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笑着点了点头,信步走回自己的营帐,这一趟‘春游’,被淳于献的一番话弄的心神恍惚,忽然表白也就算了,却不清不楚的说她与将军在一起会有性命之忧玄学命理的东西她听不懂也不敢问,从前与云直兄听到这些的时候,只当着好玩的笑话说说而已,现在被他忽然这样一说,就感觉有点变味了。
摸着从兵士比较少得一条路回到自己住的营帐,刚到门口就见纳都手里拿着一封信过来,纳都上前说话,“夫人,百里公子派人送信函过来了,给您和将军的,刚刚送到军营。”
“云直的信?”沈青微楞,心想云直兄原本说回百里家一趟就来找他们的,怎么人没到却反而来信了,接过纳都递上来的信函,进了暖和的营帐才慢慢拆开来看。
一张薄纸,寥寥数字,意思简单明了,他不来镜楚了,直接去真国找苏羽。
沈青邹眉,也不说发生什么事就忽然先去真国,又不是短信息,没法发个回去问问,只好前后来回又看了两遍,也觉出一点别的信息来,估计云直兄肯定是遇上什么急事了,不然这信得字迹不会这么潦草。
正想着,转头发现布帘外头的纳都还直直的站着,似乎还有别的话想说,疑惑道:“还有别的事儿?”
纳都微点头,“夫人,高公子今日来找您五回了,看样子心情似乎不大好。”
五回?!沈青听得手抖了一下,头皮发麻,紫衣兄除了昨天取笑她和穆遥的事以外,最近脸色心情都不大好,找她五回这么急真要来拆她啊?讷讷的想了一阵,转身从房里摸了麒麟骨笛摸出来,又拉了件披风带上,对门口的一脸茫然的纳都说道:“要是他再来找我,你就说没瞧见我回来,知道了没有?”
纳都点完头,沈青就匆匆出门去了,谁知刚走几步就瞧见高靖正好打前头过来,眼尖的沈青在他没发现自己之前一下缩到营帐后头,准备鬼祟的溜出去躲一会儿,一步步后腿的时候砰然撞上一个拦住后路的人。
夏侯湛一身玄色戎装,凝眉瞧着她的古怪模样,“你在干嘛?”
沈青仿佛看到救星一般,慌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压低声音道:“将军,快带我去躲躲,高靖又找我算账来了!”
“算账?”夏侯湛剑眉微蹙,抬眸朝她警惕的方向望了两眼,淡然道:“有本将军在,你有什么好怕的?”
“他在气头上,硬是叫我给他一个交待,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好呢,就先躲躲嘛!”
高靖越来越近,沈青的声音也越压越低,夏侯湛无奈的抿嘴,一手伸出将她带进怀里,在高靖路过的前一刻迅速离开了两人所站的地方,路过高靖一步落停,朝营帐空落落的夹道看了看,又困惑的继续朝前走。
沈青原本只想去将军的主营帐躲一会儿,没想到将军带她来了一个景色独到的地方,脚下是一方能高瞻远眺悬平坦的巨石悬崖,前头有日落西陲的绮丽霞光,身后是大片大片的茂密树林,愣了半晌,默默觉得今天真的是春游的日子
夏侯湛帮她拢了拢披风,轻笑道:“还在担心高靖找你算账的事?”
“出来就不担心了,”沈青摇头说着又看了看四周,离军营不近不远,风景独好又清净自在,“将军,这里是你的秘密基地?”
“只是偶尔过来看看落霞,不过确实是本将军一个人的地方。”夏侯湛揽着她的身子在怀里,俯身吻了一下她的额间,沈青任由他抱着,靠在他的胸膛上远目望着宁静逸远的红霞,今天一直匆忙不安的心终于安稳了下来,淡然出声,“这里真美。”
夏侯湛目光沉静,想起了什么遥远的心事,声音有些抽离,“是很美,但还不算最美的。”
“那最美的在哪?”沈青闲闲的问,心想将军难不成还有别个赏景的好地方?
“在燕洪关。”
暮然怔了一下,沈青从怀里默默探出头来看着身旁的将军,她记得燕洪关,记得皇后娘娘在德隆殿发疯时说的那些话,那里难道不是将军最不想提起的地方吗?
“父亲在燕洪关为母亲立下衣冠冢,每年生祭,我去探望的时候,总能看到极美的暮色霞光,就是留个几日也每天都能见到绚丽的晚霞,我便觉得,是母亲知道我来了才会带出那样美的红霞”
沈青听得有些感伤,嘴唇动了动又不知该说什么,她太笨了,一点都不擅长安慰人,“将军”
夏侯湛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轻笑着继续拥她在怀里,嘴角轻扯淡然道:“事情已经过去许久了,只是说出来给你听一听的,不必这样的表情。”
反被她该安慰的人安慰了,沈青低声道:“那下回你再去的时候也带上我,我也想去看看那里的红霞。”她没问过将军失了母亲和父亲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但个有悲伤和温暖记忆的地方,她真的要想跟将军一起去看一看。
“自然是得带上你的,丑媳妇总得见公婆是不是?”
