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管如何,再让众人去对付那两个杀神,也是不敢了,他们早已经被杀破了胆。
尘封厚重的青铜门在众人的请求中,抖落灰尘,迎着晚霞最后一丝余光,彻底的打开。随即黑暗的殿宇中传出清楚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踏在众人颤抖的心尖。
穿破黑暗,首先入目的便是那白胜春雪的长发,闪烁着银色的光辉,旖旎的拖沓在在地。白发是年老的标志,可那闪烁着银光的发色,却透着浓郁的生机。在白发的映照下,是一张干净清冽的容颜,不过十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清秀的轮廓,稚嫩的颜色,便是叶家叶主叶争天。
不过那一双平淡无波的双眸,看不透的颜色,无悲无喜。才会让你明白,眼前之人绝对不是那十五六岁不谙世事的少年,因为那眸中,缺少青涩,缺少热血,缺少纯真。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黑暗与平淡,充满荒芜。
未看跪在地上的人一眼,叶争天一脚踏出,天地元气滚动,迅速凝结在他的周围,推动这他的身躯瞬息前行。
叶争天出现在叶长安身前的那一刹那,洁白如玉石般的手掌瞬间引在了叶长安的胸膛,一股难以匹敌的巨力传来,胸肺被挤压,口中瞬间有血水喷出。幸好叶长安机警,千钧一发之际,堪堪避过要害,迅速拉开两人的差距。
“你就是叶争天。”叶长安擦去嘴角的鲜血,眸色阴冷,此话不是反问,而是确认,除了叶争天,他还真的想不出,还有谁能伤他。
叶争天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未出一眼,手掌如刀,身形随动,幻影来袭。叶长安知道,这是叶争天的蔑视,可能在他眼中,自己马上就会死去,所以不需要报上自己的名号,也不需要知道自己的名字。因为他心底,真的不在意,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云烟而已,只有他才会,万古长存。
“该死!”叶长安冷喝一声,与叶争天打斗起来。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叶长安入冥中期,对战入冥后期的叶争天,两人一招一式之间,便有浩瀚灵气爆裂冲击。譬如苏百鸟,迅速带着小凤凰以及群鸟脱离战场。在万千鸟类的掩盖之下,一人一鸟的身影消失在战场之上。
不消多时,一人一鸟的身影便出现在叶家藏宝阁,小凤凰对灵气足的地方感应能力很好,它寻到的地方,两人通常不会空手而回。一人一鸟贼贼的贱笑对视一眼,瞬间冲了进去。
叶长安与叶争天的战斗,黎兮兮不好插手,不过也是静待在一旁,若叶长安有生命危险再施救。
两人都是高阶修士,有移山填海之能,打的昏天暗地,数个时辰之后,叶长安一招不差,又被那雷霆玉掌击身,争斗暂缓。
叶长安抚着胸口的伤口,只觉的呼吸都带着疼痛与血腥。他双眸赤红,看着有几分狼狈的叶争天,心中不惧,手持七情丝又冲了上去。
“记住,杀你者,叶长安!”叶长安怒吼,周身秘法涌动,七情丝透明的丝弦轻易穿破收回叶争天的屏障,穿刺其身。
直到此时,叶争天不由微微动容,也不知是因为叶长安的名讳,还是因为七情丝宝。
“长安哥哥,我来帮你。”突然,淳圣女清脆的声音传出,随机四道惊鸿身影飘过,瞬间加入了战斗。正是一直尾随叶长安的四女,终是在争斗最关键的时刻,追赶了上来。
有四人相助,再加上叶长安不要命的打发,一直占据占据上风的叶争天,逐渐被叶长安等人压制住了。
“你是谁?”这是叶争天第一次出声,眸光看着叶长安,闪过奇异的光芒。
“我爹是叶修,我的祖父是叶擎天。”不负所望,叶长安还是冷冷的道出。
叶争天眸色变得复杂,手中灵力丝毫不减。原来,是他的孙儿啊!谁也不知道,那次出手,其实他也后悔过。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已经改变不了了。
而在山峦之巅,黎兮兮静静的看着这一场混战,眼中无悲无喜,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两百三十九章:终有一别()
叶氏祖山一战过后,此地千里荒芜,空气中暴虐的灵气,残余的烟火味充斥着整个山脉。看到当日决战的修士,看着此时战斗过后如此悲凉的场景,莫名哀叹。
也不知道叶家得罪了谁?繁盛千年的世家,竟然只在顷刻间灰飞烟灭。虽然叶家还有后人,可在叶祖死后,叶家大多通幽修士死后,谁还能庇佑叶家。不说其它世家,单单是以前依附叶家的修士,也不免出现觊觎之心。
这里已经不需要叶长安的动手,叶府没落已成定局。
