰开,如果不是大白天,几人估计要被吓到。
染得鲜红发黑的裙子,浑身沾血,头发粘成一团的知言从中爬出,脸色虽然苍白,双眼里透出的目光倒是很精神。
楚枫看着她许久,片语未发。似乎是被那灼人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一句谢谢带着怯懦的音调再次出口。
“先去洗个澡,血腥和腐臭味太重了。”闻了闻身上的知言满脸通红,才发觉所有人目光那么怪异,在死亡的魔兽体内待了几天,和粪堆里爬出没有区别。
楚枫拖着尸体往外头去,冰霜如草木生长般爬满这具尸骸。秋天了院内的黄叶从他眼前飘过,如果不是那么多变故,自己应该陪在飞燕身边,满怀期待等着孩子出生吧,可现在只能继续奔走,为了很遥远的未来。
有些厌恶,为何自己会被选择去经历这一切,要去与那个号称无可匹敌的家伙决战。可是没有这上天的安排,就不会遇到飞燕这样想来,似乎还是件好事。
楚枫勾起嘴角,任凭那穿林打叶的阳光洒落在自己身上。
第三百八十九章 烂好人()
梳着头发的女孩就站在台阶上,身体在阳光下有些透明,脉络清晰,泛着浅蓝色的光辉。那一身青色的霓裳薄裙迎着微风拂动,很难让楚枫不注意到。
山豹伏在院子里,稍微远离青色倩影,那种自然散发的龙之威势让它有些畏惧。
楚枫回过头,察觉到了某些异样,目光转向那刻意背在身后的右手。
“没有好转?一直催动龙血会让身体狂化。”
知言咬着嘴唇,脸色有些不对劲,最终乖乖把手伸了出来。拒绝楚枫的好意,那也没人能帮她挽救这条手臂。
鳞片上的光反射进楚枫的瞳孔,有些刺眼,那条手臂的中段覆盖着稀松的龙鳞,鲜血涌出又被什么吸吮回去,如同潮水冲刷海岸。
楚枫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这种现象他从未见到过,龙鳞反卷,露出的血肉还是梅干一般,龙血游走,没有半分效果。
龙是无法忍受身体的残缺的,楚枫体内的红龙也是一样,之前的所有伤势,只要没有处于虚弱状态,都是一刻不停地修复着。
一旦解除右手的龙化,鲜血就会不断流出,直到死亡。
“有感觉么?”手指按在发白的肉上,知言晃着脑袋,眼睛有些泛红。
“能活下来我已经很满足了。”
“你最大的缺点就是什么都写在脸上,连那几个只会造东西,打了半辈子光棍的家伙都能看出来。”楚枫抽动嘴角,那满脸的不甘和说出的蠢话骗谁呢。
没有红龙之眼,看不懂这血肉的问题,也许是所有生机被抹杀了。楚枫不是神医,救她靠的更不是医术,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问柴非。
通讯石从空间袋里摸出,蓝光的声音慵懒地响起。
“又有什么事,作为摄政大臣我可是很忙的,战争愈演愈烈,你一个不在前线帮忙的家伙老是找我做什么?”
那场战斗后这家伙就像是本性暴露了一样,吐槽唠叨一大堆,是转性了?楚枫默默想着。
“这次不是找你,找柴非。”
“柴非啊,马上。”那边传来似乎是起身拽人的衣袍舞动声。
“什么事,楚大爷,如果要我跑到你那来救你的命这种事,就不用找我了。”柴非的语气也是异常的慵懒,他一个帮山魔保护幼儿的郎中也是闲的很,连外部的战争都没心思理睬。
向他说明情况后,那边许久的沉默,“割掉!”
楚枫和知言都是脸色一变,特别是伤者,表情特别难看,恨不得通过这块石头,砸死那边说话轻描淡写的家伙。
“现在不是说玩笑话的时候,去除那一整段,用你的肘子补上去?”楚枫现在也想暴抽那家伙的头。
“那已经是腐肉,留着没有任何用处,龙血再强也补救不了。把肉刮除后,用你的鲜血冲刷直到血肉生长完整,龙蛙所继承的与你的蛟龙之心流动的血相性相同,可以让骨肉再生。”
“冲刷?你说的轻巧,我又不是龙。”楚枫额角青筋暴跳,“冲一次得要我半天命!”
楚枫手里的那只手挣脱出来,知言不说话,踏着脚步往回走。已经不能再奢求更多了,难道为了她的手,她的命,让这个费尽心力的人去死,那太不要脸了好么。
“也不是那么过分,你可是拥有蛟龙之心的,心脏切开一道小口,涌出的血足够了。”
柴非的声音在庭院里回荡,楚枫坐在台阶上默然,眼神飘忽不定。知言已经回去,她放弃了。
“你就是个烂好人,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柴非嘀咕着,一语道破。
“你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那边安静了一会,“其实谁都知道的,蓝光都看得出来,你如果心如铁石,死在堕天冥神剑下的人可以填满整个绝谷。”
那边蓝光还颇为赞同地嗯了一声,楚枫赶紧把通讯摁断,受不了这两个越来越闷骚的家伙,不过却无法否认那句话。
“又是烂好人,又喜欢逞强呢。”山豹抬起头,舔舐着楚枫的手。
安静的房间里,龙之威势横冲直撞,趴在桌子上的知言睫毛低垂,在眼下透出一片阴影。手上的龙鳞被鲜血挤压,一开一合,好似浅眠中野兽的呼吸。
“没有办法的,反正也就是失去一条手,能活下来就很幸运了啊。”虽然这么念着,眼泪却不争气地从眼里滚落,打在桌面上。
其实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只是不想让那个人再为了自己做什么
“把手给我。”听到的声音有几分虚弱,知言把脑袋埋在衣袖间,眼泪全部抹干,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