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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楚州阴谋()
在汴梁通往楚州的官道上,一匹白马风驰电掣般向着楚州的方向驰骋。马上端坐的人正是燕青,他从金营盗来了这匹脚力甚健的白马,偷偷溜出了金营之后,一路向着楚州的方向疾驰。
此时,楚州城内安抚使宅邸的一间密室里,宋江正在与高俅对弈。
高俅干咳两声,对宋江说:“将军,恐怕汴梁城中派出的特使,快要到了吧?”
宋江抬起头来,凝视着高俅那张像核桃皮一样堆满皱纹的脸,同时将手中的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盘的星位上,宋江说:“不急,我看这盘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高俅说:“如果汴梁城里的特使前来,将军有何打算?”
宋江说:“既然官家不识我宋江这般中的义胆包天忠心盖地,我又何苦千里奔波,跑到那汴梁城去吃白眼?不如在这里与高太尉对酒博弈来得痛快!”
宋江正在与高俅说话,忽听得外间屋里,他的心腹小厮用手敲着墙壁,敲击的声音是三声长两声短,宋江听了,笑道:“说曹操,曹操果然到了。待我更衣出去应酬一番,太尉可在这里饮酒,小憩片刻,我去去就来。”说完,宋江推开了嵌在墙壁上的一道暗门,走出了密室。
燕青风尘仆仆地站在安抚使府的大门外,看门的家丁进去禀报,已经有一会儿工夫了,却不见有人叫他进去。
就在燕青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一个家人从里面跑了出来,忙不迭地对燕青说:“将军,快请进吧!安抚使大人现在卧病在床,不能出来相迎,请将军进去。”
燕青跟在那个家人的后面,走了进来,他们穿过回廊,来到了一间卧室里,只见炉子上有一个砂锅,在炉火上煎着药,褐色的药汤翻滚着,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儿。宋江头上顶着一块白布,躺在床上,口里发出了一阵阵呻吟。
燕青来到宋江的床前。跪下施礼道:“小乙见过哥哥。”
宋江缓慢地睁开了眼睛,好像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看清了燕晴的脸。他口中含糊不清地说:“原来是小乙兄弟啊!多年不见,是什么风把小乙吹到我这里来了?愚兄我身染重疾,如果不是小乙前来探望,我们兄弟恐怕再也见不到面了……”宋江一边说话一边流泪。他伸出左手,好像是要拉燕青的手,但手却停在半空中,好像已经无力抬起似的。
燕青看着宋江说:“兄长,前日在诛仙镇时还是好好的,怎么病得如此之快?”
宋江说:“我从汴梁回来之后,就染上了风寒,现在病情越发严重,已经起不来床了,更不要说去骑马征战……”
燕青看着宋江,不知该如何是好,宋江也在打量着燕青,揣摩着他的心思。燕青说:“哥哥,现在汴梁城被兀术围困,官家让我来传他的口谕,请哥哥速速发兵,驰援汴梁。”
宋江说:“自从上次从诛仙镇回来以后,发现官家神勇,金军节节败退,我以为从此可以过平安日子了。楚州城中粮草短缺,我便遣散了三千士兵,让他们回乡种田去了……现在楚州城中,无一兵一卒可派,请小乙回去转告官家……”宋江说完这句话,便激烈地咳嗽起来。
燕青知道宋江在说假话,但也说得天衣无缝,让燕青无计可施。他只好告辞,走出了安抚使的府邸。
宋江眼看着燕青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他这才从床上爬起来,整理好衣冠,向密室走去。
燕青走出了宋江的府邸,他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憋闷,燕青明知宋江在装病,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宋江回到密室,高俅正在棋盘前等着宋江。宋江对高俅说:“太尉,我已经把燕青打发走了!”
高俅说:“我听说这个燕青,现在可是官家眼前的红人。此人诡计多端,将军一定多加小心才是。”
宋江说:“请太尉放心,我自由理会。”
燕青来到街上,他随便走进一家酒肆,要了一盘牛肉。一斤老酒,坐在那里自斟自饮。
忽然,只见一个很熟悉的身影在门外一闪,很快又不见了。
燕青揉了揉眼睛,走出去寻找那个人,结果大街上空无一人。
燕青来到街上,辨识了一下东西南北,然后顺着一条有可能发现那个人的方向,一路追了下去。
燕青走了一阵才发现,原来胡同的尽头是一堵结实的墙。燕青无路可走,只好原路返回。
宋江对高俅说:“小乙走啦,我们放心地再下一盘,如何?”
高俅说:“在下的这颗脑袋,现在都是寄存在将军这里,一切将军说了算。”
就在两个人准备重新再战的时候,家人进来回禀说:“那个人又回来了,正在门外求见。”
宋江说:“刚才他已经看到了,你就出去回禀,告诉他,就说我刚刚睡下,不方便见客,把他打发走就算了。”
高俅说:“此人诡计多端,一定是在上一次,在你的房间里看到了什么端倪,你以为这个小乙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宋江说:“不容易打发又能如何?现在我是朝廷命官,他也不过是一个被官家利用的江湖中人,我又何必怕他?”
