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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马夕略一思考,觉得甩编并不需要瞒着台隐,便道:“有关,也无关。台老,您听过甩编吗?”
台隐脸色凝重,道:“你是说蓝闵宗师提出来的甩编?”
巫马夕道:“正是,我偶然得到蓝闵的书籍,看见书中对于甩编的描述很有道理,便想用甩编完善自己的修炼意境,结果就出了意外。”这完全就是泼污水了,蓝闵的甩编确实曾经令巫马夕走火入魔,但是巫马夕意珠受伤,倒真是跟甩编关系不大。
“元章,你太急躁了,修炼的时候一定要稳,躁进不得。”台隐叹了口气,“那道波动就是甩编发出来的吧,你现在还在用甩编吗?”
巫马夕道:“台老放心,我已经找到了合理的甩编线路,不会再出问题了。连续两次受伤,这里边的凶险,我也算是领教了,下次绝对不会再胡乱尝试了。十年练死六千人,当真是名不虚传。”
台隐点了点头,道:“你能这样想最好了。唉,其实蓝闵这本书算了,知道对你也许没什么好处。”台隐说罢,便要起身离去。
巫马夕连忙送出门,在门口问道:“台老,我是不是该准备固化意境的事情了?”
台隐道:“按照你的修为来看,差不多也应该做这方面的准备了。只是如今情势紧张,想找到好的固化剂,实在是不太容易。还是等回到查氏再说吧。”
巫马夕略有些失望,他之所以这么急促地完成甩编和固化意境,是因为他已经决定要离开了。如今已经是五月末,再过几天丰清许也许就到达西曲城了,巫马夕得在他到来之前避开。而再次与台隐相见,也不知道是多久之后,所以巫马夕想将这些工作全部完成。
巫马夕想了想,又道:“也许不用太好的固化剂也行,反正晋级到境师便要重新固化。现在先用市场上的普通固化剂凑合也可以。”
台隐摇头道:“不行,现在市场上的固化剂都是刚性固化剂,灵力损耗大,而且缺少变化,用这种固化剂还不如不固化。等你到了查氏,我给你介绍个巫咒宗师做师父,那老头是药剂大师,肯定能给你找到更好的柔性固化药剂。”
固化药剂分为刚性和柔性两种,刚性固化剂固化之后,意境结构就不能再有任何的变化。而柔性固化剂在固化之后,还可以对意境结构进行微调和改编,甚至还能够强行直穿固化区。
刚性固化胜在稳定和便宜,固化之后意境基本就是一个模样,不会再有任何变化了。柔性固化胜在灵活,可以做出各种调整和变化,但是随便一瓶柔性固化剂,价钱都在数万金币以上,大多数境修都只能干瞪眼。
现在境修界的情况是,高阶境修用柔性固化,低阶境修用刚性固化。
巫马夕只不过是六阶境士,台隐便开始琢磨着给他柔性固化,确实是太奢侈了,若是考虑到固化结构在大晋级的时候都会崩碎,这种行为就称得上是败家了。
巫马夕并没有再说什么,台隐见识卓著,既然他说刚性固化不如不固化,那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巫马夕便也将这个固化计划暂且放下,回到房中,继续意境编织练习,并且开始做离开的准备。
台隐走出房门,在屋里边随意转了一圈。
境室里边,几个年轻人有模有样地在学习,杜重山也在里边指导。台隐进来看了一眼,这里边现在的教学水平都是在迁就如意和宁薇,并没有涉及到太难的问题,杜重山和关寻仙完全能够应付。
但是权威的号召力是巨大的,台隐仍然被如意和宁薇拉着解答了几个小儿科的问题,比如,牵引的叠加问题,波动的风格种类,以及,修炼时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更好看。
台隐的耐心甚好,而且他爱才之心颇浓,在与学生们的交流之中,确实也其乐无穷,许久之后才被放出境室。
走出境室,脸上的笑容又渐渐地被心中的担忧湮没,文老那边至今没有消息,按照信道的速度来看,应当不至于这么慢,这其中,到底是出了什么意外?