那日,叶争天在叶长安及四女的对战中,打了三日三夜,山河破碎,最终自爆而亡。那时,他看叶长安,一喜熟悉的眉眼令他感叹。
不过因为叶争天的自爆,天地灵气迅速爆炸,叶长安身负重伤,连上前帮助的四女,也受了不轻的伤害。
黎兮兮带着身负重伤的四人自然不可能走远,因此也就在山脉的偏远地区,选了一处灵气还算的浓郁的庄园,让几人居住了下来,暗中养伤。
如今匆匆数月过去,庄园外的枫叶艳丽似火,扎根在漆黑的泥土之上,一个个笔直如松,昂扬不屈的释放烈焰般的美丽。
这日,天气晴好,白云飘逸,在百里红枫的山头,黎兮兮执一柄墨色长剑,认真的比划的剑招。她的神情很认真,动作也很认真,丝毫没有因为这些剑招已经联系了千百遍而有丝毫的懈怠。
她手中的剑,就像她的信念,一直顽强而又坚定。
而在山头不远处的红枫树下,一道略显萧索的背影,孤寂的站在那里。红枫林很静,寂静的让人发慌。这里没有鸟兽,甚至了小小的虫子的都没有,只有一片耀眼的红,开到荼蘼。
“兮兮,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去吗?”红枫树下,音容旖旎的男子安静的站在那里。似是男子的话语惊了风声,突然出来一树的枫叶,悄无声息的打落在他的肩头,却又似有留恋的蜿蜒旋转,最后静悄悄的跌落在地面。
一双清幽满含伤痛的眸子,紧紧的看着红枫之巅穿着白色宫裙的女子。缥缈如烟的身姿,行云流水般的剑式,素淡眉眼中不容忽视的认真,在这艳丽红色之中,竟让天地失色。
叶长安看着如此美好的女子,只觉得胸中有些顿疼。他们明明在最好的时光中遇见,却总在无可奈何中别离,最终走到末路。男子垂下幽深的眼眸,挺拔如松的身姿竟莫名有些颓然。相比征战叶府时,可能是因为伤痛,男子似又更虚弱了几分。原本邪肆明艳的容颜此时也不由黯然失色,多了几分令人心忧的病态之美。
“嗯。”黎兮兮手中的剑式一顿,随机顺手推了出去,然后停了下来。她执剑负手而立,清幽的双目回眸时轻轻颔首后,认真的看了叶长安一眼,红唇开阖后又停住,只余下一声浅不可闻的叹息。
闻言,男子把玩枫叶的指尖一顿,凄美的颜色衬着白嫩的指尖更显莹白,阴影洒在其上,点点滴滴。他明明想装作毫不在乎,装作洒脱肆意,可是听到那个词语,还是不由的撕心裂肺。
“如是我说,我愿离开魔宗,放下仇恨,你可愿,随我游历红尘,寻一幽静之处,安然寻仙。”良久之后,叶长安终与问出了此句。
他抬头望向红枫之巅的女子,眼神有些迷蒙,那是他年少时就想要守护的女子啊。分别、重聚,在他心尖缠缠绕绕了那么多年,求而不得,早已相思已成疾!
黎兮兮轻轻摇头,清澈的眼眸见底,她看着叶长安,里面有的只是认真和平静,没有丝毫绵绵荡起春雨的涟漪。
她们可以是相伴一生的朋友,可以是交付生命的战友,可以是互相爱护的亲人,可以为之生,可以为之死,抑或付出一切,却不可能相濡以沫成为神仙眷侣。
因为黎兮兮清楚的知道,她不爱叶长安,她的爱,早已像烈火一样熊熊燃烧成了灰烬,埋在那个人的血液里,骨髓里,再也不能割舍。
“对不起,长安!我们是亲人。”我们一直是亲人,不管是曾经还是未来,这一点,始终不曾改变。
“亲人。”叶长安失笑,笑容很是苦涩。只是一句亲人,便将他刚踏出的那一步,束缚在了原地。可以一句话能够将他束缚,他那早已送出去的心,又如何才能收回。
“我以为,我能一直守护着你。可没想到,最终我连去守护你的资格都没有!”
“我以为,竹马青梅,可没想到,你也会在那匆匆流年里,爱上别人。”
我以为,先到的是我,可没想到,在我不知道的岁月里,我早已输的一败涂地。”
叶长安突然红了眼睛,直愣愣对着黎兮兮怒吼。他的声音压抑,并不大,却满是无法解脱的痛苦。既爱、又恨,难以解脱。可是他终究是迟了,因为早在相遇的开始,黎兮兮的一颗心便早已遗落在那一袭白衣谪仙身上。
“长安!”黎兮兮心中一紧,这是他曾未见过的叶长安,带着凶狠和怨恨。那眉眼执拗和漆黑的双眸,让黎兮兮前世今生轰然错乱。
她仍旧记得,那个在丹云山上,眉眼稚嫩的少年,冷冷的看着她,压抑着痛苦和悲戚,最终化为怨恨的双眸,用沙哑的声音道:“我叶长安此生不恨这天,不恨这地,只恨黎兮兮一人。从此以后,纵是黄泉路断,奈何水干,你也休想我会原谅你一毫一分。”
如今重来,明明经历不同,为何两人又走到了这个地步,渐渐疏离。黎兮兮很难过,盈盈水汽挂在脆弱的睫羽之上,似颤非颤,眨眼及逝。
日转星移,物是人非,说不上来谁对不起谁,抑或爱着谁,恨着谁,都是执念而已。然而这执念,却谁都割舍不掉。
“并不是这样,我喜欢师傅、喜欢师母,喜欢祖父,我也喜欢你,长安,因为我们是家人。可他,不一样。”没有时间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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