高俅意外深长地看着宋江说:“我知道将军对李师师慕名已久,现在却让这个燕青占了先,将军心中烦躁,我看不如就……”高俅没有把这句话说完,他只是竖起手掌,在空中一会做了一个砍杀的动作,宋江心领神会。
再说燕青,他刚才见到一个人影从酒肆门前一闪,就消失不见了。他敢断定,这个人一定是梁山泊的故人,但是由于分别的时间太久,而且那人好像还用了易容术,当他第一眼看到那个的背影时,就感觉非常眼熟,但又一时想不起那个人的名字。
此时,宋江在密室中,向高俅问计:“难道,你让我杀了他?如果此人不回汴梁,官家派人来寻怎么办?”
第99章 密室风云()
等燕青再次来到安抚使宅邸的门前,只见大门紧闭。燕青上前敲门,过了许久,一个家人缓慢地走出来,前来开门。燕青对家人说:“我要面见宋大人,有要事相商。那家人无奈地摆摆手说:“我家老爷重病在身,郎中的药吃了也不管用,不知何时才能起来,现在不能见客,将军前来探望的美意,我定会向我家老爷转告,将军还是请回吧!”说完,只听得“吱钮”一声,又把大门关上了。
燕青站在门外,听到大门里那个家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燕青无奈,只好在楚州城内心寻一间客栈住下。来到客店里燕青和衣而卧,躺在床上,他的眼前浮现出变凉城头炮火连天的情景,如果勤王之师的驰援,汴梁这座孤城,不知还能支撑多久。
宋江回到密室,只见高俅坐在桌旁,面对那盘残局,苦思冥想。
宋江说:“高太尉有什么高见?说来听听。”
高俅干笑两声,说道:“将军心中早有谋划,这种不臣的话,何必一定要从老夫之口说出?”
宋江也笑了笑,说道:“高太尉现在是宋江的谋士,小可目前举棋不定,正是高太尉大显身手,为我出谋划策之时,太尉何必过谦?”
高俅从桌旁站起来,背着手在房间里踱着方步,说道:“将军,老夫有些疑惑,要向将军请教。”
宋江说:“请讲。”
高俅说:“当年方腊在南方称帝,将军在北方雄踞水泊,兵强马壮,为何不杀进东京夺取皇位,却偏要与梁山泊中众头领作对,一门心思招安?”
宋江见高俅说起往事,宋江有些难为情地说:“我不过是想报效朝廷,给众家兄弟寻个出路罢了。”
高俅听了宋江的话,摇摇头,他对宋江说:“将军,有道是湛湛青天不可欺,现在密室之内只有你我,在老夫面前,何必自欺欺人?”
宋江见高俅这样说,他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天下大事,谋时而定。”
高俅见宋江的手下意识地握了一下刀柄,高俅有些紧张地说:“老夫现在是将军的阶下囚,生死全赖将军,这些话本是将军要老夫说的,老夫如果说错了话,望将军恕罪!”
宋江脸上瞬间的杀机褪去,又换了一副平和的神情,他说:“太尉不要误会小可的意思,还望太尉指教。”
高俅说:“自从当年我被梁山水军所俘,通过几日在梁山泊的接触,老夫就知道,将军是一个志向远大之人,不可以寻常之心揣度。”
宋江说:“此话怎讲?”
高俅说:“将军占据水泊梁山时,尽管当时天下纷乱,你的部下也经常嚷着要杀向东京夺了鸟位。但大宋气数未尽,将军认为割据一方时机尚不成熟,所以谋局而定,自请招安,先是北伐大辽,然后又南攻方腊,建立不世之功……”
宋江说:“不错,这两件事,是我一生之中的得意之作。”
高俅说:“其实,梁山泊大多数被俘的官军将领并不想造反,只是一时无处安身,所以将军顺势而为,力求招安,然后利用征方腊的机会,将你身边的异己分子一举铲除……”
宋江冷冷地看着高俅说:“太尉,多年以来,你在庙堂之高,我在江湖之远,其实,只有你我才是知己。”
高俅说:“惭愧!老夫只是佩服将军的谋略,将军通过征方腊,既铲除了异己,同时也获得了晋身之阶,将军蛰伏在楚州这个地方,一直在等待时机,现在金人南侵,天下大乱,难道不正是将军所要等待的时机吗?”
宋江也站起身来,走到高俅的面前,他说:“天下万事皆如棋枰风云,一招走错全盘皆输。当时金军围城,太尉难道不是认为汴梁城一定会被金人攻破,所以才忙不迭地投了金人。结果赵官家用火雷击退了金军,太尉难道不后悔自己投降得太早了吗?”
高俅的脸上涌现出一片尴尬的神情,他说:“老夫的确走得慌张,投降得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