想当年一个人在西北,让人追得跟狗一样,台隐心中都没有这么多的担忧,如今身边跟着这么多孩子,实在是牵肠挂肚。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又是一个黄昏。
台隐在院中缓缓漫步,那满天的红霞灿烂艳丽,却让他觉得有几分萧索。根据占乩学的说法,这种心情似乎有几分不详。
第48章 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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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夕阳毫不留情地落下,台隐的心情突然变得低沉。这是一种很少在他身上出现的情绪,纵使在最艰难的时刻,他都是充满斗志的,然而,今天居然也触景伤情起来了,也许真的是老了。
“咚咚咚!”院外传来了敲门声。
在这个时候来拜访的,会是谁呢?台隐走到门口,将院门打开,随即脸上便是一喜,道:“哎呀,老丰,你可算是到了。”
门外,便是丰元章的叔父丰清许了。
他大约四十来岁年纪,穿着青色衣衫,身体清瘦而健朗,五官分明,看到台隐也是神情兴奋,道:“老雷,可算是见着你了。这地方可是把我给找苦了,在街上问了好些个人,都是遮遮掩掩的,你在这里又做下什么好事了吧?”台隐外号狂雷尊者,一向被朋友戏称为老雷。
台隐摇头苦笑,将丰清许迎了进来,道:“书信可是三月末就到了,你怎么拖到现在才到,我们可是盼你挺久了。”
丰清许道:“中间去伴星城转了一圈,要不是接到你的书信之后紧赶慢赶的,估计还得六月中旬才能到呢?你信中说的那姑娘在哪里,我这一路赶这么急,可就是为了过来替元章把关的。”
两人一边往里走一边说话,还没进屋丰清许便迫不及待地提起了如意。台隐笑道:“老丰你就放心吧,我的眼光还能有错?那姑娘无论是人品家世,还是相貌性情,都是没得说的,而且跟元章情投意合,天作之合,错不了。”
丰清许道:“这些话你信里边已经说过了,我急着过来是要见真人的。赶紧给我把人找来。”
台隐见他猴急的样,不禁好笑,一抬头正好看到如意从厅中走过,连忙叫住:“如意丫头,你过来下。”转过头对丰清许低声道:“还真是巧了,就是这丫头,怎么样?”
如意除了偶尔撒娇之外,性格本就偏于文静,在生人面前这份文静还要加倍。丰清许看她这一路走过来,神情端正,脚态匀停,相貌如玉,身形如柳,端的是一个典雅慧秀的好女子,心中立即便是大为赞许。
如意在两人身前行了礼。
台隐道:“如意丫头,你去把元章叫过来,就说他叔父到了。”
如意一听此话,原先还算是镇定的神情立即便被羞涩局促取代,脸上如火烧一般,脑子里边晕晕乎乎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丰清许笑道:“不用叫,我自己过去见他。如意姑娘,帮我带个路怎么样?”
“噢!”如意应了声,低着头在前边默默地走着,心不在焉之下,差点把人给带到厨房去了,幸好是被台隐及时提醒。
一行三人来到巫马夕门外,敲了敲门,片刻之后,房门被从里边拉开,巫马夕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元章,你看看这是谁来了。”台隐笑得很开心。
巫马夕与丰清许大眼瞪小眼。
巫马夕看着对方的神情相貌,与死去的丰元章有几分相似,立即便反应过来,这个人,莫非就是丰清许?
“你是谁?”丰清许也很快反应过来了,眼神变得寒冷,语气更加寒冷。
这句问话让巫马夕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件事情自己诸般盘算,终究还是东窗事发了。他曾经无数次地模拟过这个场景,也曾经编制过无数套说词,但是在此刻,他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怎么了老丰?”台隐满脸疑惑,隐约感觉到情景极为不妙。
丰清许狠狠道:“这个人,不是我侄子丰元章。”
此话一出,如意顿时色变,满脸的惊愕与不可置信,脑中似乎有一团强烈的意念在到处冲撞。台隐虽说经历颇丰,也是险些乱了心神,过了许久才道:“先进去,进去再说。”说罢将四人全部拉进了房间,将房门关上。
四人在房间中站定,三双眼睛全都盯着巫马夕身上。台隐忧心忡忡,如意不知所措,丰清许则目光如刀,审视地盯着巫马夕。
巫马夕神色未变,只是微昂着头,咬着牙不说话。
丰清许紧紧盯着巫马夕的双眼,一字一顿地道:“你是谁?我侄子怎么样了?”
巫马夕此时已经稍为冷静了些,淡淡地看了众人一眼,如意满脸的惊愕全落在他的眼中,这让他的心里似乎突然没有了依托。他脸色变得冰冷,冷冷地道:“他死了。”
“怎么会?”丰清许神色有片刻的惊惶,随即盯着巫马夕的目光变得越发锐利,“谁干的?是不是你?”
巫马夕冷哼一声,带着几许仇恨和嘲讽。对于别人的冰冷,他更愿意用冰冷去硬碰。
原本他可以伪称自己是丰元章的朋友或者是路人,但是在三人的审视之下,他不愿意说这个谎。从小到大,他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倔强。
“你这个凶手!”丰清许神色狰狞,十八根意枝如爆炸一般射出来,瞬间一个苍狼暴起便编织成型,整个人便如将要啮人的野兽一般。
丰清许正要冲出去,一个长梭般的破境咒骤然迎了上来,仿如彗星袭月,钻入苍狼暴起的内部,然后突然爆开,将整个苍狼暴起的意境拆得七零八落。
这个长梭意境的编织者正是台隐,他的意枝狂舞,镇神塔的意境紧接着编织完成,一座威武的金塔似大雾笼城一般,将丰清许罩在里边,然后瞬间缩紧,隐入丰清许体内。塔钟震荡,波动如被搅碎的湖面,让丰清许的意枝顿时凌乱不能自主,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