嵬!�
好几张嘴巴张在那里,几乎闭不上去,就见一队出操的士兵从自己这伙人身边走过,他们的歌声嘹亮,用奇怪的调调嘶吼着唱道:“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
昨天的几瓶二锅头,酒劲是出奇的大,刘小川一觉睡到中午才醒,脑壳疼得厉害。
迷迷糊糊地喊了两声:“媳妇?媳妇?”
睁开眼睛,看到房间里面空落落的,除了被擦得亮锃锃的桌子和自己睡的木床以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在床上支起了身,窗外已经下起了雪来,下得还挺大。
蜷了蜷身子,好像在古代,下这么大的雪,不太适合打仗啊。
不知道另外两千号弟兄还有多久才能赶到济山县?
他叹了口气,桌上已经盛好了热水,还腾着热气,正在漱口呢,背后就被人拍了一下,差点没喷出来,回头怒道:“你进门能不能发出点声音!”
“姐夫!”俊儿试图撒娇,不过声音瓮里瓮气的,刘小川觉得奇怪,这丫头在搞什么鬼?
回头想要捏她粉嘟嘟的脸,一伸手就吓了一跳:“你是在模仿秦大当家吗?干什么也戴了一个面具?”
“我变丑了,姐夫。”
“你十岁了没有?”
“没有,不过很快就十岁了姐夫!”
“十岁都没到,你个黄毛丫头懂个屁!”
刘小川把她不知道哪里弄来的面具给摘了下来,小脸上面赫然一道血色的细纹,已经结上了痂。
这是那天被红花会舵主温佩华刺伤的,所幸他的软剑只是轻轻地刺透了表皮。
“让我看看。”
刘小川把俊儿的手掰开,俊儿嘟嚷着“不要”,被刘小川打了一下手背,笑骂道:“没看出来,你还会臭美啊!快跟我说,是不是看上哪个野孩子了?”
“才没有。”
“行了行了。”刘小川仔细地探看了一番,他的神色严肃而又认真,看得小俊儿心里温暖,心里想道:“我虽然从小到大都没有爹爹,但是却有这么个姐夫。唉,他要真是我姐夫那就太好了。”
“没什么事。”刘小川捏了捏她的脸,喝了一口热水,“你好好地多休息几天,然后跟我一样,勤喝热水,千万不要用手去扣它!”
俊儿认真地记下来,刘小川冷不防又坐直了身子,一拍脑袋,道:“我给忘了!你姐姐呢,她还不舒服吗?”
俊儿先喜又忧,道:“姐姐她还是那副模样呢!”
“带我去看看。”
俊儿牵着刘小川的衣袖,往门外走去,房门又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进来的是老太监,看见刘小川,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刘小川气道:“吴公公,这是干嘛呢,大清早的就板着张脸!”
老太监指着天道:“太阳晒屁股了,刘大人。老朽教你的东西,是不是全给扔到脑子后面去了?”
刘小川觉得自己的武功已经够用了,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个武学天才小俊儿嘛?也是因为身边有这么个小道姑,两相对比,马上就失去了练武的动力。
老太监看他一副咸鱼模样,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你急急忙忙的,这是要跑去哪里?”
“锐哥儿身子不舒服,一连好几天了,我这几天忙着忙着,给忘记了。”
“哦?老朽陪你去看看。”
对于锐哥儿和俊儿姐妹,两人都曾为朝廷立过功,老太监显得和蔼了许多。
“吴公公也会看病?”
刘小川笑道,忽然记起了什么,道:“吴公公,当初在扬州,你是不是给一个小乞丐种了寒毒?他现在就在这里,不如你发发善心,把他给解了吧。”
老太监冷声道:“老朽这辈子,最恨的便是红花会,再恨的就是乞丐,那小丐两样身份都占全了,要不是看在他年幼的份上,早在扬州就死了!”
刘小川心里道:“活该生不出儿子的死老太监,好在你不救,俊儿也能救!只可怜小凳子得多受几次苦了。”
锐哥儿住处就在隔壁,刘小川他们进去的时候,锐哥儿正在躺在床上休息。
不知怎的,刘小川只觉得,锐哥儿看到自己的时候,神色很是有点不自然。
也许只是幻觉吧。
“你怎么样了?我听俊儿说,你这几天身子一直不舒服。”
锐哥儿点了点头:“没什么大碍,就是有时全身无力,呕酸想吐。”
“那你好好休息。咦,吴老公公干嘛这样看我?”
刘小川被老太监看得全身发毛,老太监忽然呵呵笑了两声,道:“老朽勉强会把脉,不如叫老朽替梁姑娘诊上一诊?”
他是太监,没有什么禁忌,刘小川自然大方,道:“手给你,你来。”
锐哥儿脸上一红,撩起了齐肩的短发,支起身子,道:“有劳吴公公了。”
“好说,好说。”老太监难得看起来这么慈祥,刘小川怀疑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他给锐哥儿诊得十分认真,侧着耳朵,好像不是在诊脉,倒像是在听脉。
过了良久,把锐哥儿的手臂放回被子里,又温柔地替她盖好被子,笑道:“刘大人,恭喜啊!”