沈青闷了闷,不由自主的默默纠错,“我才不丑。”
夏侯湛轻笑着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怀里的女人又想起什么似的忽然抬头,“对了,刚才收到云直稍来的信了,他说要直接去真国找苏羽,感觉很匆忙紧急,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事了。”
“想必是苏羽那边出了什么事,不然他不会着急。”
第172章()
第172章
沈青听着将军的话,想到他们这边现在遇上的麻烦事,邹眉道:“也不知能我们不能赶上云直和苏羽的大婚,我还等着凑热闹,要好好整整他的。”
夏侯湛轻哼了哼,“你不怕等我们成亲的时候,他一并报复回来?”她要是玩的太过火,回头他们的洞房花烛夜要被云直他们破坏了,他可不答应。
“对哦!”沈青差点又忘了这岔,而且,云直和高靖都在,这两人平日就与她对头,到时候肯定不会放过那样难能可贵的整她的机会,在心里默默纠结了一阵,“那我到时候还是留点面子给他好了。”
悬崖上霞风浮送,沈青靠在将军怀里,恍惚想起同样是被人用轻功带走,跟将军出来就没有让她眩晕难受的不适感觉,心里小得意自家将军果然很靠谱,又连带着想起淳于献跟她说的那些话,性命之忧吗?
一想到这就感觉吹过来的阵阵凉风,把她闷在将军怀里的暖气都吹散了,沈青摇了摇头,杞人忧天一向不是她的作风,如果下一刻她真的会怎么怎么样,这一刻也必须得活的尽兴,死过一次的人还能不学着豁达些吗?想到这又一下扑回将军怀里蹭了蹭,难得矫情的撒娇。
她小鸟依人的模样让夏侯湛不由心神微动,觉得她今日有些奇怪,却说不上是哪里奇怪,“怎么了?”
“没什么”
“你的样子看起来可不像没什么。”
这人,非得问个清楚明白吗?沈青没打算说出自己想的事情,握着带出来的麒麟骨笛在将军面前晃了晃,“我吹曲子给你听。”
夏侯湛微点头,沈青从他怀里抽开身子,倚在他身旁拿着骨笛放在唇边,悠扬四溢的曲子顷刻而出,骨笛的美妙音色在宽广的悬崖边回荡,曲子沉然大气,周边万物仿佛都被笛声带出了生命,在暮色薄暖的时候忽然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和风吹送,扬起两人潇洒翩飞的衣袍,笛声阵阵,不一会儿后悬崖下纷飞起一片轻姿曼舞的蝴蝶,在他们四周环绕着飞舞,沈青惊讶自己脑子里什么都没想,竟也让笛声伴奏出这样的绚烂景象,一曲笛乐逐渐落下的时候,身边的蝴蝶还没有散去,乘着落霞盈盈而舞,十分漂亮。
望着这么漂亮的景色,沈青在心里轻叹气,真是没法说不在意就不在意,“将军,你说如果我们当初要是没有碰上,现在会是什么样子?”说着自己默默设想了一番,又呐呐继续说道:“如果那样的话,我应该是别人的妻子。”她指的是没出车祸的话
夏侯湛拥着她的手紧了紧,眉宇微蹙,显然不乐意听到这话,“所以你刚才就是在想这些?”伸手碰着她的小脸印记似的狠狠亲了一下,“往后不准你想这种如果,没有如果,你注定就是本将军的人!”
这人霸道的,连她的思想都要管制吗?可将军的话也有一点点道理,老天爷安排那么多巧合把自己带到他的身边,确实是注定的吧?沈青微微一笑,主动靠上去吻在他的唇上,轻描淡写的一吻,身子本要退开的时候又忽然被他拥了回去。
本就亲近的气息再度扑面而来,贝齿惊讶的微张着,这一拥又毫无防备的被他吻住了唇舌,蝴蝶翩翩,伴着缠绵绯意的情意在崖边弥漫,等沈青快要没有空气呼吸的时候,他的唇才绵绵不舍的离开,可轻柔细碎的吻还是没有停下来。
沈青心跳的极快,移开泛红的脸颊,靠在他的颈脖上平复气息,为了不让某人晴潮太高涨以至于会就地把她解决了,她胡思乱想的找了个话题出来聊,“将军,往后没了战事,你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常常来军营了?”
夏侯湛没摇头也没点头,真正了解她的心意后,他才明白为什么从前只喜欢赚钱的青萝会忽然坚持要来军营,这女人本就不是喜欢打打杀杀的人,“为何这样问?”
“没有嘛,我想说,如果以后你可以不必常常来军营了,那时我们也有了孩子,就让你负责多带着孩子。”
夏侯湛哑然失笑,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想到这些事,“我们的孩子自然不能让别人带,只是这样说,你那时在做什么?”
“我在赚钱啊!”沈青说的理所当然,虽然将军府满屋子都是随从下人,但孩子还是得跟爹妈亲一些才好!将军是公务员嘛,时间分配自由的话,当然可以兼职当奶爸了。
夏侯湛被她说的一阵无语,邹着傲然的眉头出声道:“银子本将军没有吗?要累的你撇下本将军跟孩子出去赚钱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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