第262章 意外当爹()
“我有什么好恭喜的?”
刘小川一脸智障,看着老太监的神情,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再看床头坐着的锐哥儿,却是满脸震惊和忧愁,勉强堆着笑脸。
他隐隐地好像猜到了什么,直到听到老太监笑着说道:“恭喜啊,刘大人,你当爹了!”
轰!
震惊!
刘小川打小到大,这是第一次被惊到坐到了地上,尾椎几乎都坐断了,他都没什么感觉。
床上的锐哥儿和他一样震惊,神情都凝固了起来,虽然这些天,她隐隐地已经猜到了,此时此刻,真的被证实了,还是怔得说不出话来。
只有小俊儿笑得门牙都豁出来了,她就是年纪再小也知道,眼前的这个人,终于要成为自己的姐夫了!
那是真正的姐夫。
刘小川心里朝天竖了好几发中指,搞什么呢!这是有多狗血啊!
自己做过什么事,自己心里一清二楚!
看样子锐哥儿应该是最近这段时间中枪的吧?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那天她被柳艳掳走,泡在浴盆里,自己虫毒发作,又被柳艳那骚娘们一撩拨,于是忍不住就把子子孙孙弄到了盆里。
这不科学啊!还能这样子受精的!那岂不是夏天的时候没有妹子敢去游泳池游泳了?
不对,必定是因为那些盆药水的缘故。
“姐夫?姐夫!”
刘小川回过神来,看到俊儿喜滋滋的脸蛋,他吓得跳了起来,结结巴巴地指着她道:“你没事吧,俊儿,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乖乖!那天这个未成年小道姑也一样泡在药水盆里啊!
“姐夫,我没有不舒服啊,你怎么了,姐夫,姐夫?”
小俊儿声音清亮,“姐夫”这两个字叫上瘾了。
刘小川回头看着锐哥儿,锐哥儿低头头,没敢和他对视,不知道是害羞还是什么。
老太监清了清嗓子,道:“刘大人,人家给你怀上了孩子,替你们刘家延续香火,你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呵,老子这是先惊后喜,惊还没惊完呢,怎么喜?
狗血就狗血吧,刘小川无可奈何,算是接受了这个设定。转念一想,正主还在扬州城里呆着呢,自己却把其他妹子搞得意外怀孕了,未免有点说不过去。
何况这一发真是亏,都没提枪上阵、真枪实弹地做过事呢!现在人家孩子都怀了,好比黄泥巴掉裤裆,怎么都像是自己拈花惹草,提前给办了一个小妾。
今时不同往日,要是当初还是厂狗的时候意外得了个孩子,那是真的嗨皮,估计自己的两三万块存款,瞬间前面就要加一个负号。
如今刘小川家大业大,在古代是位极人臣,在现代嘛,身家千万,再生个十个八个,也能吃得起奶粉上得起学。
呃,s市的学区房,手头还是有点紧的。
“我,刘小川,当爹!”
刘小川心里美滋滋,又陪锐哥儿聊了几句,锐哥儿脸上神色才叫复杂,惊、惧、喜、羞、忧、愁,就跟调色板似的,同样一对眼睛一张嘴,可真为难她了。
刘小川心里不解,难道锐哥儿是嫌弃我?摸了摸脸颊,帅成这样,不应该啊!
老太监道:“刘大人,你得赶紧给梁姑娘一个名份。”
刘小川点头如啄米,正想多陪陪她,又听到刘旋来报,说是秦红玉有要事相商。
军务紧急,刘小川当然没法耽搁,跟锐哥儿说好,一闲下来就来看她,嘱咐俊儿好好照顾她姐姐,一旦出事就来找自己。
老太监也没有留在房里的道理,便跟着刘小川出门。
他是皇帝派来的天使,自然有参听军务的权利。
襄州大军在扬州精锐面前,简直不堪一击,老太监还指望着等到扬州剩下的人马到了以后,一举击溃襄州红花会,将二十万反贼坑杀殆尽,收复荆襄两州。
那时大梁朝增派官员、抚恤流民,至于没杀光的反贼嘛,只要作恶不多且忠于陛下,可以大发慈悲放他一条小命。
估计不用多久,荆襄一带就会变成下一个江南。
刘小川脑子里仍是迷迷糊糊,猛地听到“唉呀”一声,撞上了个花脸小孩。
小凳子被刘小川撞倒在地,摸着脑袋爬起来,陡然看见老太监,吓得全身发抖,脸色一下子刷成了白色,慌慌张张地躲到刘小川的身后,露出一双布满凶光的眼睛,偷偷地看着老太监。
看老太监作的孽,这还是个小孩子呢,一下子给他心里种下了那么重的阴影。
老太监冷哼一声,迈步往前走,走了两步,看到刘小川没跟上来,回头捏着嗓子叫道:“刘大人?”
“来了来